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龙涎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得像凝固的猪油。 陆明霄手捧一卷画轴,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就差没把“我是赢家”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慢悠悠地将画轴展开。 一幅“楚昭然谋反图”赫然呈现于众臣眼前,画中楚昭然身穿龙袍,接受百官朝拜,那叫一个惟妙惟肖,活脱脱一个要篡位的乱臣贼子! “皇上!臣有本要奏!北境王楚昭然,图谋不轨,意图谋反!”陆明霄声如洪钟,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大殿。 朝堂之上,顿时像炸开了锅,嗡嗡嗡一片,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楚昭然的目光充满了怀疑、揣测,还有那么一丝丝幸灾乐祸——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楚昭然面沉如水,一言不发,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看得陆明霄心里直发毛。 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王爷,人证物证俱在,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图,是假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小棠一身素雅的医官袍服,从人群中款款走出,那张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坚定。 “哦?林医官此话怎讲?”皇帝眯起眼睛,浑浊的老 林小棠不卑不亢,走到那幅“谋反图”前,指着图上的龙袍说道:“皇上请看,这龙袍上的金线绣法,乃是前朝工艺,如今早已失传。而王爷身上的龙袍,乃是当今圣上御赐,绣法截然不同。” 她又指着图上的印章,继续说道:“这枚印章,看似是王爷的私印,实则比王爷的私印略大一些,雕工也略显粗糙,显然是伪造之物。” 她顿了顿,环视一周,目光如炬,语气铿锵有力:“诸位大人,这幅图,漏洞百出,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王爷!” “大胆!林小棠,你竟敢污蔑忠良!”陆明霄气急败坏地跳出来,指着林小棠的鼻子骂道,“你一个小小医官,懂什么朝堂之事?分明就是妖言惑众!” 林小棠冷笑一声,“陆统领如此激动,莫非是做贼心虚?” “你…你血口喷人!”陆明霄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活像一个调色盘。 皇帝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本就生性多疑,如今被陆明霄这么一挑拨,对楚昭然更加猜忌。 “林小棠,你扰乱朝纲,罪不容诛!来人,把她给我拿下!”皇帝一声令下,侍卫们一拥而上,将林小棠五花大绑。 楚昭然看着被押下去的林小棠,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皇帝深深一拜,“父皇,儿臣冤枉!” 然而,皇帝根本听不进去,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此事朕自有定夺,你退下吧。” 楚昭然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暂时隐忍,转身离开了金銮殿。 回到王府,楚昭然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陆明霄!你敢动她,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来人!集结暗卫!血洗亲卫营!”他一声令下,王府的暗卫倾巢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亲卫营。 亲卫营内,陆明霄正在庆祝自己的“胜利”,突然听到外面喊杀声震天,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惊慌失措地喊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府的暗卫已经冲了进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亲卫营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陆明霄看着自己的亲信一个个倒下,吓得瑟瑟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昭然会如此决绝,竟然不惜血洗亲卫营,也要为他心爱的女人报仇。 “楚昭然…你…你这个疯子…”他哆嗦着说道。 楚昭然提着滴血的剑,一步步走向陆明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你动她,就是找死!” 夜幕降临,楚昭然站在天牢门口,看着那森严的铁门, “开门。”他冷冷地说道。 狱卒吓得一哆嗦,“王…王爷…这…” “开门!” 狱卒们战战兢兢地打开了牢门,那吱呀呀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直发毛,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简直让人难受极了。 楚昭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人直犯恶心。 潮湿阴暗的牢房里,林小棠蜷缩在角落里,昔日水灵灵的大眼睛黯淡无光,小脸煞白煞白的,像一张被揉皱的A4纸。 楚昭然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他直抽抽。 “小棠!”他箭步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颤抖得不像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小棠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是他,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我没事……”声音细若蚊蝇,听得楚昭然心如刀绞。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触手冰凉,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发誓,一定要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恨不得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王爷,别来无恙啊!”陆明霄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