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林小棠虚弱的声音如同羽毛轻拂过楚昭然紧绷的神经。 该死! 这毒烟来得蹊跷,袁青这老狐狸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他焦灼地看向燕七,“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戴上防毒面具!务必保护好小棠!” 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却掩盖不住空气中一丝异样的甜腻。 林小棠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得吓人,纤细的身子在楚昭然的怀抱里微微颤抖。 容嬷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服侍林小蕙多年,却从未见过林小棠如此虚弱的模样。 她知道,这是林小棠使用预知能力的后遗症。 这丫头,总是这样不要命! 容嬷嬷咬了咬牙,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 不行! 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林小棠受苦了! “王爷,”容嬷嬷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老奴有罪!老奴…老奴其实是王爷安插在小姐身边的……” 此言一出,帐内空气瞬间凝固。 小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容嬷嬷。 林父则是一脸震惊,随即楚昭然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林小棠,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你胡说什么!”林父率先打破沉默,指着容嬷嬷厉声呵斥,“你个老刁奴,竟敢污蔑本官!来人,把她拖下去!” “老爷!我没有!老奴说的都是真的!”容嬷嬷吓得脸色惨白,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认输。 “拖下去!”林父怒吼一声,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容嬷嬷拖了出去。 “慢着!”虚弱的声音从楚昭然的怀中传来,林小棠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却异常清明,“爹,您这是做什么?容嬷嬷对女儿忠心耿耿,您为何要冤枉她?” 林父脸色一变,强挤出一丝笑容,“棠儿,你醒了?这老刁奴胡言乱语,爹也是怕她冲撞了你。” “冲撞我?”林小棠冷笑一声,“爹,您这戏演得未免也太拙劣了吧?容嬷嬷是王爷的人,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您现在把她抓起来,是想掩盖什么吗?” 林父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你…你胡说八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林小棠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爹,您和叛军勾结,意图谋反,真当我不知道吗?您以为您做的那些事,能瞒天过海吗?” “你…你血口喷人!”林父气急败坏地指着林小棠,“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 “谁敢!”楚昭然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将林小棠紧紧护在怀里,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本王要他命!” 林小棠靠在楚昭然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扔到林父面前,“爹,您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林父颤抖着打开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信上,赫然是他与叛军来往的证据! “这…这不可能……”林父喃喃自语, 林小棠冷冷地看着他,“爹,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林父瘫坐在地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楚昭然挥了挥手,“来人,将林大人押下去,听候发落!”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林父拖了出去。 林小棠看着林父狼狈的背影,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她转头看向楚昭然,” 楚昭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傻瓜,说什么谢?保护你,是本王的职责。” 林小棠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然而北境的局势,依旧暗流涌动…… “王爷,斥候来报……”燕七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打破了帐内的温馨。 楚昭然眼神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 “西凉大军,压境……” 帐内的气氛,由剑拔弩张转为诡异的平静,比容嬷嬷那张老脸的褶子还多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小棠轻轻推开楚昭然,扶着额头,预知能力的后遗症让她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像是有个小地鼠在里面疯狂打洞。 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比这北境的天气还让人捉摸不透。 楚昭然的手还虚虚地环在她腰间,眼中是掩不住的担忧:“还好吗?用那劳什子预知能力,简直是玩命!”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却又满含温柔。 “没事儿,扛得住,”林小棠摆了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总不能看着老爹在作死的路上狂奔不回头吧。”她顿了顿,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北境,真是比我那药铺后院的药材还乱七八糟啊。”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差点儿一脑袋撞上燕七。 “报…报告王爷!加急信件!给…给林医官的!”小兵双手奉上一封烫金的信函,像是捧着什么烫手山芋。 林小棠接过信,指尖触到信封上冰冷的纹路,心里莫名一沉,比灌了铅还沉。 她缓缓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却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得她眼睛生疼。 “世家联姻……二皇子……”林小棠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般在楚昭然耳边炸响。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楚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