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16章 险中求胜

  山风卷着雪粒子劈头盖脸砸下来,林小棠的睫毛上结了层薄霜。   她盯着楚昭然玄甲上未凝的血珠,那些猩红在雪色里格外刺目——方才替他挡下的那刀,若偏半寸就要捅进心脏。   “东侧山坳,蓝月连比了两次信号。“楚昭然扯下染血的袖布,指腹重重按在雪地上画出地形,“老松树下雪薄,是踩过的痕迹,说明她能接触到敌军布防图。“他抬头时,眉峰凝着冰碴,“但赫连雄的骑兵若全进山谷,两侧断崖只有一条退路。“   秦羽的铁手套攥得咔咔响:“末将带刀盾手缠住慕容风的暗卫,王爷带轻骑诱敌。   可您肩上的伤......“   “无妨。“楚昭然扯过林小棠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玄甲能摸到擂鼓般的心跳,“小棠的预知比任何军医都准。“   林小棠的指尖在发抖。   她昨夜用了两次预知,此刻太阳穴突突跳着,眼前总浮着重影——方才那幅模糊的画面里,断崖边的枯树被雪压断,正好砸中敌军的火油车。   可慕容风的黑衣人里,有个左腕纹青蛇的,方才在屋檐下多看了她两眼。   “昭然。“她突然按住他要解甲的手,“诱敌时让三队玄甲军打旗,两队走明路,一队绕到西坡。   慕容风多疑,见旗多兵少才会信我们真败。“   楚昭然的拇指摩挲她冻红的指节:“好。“   远处传来金铁交鸣。   慕容风的折扇敲在剑柄上,声音像毒蛇吐信:“赫将军,北境军退得太齐整,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赫连雄甩着狼牙棒踏雪而来,络腮胡结着冰珠,“你慕容家的暗卫连个医帐都端不下,倒来教本将军打仗?“他马鞭指向楚昭然的背影,“那小子玄甲上的血还没凝,定是伤重!   追!“   林小棠看着敌军如潮水般涌来,喉间发紧。   她摸出怀里的铜哨,这是与暗卫联络的信号——方才破解预知时,她咬着帕子忍过三次失明,终于看清:山谷中段有处被雪覆盖的土坑,底下埋着赫连雄藏的火油。   只要引到那里......   “小棠姑娘!“暗卫阿七从树后闪出来,“王爷让您去断崖顶,说那边看得清全局。“   她攥紧哨子往坡上跑,雪靴陷进半尺深的雪里。   风刮得耳朵生疼,可当她爬到崖顶时,整个山谷突然在眼前清晰起来——楚昭然的玄甲旗正在谷口摇晃,他单骑立在雪地里,玄铁匕首挑着半幅敌军令旗,血顺着刃尖滴进雪堆,开出一串红梅。   “杀!“赫连雄的吼声震得林小棠耳膜发疼。   五千骑兵卷起雪雾冲进山谷,马蹄声像闷雷滚过冻土。   慕容风落在最后,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突然抬头看向断崖,林小棠慌忙蹲下,心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就是现在!“她吹响铜哨,三长两短。   谷口的玄甲军突然散开,楚昭然拨转马头往谷中狂奔。   林小棠盯着他的背影,预知里那截断树突然在眼前清晰——西坡第三棵枯树!   她摸出腰间的飞针,对准那树杈间的积雪奋力掷去。   “咔嚓——“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带着半人高的雪堆砸向谷中。   林小棠眯眼望去,雪堆下露出几个黑陶坛子,火油混着雪水渗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放火箭!“秦羽的吼声从谷口传来。   数百支火箭划破雪幕,精准扎进油坛。“轰“的一声,谷中腾起冲天火墙。   赫连雄的骑兵被火墙截成两段,前队人马撞在火墙上,惨叫着坠下马背;后队想调头,却见秦羽的刀盾手已封死谷口,玄甲军的长枪如林,在雪光里闪着冷光。   “好!“林小棠攥紧崖边的枯藤,指节发白。   她望着楚昭然勒住马,玄甲上沾着血和火灰,却笑得像狼崽子——那是他打了胜仗才会有的笑。   可就在这时,谷底突然腾起黑雾。   林小棠的预知能力突然一阵刺痛,眼前的黑雾里浮现出无数张青灰色的脸。   她踉跄着扶住岩石,听见谷底传来慕容风的冷笑:“楚王爷以为胜券在握?   某这'万鬼噬魂阵',可是用三十个死囚的血祭了七日......“   黑雾裹着腥风卷向玄甲军。   冲在最前的士兵突然捂头惨叫,刀尖扎进自己大腿;后面的人被绊倒,被马蹄踩得血肉模糊。   楚昭然挥刀劈散面前黑雾,可刀刃刚触到黑雾就冒起青烟,他的虎口被震得裂开,血珠溅在黑雾里,竟像被吸了进去。   林小棠的预知画面开始扭曲。   她看见楚昭然的玄甲裂开一道缝,黑雾正往他心口钻;看见秦羽的铁枪断成两截,砸在他脚边;甚至看见自己从断崖上摔下去,落在黑雾里,再也看不见光。   “昭然!“她尖叫着往崖下冲,可积雪突然变得滑如镜面,她摔得膝盖生疼,只能爬着往前挪。   风卷着黑雾往崖顶涌来,她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像泡在血池里的烂肉,熏得人发呕。   谷底传来赫连雄的狂吼:“慕容风!你耍我!“   “赫将军若能活着出去,某再赔罪。“慕容风的声音阴恻恻的,“现在......先让北境军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小棠终于爬到崖边。   她看见楚昭然单膝跪地,玄铁匕首插在雪里,支撑着几乎要栽倒的身体。   他的玄甲上爬满青灰色的纹路,像无数条蛇在啃噬他的血肉。   “小棠......“他抬头望过来,眼睛里的光正在消失,“别过来......“   黑雾已经漫到林小棠脚边。   她咬着牙摸出最后半颗止痛丹,塞进嘴里——这是今早预知里,她藏在药囊最深处的。   丹丸化在舌尖,剧烈的头痛让她眼前一黑,可再睁眼时,黑雾里竟浮出一行血字:破阵需心尖血,滴入阵眼青铜鼎。   阵眼?   她疯狂地搜索谷底。   在黑雾最浓的地方,有个半人高的青铜鼎,正“咕嘟咕嘟“冒着黑泡。   鼎身上刻满她看不懂的符文,可鼎口那抹红——是蓝月的银镯!   林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解下腰间的药囊,摸出那支淬了鹤顶红的银针——这是她防着慕容风的最后手段。   然后她站起来,迎着黑雾往崖下跳去。   风在耳边呼啸,她看见楚昭然突然暴起,玄铁匕首穿透了一个黑衣人的咽喉。   他的玄甲裂开更多纹路,可眼睛里重新有了光,正朝着她坠落的方向狂奔。   黑雾裹住了她的脚踝。   林小棠握紧银针,对着青铜鼎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喊出:“昭然!   阵眼在鼎里!“   谷底的喊杀声突然变了调。   林小棠的预知能力再次刺痛,她看见自己的银针扎进鼎身,看见楚昭然的匕首刺穿慕容风的心脏,看见蓝月的银镯在鼎里发出白光——可这些画面都被突然涌来的黑雾撕得粉碎。   最后一秒,她坠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玄甲上的血渍蹭在她脸上,像楚昭然每次吻她时的温度。   “我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别怕。“   黑雾漫过他们的头顶。   林小棠听见谷底传来玄甲军的惨呼,看见楚昭然的玄甲纹路爬到了脖颈,却还是笑着低头吻她的额头。   “等雾散了......“他说,“我带你去看北境的春天。“   可林小棠知道,这雾,怕是没那么容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