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12章北境初临

　　林小棠将最后一帖金疮药塞进牛皮药箱时，窗外的启明星正坠向东方。　　“小棠。“楚昭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玄色大氅搭在臂弯，发间束发的银簪还沾着晨露。　　他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喉结动了动，“昨夜没合眼？“ 　　林小棠将药箱扣上铜锁，指尖在箱面摩挲两下：“北境地寒，得备足驱寒的姜茶膏。“她抬头时眼尾弯起，“再说王爷的伤才好透，我总得......“ 　　话音未落，人已被裹进带着松木香的大氅里。　　楚昭然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在她耳边：“我护着你，你护着我，这样才好。“ 　　晨雾里的马蹄声惊碎了最后一点静谧。　　三十骑玄甲亲卫已在府门外列成雁阵，为首的暗卫首领将两匹乌骓的缰绳递来——林小棠的马背上多了个软垫子，是楚昭然特意让人塞的。　　“走。“楚昭然翻身上马，伸手将她捞至身前。　　马蹄溅起的泥点落在他玄色披风上，倒像是撒了把细碎的星子。　　这一路走得比想象中急。　　他们日均奔行百里，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就着雪水咽两口，连投宿驿站都只歇两个时辰。　　林小棠能感觉到楚昭然的腰腹绷得像弓弦，他的手掌始终虚虚护在她后腰，却不肯慢下半分。　　第七日黄昏，北风卷着沙粒劈头盖脸砸来。　　林小棠眯起眼，远远望见一道青灰色的城墙横在天地间，城楼上“镇北“二字被夕阳镀得血红。　　“到了。“楚昭然的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勒住马，玄甲亲卫们立刻呈扇形散开，马蹄在冻硬的地面上敲出急鼓般的响。　　林小棠下了马，靴子刚沾地就踉跄一步——连续七日骑马，她的腿早就麻得没了知觉。　　楚昭然反手扣住她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手套渗进来：“忍忍，进了城我让人备热水。“ 　　城门口的守军显然没料到王爷会突然抵达。　　当先的百夫长手忙脚乱地解甲行礼，甲片相撞的脆响惊飞了几只寒鸦。　　林小棠抬头，见城墙上的士兵都抱着长矛，箭壶里的羽箭插得整整齐齐，连垛口的积雪都被扫得干干净净——这哪是平常的守备，分明是临战状态。　　“去驿站。“楚昭然将缰绳甩给亲卫，另一只手始终虚扶着林小棠的背。　　穿过城门时，她闻到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着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　　驿站后堂的炭火烧得正旺，林小棠刚坐下就按住了太阳穴。　　她望着楚昭然腰间的玄铁匕首，那是他从前线带回来的战利品，此刻正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　　“我要试试预知。“她突然开口。　　楚昭然的脚步顿住，转身时眉峰紧拧：“小棠，你这两日赶路本就伤了元气......“ 　　“北境的情况比急报里写的更糟。“林小棠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刚才进城时，我数了城墙上的岗哨——本该每十步一人，现在隔了三步就有两个，说明他们连后备队都拉出来了。“她深吸口气，“我要看看那些'不明势力'到底在谋划什么。“ 　　楚昭然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按住她后颈。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耳后那道淡疤——那是上次预知后撞在桌角留下的。“我就在门外。“他说，“若有动静，我立刻进来。“ 　　门扉合上的瞬间，林小棠闭上眼。　　熟悉的眩晕感涌上来，眼前先是一片混沌的灰，接着慢慢浮出画面：月黑风高的边境村落，几堆篝火在雪地里明明灭灭，几个蒙着面的人影正往村民的粮缸里撒粉末；更远的地方，有骑兵在林子里穿梭，马背上的弯刀反射着冷光，刀鞘上的纹饰......是匈奴的狼头图腾！　　画面突然扭曲，林小棠的太阳穴像是被重锤猛砸。　　她踉跄着扶住桌角，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门“砰“地被撞开，楚昭然的披风带起一阵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小棠？　　小棠！“ 　　“有......粉末。“她抓着他的衣襟，声音发颤，“边境村落的粮......他们在投毒。　　还有匈奴骑兵，在林子里......“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秦羽的声音跟着撞进来：“王爷！　　末将接驾来迟！“ 　　林小棠眯着眼睛看过去，来人身披染尘的锁子甲，腰间的剑穗结得歪歪扭扭，显然是从战场直接赶过来的。　　他单膝跪地时，膝盖压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北境边军副帅秦羽，见过王爷，见过林医官。“ 　　“起来说。“楚昭然将林小棠扶到椅子上，自己却站得笔直，“这七日边境情况如何？“ 　　秦羽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小股匈奴骑兵每日寅时来犯，抢了粮食就跑。　　更邪门的是，前日三营丢了半车火药，昨日五营的军报晚了三个时辰才到——末将怀疑营里有内鬼，可查了三日，半点马脚都没抓到。“ 　　林小棠揉着发涨的眉心，突然开口：“今日子时，边境的赵家村会有动静。“ 　　秦羽猛地抬头，楚昭然也转过脸看她。　　她将预知到的画面简明扼要地说了，末了补一句：“投毒的人可能混在村民里，匈奴骑兵在村外五里的黑松林。“ 　　“末将这就调两营人马去赵家村！“秦羽一拍桌子站起，盔甲上的铁片哗啦作响。　　楚昭然却按住他肩膀：“不可打草惊蛇。“他目光扫过林小棠，又转向秦羽，“你带一营精锐扮作商队，提前埋伏在赵家村后坡。　　小棠说的投毒者若真是内鬼，必然要和匈奴人接头——我们要抓现行。“ 　　林小棠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抽出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我这银针淬了迷药，若真查到投毒的人，扎一针就能问出幕后主使。“她顿了顿，“但得快，他们可能等不到子时......“ 　　“报——！“ 　　驿站外突然传来探马的嘶吼。　　一个浑身是雪的骑兵撞开房门，马刀上的冰碴子“叮叮“落在地上：“王爷！　　黑松林方向发现匈奴骑兵，约百人，正往赵家村方向急奔！“ 　　楚昭然的手指在桌沿叩了两下，玄铁匕首突然出鞘，寒光映得人睁不开眼：“秦羽，带你的精锐跟我去迎敌。“他转头看向林小棠，目光软了软，“小棠留在驿站，等我回来。“ 　　林小棠抓住他的手腕，将那支淬了迷药的银针塞进他掌心：“当心陷阱。“ 　　楚昭然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转身时大氅翻起，像片黑色的云。　　秦羽跟着冲出去，盔甲相撞的声音渐渐远去。　　林小棠扶着窗沿向外望，见雪地已被踩出一条蜿蜒的路，三十骑玄甲亲卫正跟着楚昭然疾驰，马蹄扬起的雪雾里，玄铁匕首的寒光一闪，像是要刺破这浓稠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