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果果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就准备去菱椒院了。 穿过院子时,她破天荒地看见对面的西厢房门开着,一个体态丰腴的蓝装美人正倚着门,在清晨的凉爽微风里嗑着瓜子吃。 这定是紫嫣轩里住在西厢房的雨夫人了。听人说她出生在雨季最为频繁的时候,取名叫雨卜婷。 昊王爷见她名字有趣,长得也富态,随口点了她一句。正厢房里头的那位陈夫人就上了心,自个儿笼络不住王爷的心,就给她这个侍女开了脸。 雨夫人现已伺候王爷五六个年头了,王妃见她还算老实本分,虽没个一儿半女的,还是破格提她做了夫人,与正厢房里头的陈夫人平起平坐,陈夫人为此没少在背地里埋怨王妃多管闲事。 雨夫人咔嚓咔嚓地嗑着瓜子,嘴唇一张一合的,瓜子皮吐了一地。一旁的侍女蹲在地上紧着捡瓜子皮,像个小鸡仔似的,团团转地不得个闲。 白果果上前行了礼,问了安。 雨夫人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尖酸刻薄地道:“这是哪个房头的丫头啊,大早上的扰人安静,好没规矩!” 白果果埋下头,作木讷状。 雨夫人见了好没意思,切了声,扭着腰就回了屋。 侍女急匆匆起身跟了进去,不忘回身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白果果:“……” 这一屋子的主仆怕不是有什么大病,都神经兮兮的! 白果果暗道声倒霉,加快脚步走出了院子。 …… 菱椒院里。 福湘心情很是紧张,吃罢早膳,就由着巧手娘子伺候着梳妆。 从铜镜子里看见白果果来了,她对着镜子就是一笑,忙让她到自个儿身边来。 “果儿,你不觉得这对鎏金烫银的菊花镂空明珠排簪过于雍容华贵了点吗,有点子不适合我呢。” 白果果瞥了眼,见她梳着元宝髻,配上那对菊花镂空明珠的排簪,最是得宜,便笑道:“不会啊福湘小姐,正好衬着您王府长女的名头,在合适不过了。” 香椒也在一边附和。 福湘便笑了笑,由着巧手娘子最后在她的髻侧插了朵碗口大的菊花。 福湘今日一改往日的简素,打扮的亮丽又端庄。她皮肤极为白皙,衬着喜橘色的裙衫也未见半分老成之色,反倒显得越发乖巧温顺了,很有王府大小姐的做派。 福湘拉着白果果转去花厅的圆桌子旁坐了,一边吃果脯,一边等着王妃那头来派人传唤她过去。 白果果见她一脸紧张茫然的样子,便逗她:“福湘小姐这楚楚可怜的样子,一会子夫人小姐们看了怕是心都要化了。” 福湘扑哧一笑:“就属你最滑头了!” 香椒也笑个不停。 福湘叹道:“真可惜,我本想今日穿那件紫藤花色的,配上你送给我的头绳,才是真的好看呢。” 白果果挑了个猕猴桃果脯,小口小口地吃着,边道:“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穿的。” 福湘想了想也是,笑道:“等过段日子入冬了,冰霜冷硬了些,我带你去冰园玩乐,如何?” “冰园?” “是啊,冰园。”福湘一脸憧憬地回忆着,“那里一到冬天便满园的冰色,整个湖面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人们在上面滑冰嬉,好玩极了。我有幸和别府的小姐妹们去过一次,真是难忘啊。” “额……”怕冷怕累的白果果勉强做了个开心向往的表情,笑得比哭还难看。 可惜福湘只会表面识人,看不明白白果果的一脸纠结抗拒,还满心欢喜地打算着日子。 白果果只得接受了她的一番心意,笑着咽下了嘴里的苦水。 真不是她矫情,她怕冷,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赶上小日子更是腹痛难忍,希望这次不要被她赶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