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大小姐不愧是条母大虫,脾性爆裂,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好在东厢房院墙外就是条胡同,灵景拽起白果果的衣领,就飞上了院墙,一骨碌翻下身,逃进了夜色里。 罗大小姐冷笑一声,没有追过去。她的眼睛瞪如铜铃,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芒。她大吼一声:“快,抓住她们!” 护院们从外面跑进来,领命追去。 此刻月上中天,遍地铺银,皎洁如白。 谷赤镇房屋矮小零落,几个起落,已是无处借力,二人身影无所遁形,一转眼,追袭将至。 灵景当机立断,牵了匹街边马厩里的马,就拽着白果果往河道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条河道就是相连大凰国和渊兰国之间的红叶河畔,此时河水结冰,水势渐缓,再往上,就是千机崖的方向了。 灵景打马狂奔,白果果死死搂住她的腰,被吹得睁不开眼来。 冷风吹起她们的头发和袍摆,彻骨的寒意侵入身体,她止不住的冷颤连连。 罗家的护院好生强悍,体力超群,一共有七八个人,骑着高头大马,追击了过来。 白果果回了好几次头,见他们正拉弓搭箭,不禁吓了个半死。她冲灵景叫道:“灵景,他们要射箭啦!” 灵景回头飞快的看了一眼,然后她扫了眼左边,见黑色障影里,隐见千机崖,崖间铁锁桥相连,崖底迷雾重重。 按照推算,此刻的千机崖不算太高,再往上跑,就说不准了。 想罢,灵景咬牙对白果果道:“果儿,一会儿你顺着桥走到对面去,就是大凰国的地界了,三日后,咱们黑玉米客栈见!” 话落,不等白果果反应过来,灵景就一把推下她,借着夜影的掩护,白果果不着痕迹的滚进了草丛里,摔倒在了铁索桥上。 灵景最后回头看了白果果一眼,然后她大喊一声,吸引了大部分追兵的注意力,往更高处奔去。 白果果四肢着地,娇嫩的小手撞在了冰冷的桥面上,瞬间就磕破了皮。她嘶了一声,缓了半天,才狼狈的爬起来。 她不放心的往灵景走远的方向望了好几眼,才下定决心,按照灵景的话往桥那头走。 铁索桥常年累月下来,已是老旧不堪,走上去哗啦作响,白果果不得不双手抓紧铁锁,可是铁锁太凉了,她手刚放上去,就被刺激的放开了手。 崖间黑雾缭绕,下面深不见底,隐约能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风凄厉的呼嚎着,旋风般的从崖底往上扑。 白果果本就勉强支撑着自己,走的磕磕绊绊。 不想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歪了她的身体,铁索桥后边也传来一阵响动,她一个不慎,又摔倒了。 白果果浑身一个激灵,猛得回过头去。 就见有两个人追了过来。 白果果‘啊’了一声,忙爬起来,往前跑。 细长的铁索桥上,三个人你追我跑,三个人加在一起太重了,铁锁桥不堪重负,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 白果果气喘吁吁,冷风灌进喉咙里,火辣辣的痛,转瞬就浸透了肺腑。她肋骨隐隐作痛,止不住咳嗽起来,腿脚疲乏,渐渐就慢了下来。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死死盯着桥面瞅,发现桥上慢慢浮现出了一大团黑影来。 她知道身后之人在一点点的逼近,她抓起手中的匕首,准备趁敌人不备,绝地反击。 终于,有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白果果猛地一转身,匕首就挥了过去。 那二人不成防备,双双往后一躲。 铁索桥剧烈的晃动起来。 白果果身子往后一歪,仰面翻出铁锁围栏,不幸摔落了下去,跌进了千机崖。 只一瞬,她的身形就被黑雾吞噬了进去。 “啊……” 从崖间响起她惊惧的叫声,在整个崖里回荡起来,惊飞了沉眠的冬鸟,成群的四散开来,扑进了满月的怀抱。 那二人见她跌落千机崖,便要转身往回走。 不想还未转过身去,已是人头落地,死样惨烈。 黑衣人甩了下剑尖的血珠,缓缓收回手中的剑。然后他往空中放了个响箭,一个尖厉的啸声响彻千机崖,夜幕中燃起了一蓬七彩火花。 不一会儿,就从四方传来马蹄声,往这里汇聚而来。 黑衣人眯眼望着深不见底的崖底,对他们吩咐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人,通通不用回去了。” 众人领命,声音响彻山崖。 黑衣人叹息一声,带领着他们,往崖底飞奔而去。 …… 另一头,灵景顺着另一条铁锁桥,平安过桥。 不过她却在对岸被追了上来,双方缠斗起来。 灵景虽有功夫傍身,可到底寡不敌众,不一会儿,就负了伤。 眼瞅着要被他们擒住时,只听破空传来一阵虎啸龙吟般的声音,一把龙虎大刀当头劈了过来,一眨眼,就将那几个人击杀在地。 灵景惊呼一声,顺着龙虎大刀往上看去。 只见圆月当空,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骑着金盔白马,手中握着龙虎刀,神色冷峻的打量着她。 灵景心底松了口气,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行了一礼,开口道:“多谢常青将军相救。” “你是何人?”常青将军调转马头,从上往下的扫了她一眼,问道。 灵景挺直身板,淡淡道:“在下灵景,有礼了。” “灵景?”常青将军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他冷笑道:“是个好名字,不过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灵景双手抱拳,抿唇道:“事出突然,还请见谅。” 常青将军‘哦’了声,只见他俯身挑起她的下颌,冷冷道:“灵景么,我会核查的。” 说着,命人将灵景带回了军营。 灵景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不管怎么说,命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白果果那边如何了。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在三日后,成回到黑玉米客栈去,与白果果汇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