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09章 幕后隐情

  御书房的檀香烧得太浓,林小棠喉间发紧。   皇帝捏着茶盏的指节泛青,青瓷碎片在案几上扎出细密的血珠:“王宇轩的嘴比铁铸的还硬,昨日廷杖三十,至今只肯认私吞库银。“他突然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箭,“楚昭然,你北境暗卫号称无孔不入,林小棠,你能预知先机——朕要三日内,看见这团乱麻的线头。“   楚昭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指腹蹭过腰间玉牌。   他侧头看向林小棠,见她睫毛轻颤,眼底浮起极淡的青黑——昨夜她翻来覆去,他摸黑替她揉了半宿发紧的后颈,听她小声说:“昭然,我总觉得那玉牌上的云纹,像团要烧起来的火。“   “臣领旨。“楚昭然声音沉得像压了铅,“今夜子时,臣与小棠便去大牢。“   林小棠攥紧袖中帕子,帕角绣的并蒂莲刺得掌心发疼。   她想起王宇轩被拖走时阴鸷的眼神,想起预知里那抹墨绿斗篷——昨夜她强撑着用了两次预知,第一次看见王宇轩咬碎玉牌时溢出的血沫,第二次看见御书房烛火映着“云先生“三个字,再睁眼时眼前一片猩红,楚昭然抱她的手都在抖。   “退下吧。“皇帝挥了挥手,案头的密报被风掀开一页,林小棠瞥见“北境粮草“四个字,心尖猛地一抽。   出了宫,北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   楚昭然解下大氅裹住她,皮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昨夜你用了两次预知,现在头疼得厉害是不是?“他指尖抚过她发顶,“今夜我去大牢,你留在府里。“   “不行。“林小棠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王宇轩说'有些事不是你预知得到的',他指的一定是云先生。   我要亲眼看看他的反应。“她仰起脸,睫毛上沾着雪,“昭然,云纹印在我袖袋里焐了一天,烫得我心慌。“   楚昭然喉结动了动,到底没再反驳。   他翻身上马,伸手将她拉到身前,马蹄溅起的雪泥打湿了他的玄色靴面:“若你疼得厉害,立刻捏我掌心。“   大牢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涌进鼻腔时,林小棠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   王宇轩瘫在草席上,背上的血浸透囚衣,见他们进来,反而笑出了声:“林姑娘,要审我?   不如问问你家王爷,北境军粮被贪了三成,是谁在文书上盖的印?“   楚昭然的手按上腰间剑柄,剑鞘磕在牢门上发出闷响。   林小棠却盯着王宇轩腕间——那里有道淡青的勒痕,像被什么细绳子捆过。   她想起预知里那抹墨绿斗篷的手腕,也有同样的痕迹。   “王大人昨夜吃了什么?“她突然开口。   王宇轩的笑僵在脸上。   “牢头说你半夜要了碗热粥。“林小棠向前一步,靴底碾碎一块带血的碎瓷,“可你袖口沾着桂花糖霜,大牢厨房哪来的糖霜?“她摸出帕子,轻轻擦过他腕间勒痕,“这是丝绦的印子,墨绿云纹丝绦,对吗?“   王宇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楚昭然的暗卫突然从梁上跃下,手中攥着半片碎玉——正是从王宇轩吐在草席上的血沫里捡的。   林小棠接过玉片,借着烛火看清纹路:“这不是普通云纹,是北境雪山上的冰棱纹,我在太医院的古籍里见过,是...是前朝秘卫的标记!“   她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一黑。   预知画面如潮水涌来:暗室里,穿墨绿斗篷的人将密信塞进铜鹤香炉,火星溅起时,信纸上浮现出“林“字;另一个画面里,她的药箱被翻得乱七八糟,常用的安神散撒了一地,最底层的预知记录册不翼而飞。   “小棠!“楚昭然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小棠攥紧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里:“昭然,他们在查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知道我能预知,要断我的羽翼。“   楚昭然猛地将她护在身后,暗卫首领阿九从阴影里现身:“王爷,方才在牢外截到这东西。“他递来半块焦黑的信笺,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林女官的眼睛,该瞎了。“   林小棠的指尖开始发抖。   楚昭然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转头对阿九说:“立刻查所有与王宇轩有过密会的官员,尤其是近三个月去过北境的。“他顿了顿,“重点查他们的内宅女眷——男人的嘴硬,女人的嘴...未必。“   三日后的深夜,林小棠缩在楚昭然的书房里,看着阿九呈上来的密报:“张侍郎的小妾昨日去了普济寺,在佛前哭了半柱香;李司马的继室每月十五必去城西破庙,身边跟着个穿墨绿斗篷的老妈子。“   “去会会张侍郎的小妾。“林小棠将茶盏重重放下,茶水溅湿了密报边缘,“就说我这医官,能治她儿子的惊风症。“   张府的偏院点着两盏昏黄的灯笼。   小妾柳氏开门时,手腕上的银镯叮当作响,见是林小棠,膝盖一弯就要跪:“林女官救命,我儿子这两日总说看见穿绿衣服的鬼...“她突然噤声,回头看了看内室,压低声音,“王大人出事前,给过我家老爷一块玉牌,说是...说是云先生赏的。“   林小棠的呼吸陡然急促。她抓住柳氏的手:“云先生是谁?“   柳氏的指甲掐进她手背:“我家老爷说,云先生能让人平步青云,也能让人死无全尸。   前日夜里,有个穿绿斗篷的人来我房里,说...说若我多嘴,就把我儿子的舌头做成灯芯。“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茶盏“当啷“掉在地上,“林女官,我...我喝的茶...“   林小棠低头,见茶盏里浮着几粒碎杏仁——苦杏仁。   她抱起柳氏往门外冲,楚昭然的暗卫已经破门而入。   柳氏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襟,最后一口气喷在她耳边:“云...云纹...在...在...“   “在什么?“林小棠摇晃她的肩膀,眼泪砸在她脸上。   柳氏的瞳孔渐渐涣散,手指指向窗外——那里,一截墨绿斗篷的边角,正被夜风吹得翻卷。   楚昭然的手掌按在她后颈,将她的脸埋进自己心口:“小棠,别看。“他的声音像浸在冰里,“阿九,封锁张府,查所有进出的人。“   林小棠攥着柳氏攥过的银镯,镯内侧刻着极小的“云“字。   她突然想起昨夜预知里的画面:她的妆匣里,躺着一封未拆的信,信封上沾着暗红的血。   “昭然。“她抬头,睫毛上挂着泪,“他们已经动手了。“   楚昭然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指尖轻轻抚过她发间的玉簪——那是他送的定情信物,此刻正压着半张染血的信纸。   窗外,北风卷着雪粒子,拍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像极了有人在外面,一笔一画,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