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痒,腰侧是寒。 不同的刺激,惹得付鱼的身子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她就像被网住的兔,一时逃脱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设下陷阱逮住自己的猎人。 孟迟羡精致的面孔一半隐在阴影里,光与暗的交汇处,那张薄唇一张一合地说道:“都是成年人了,我想有些话,应该也不需要我说得这么直白吧?” 泛白的指腹暗示性地轻扣上付鱼僵直的手腕,比这夹带着暧昧的动作更为直接的,是手主人接下来的话。 “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含蓄,算了,就当你是真不懂,我就说得直白些吧,想和你做的,自然不是饭——” 她银铃般低笑一声:“是爱。” 付鱼眼皮一颤,刚晃过神,对方便攥着她的手,颇具邀请意味地虚扣在自己胸前。 “别误会,我对你暂时没有其它想法,只是你长得挺不错,我挺喜欢的,怎么样,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考虑得怎么样,要做吗?” 孟迟羡其实并没有用多大劲,付鱼要是真想挣脱,都不需要怎么费力,就能把手抽回来。 只是她这会儿整个脑子都被她大胆又直白的话给震惊到,倒是顾不上自己被对方把控着的手。 听她说完,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是打算和我一/夜/情的意思吗?” 话落,孟迟羡还没回应,她自己就先惩戒性地咬了口自己的舌。 自己这破嘴! 不说还好,一说就用个这么爆/炸/性的词,也不知道对方听了会怎么看她。 结果,本该笑话她前面装正经的孟迟羡,却是一把松开了她的手。 原本含笑的表情,瞬间冷了。 “一/夜/情三个字讲得这么干脆,看来你在末世之前也没少干吧,不好意思,个人在这方面有点洁癖,就当我什么也没说,睡吧。” 刚要走回床上,因为起身而落下的裙摆,猛然被一只手拽住。 她冷冰冰地看回去,声音也硬邦邦的。 “还有什么事?” 付鱼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没……没做、过。” 短短几个字,被她说得又慢又轻。 若不是孟迟羡的听觉有所强化,还真不一定能捕捉到这句话。 付鱼解释完,又像摸了烫火一样慌忙把手收了回去,躲闪着对方意味不明的眼神,僵声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只是和你说、说一下事实。” 又是一阵轻笑。 笑声虽短,却能听得出,主人的心情明显变好了。 孟迟羡这回没有再倾身靠近,而是直立一旁,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俯视着她,又问一次:“那要和我试试吗?” 付鱼虽不知道原剧情里不近人身的反派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但她清楚,自己若是不给个答案,孟迟羡今晚一定不会罢休。 她不确定自己的回答会不会影响两人接下来的友情发展,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坦诚以告。 “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孟迟羡打断她:“虽然我上学时语文成绩不怎么样,但我还是知道的,‘一见如故’放在这个情境,不太合适吧?” 她理所当然地说完,表情一滞:“你该不会是要说,你是想和我做朋友吧?拜托,我是丧尸欸,人哪有和丧尸做朋友的,你怎么想的啊?” 付鱼忍不住反驳:“那人和丧尸做那事儿,应当更是史无前例吧?” 孟迟羡轻咳一声:“新时代的女性,就得做点改变历史的事,不对么?” 付鱼:“……” “然后呢?你话还没说完吧?” 付鱼被她一打岔,倒是没刚才那么局促,僵直的身子也略微放松一些。 “我是想和你交朋友,不是、不是想和你做那事儿。” “所以你是拒绝的意思了?” 付鱼眼神闪烁,低低地嗯一声。 “好吧,你既然不愿意,我当然也不能勉强你,毕竟这种事,还得是你情我愿才行。” 孟迟羡耸肩:“那就算了,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睡吧。” 她往床的方向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付鱼小心翼翼的问。 “那我还能和你做朋友吗?” 孟迟羡头也没回:“不能,我说了,没有人和丧尸做朋友的,今天能留你住一晚,已经是我额外破例了,别想得寸进尺。” 很快来到床边,刚拉开被子钻进去躺好,又听见从沙发那边传来的低问。 “那你咬我一口吧?” 孟迟羡:? 她不知道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你脑子真的没问题吗?我是丧尸,咬你一口,你还想活?” “被其它丧尸咬,我肯定活不了,如果是被你咬的话,我还是有可能活的。” 孟迟羡:“所以你是当人当腻了?想和我一样,当个新型丧尸?” 付鱼满眼真诚:“你不是说人和丧尸没法做朋友吗?我暂时研究不出来将你重新变成人的方法,那就只能我也变成和你一样的丧尸了。” 孟迟羡:“……” “那你就没想过,我要是一口咬下去,你直接变普通丧尸了呢?” 付鱼沉默数秒,改口:“好吧,那在不确定以前,还是算了,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 “睡了,晚安。” 孟迟羡不怎么礼貌地直接打断。 她不想再听朋友一词,这会让她想起那只做人的最后一刻,骤然松开的手。 付鱼也听出她情绪的不太对,估摸着她是又想到了那个“至交”,有些懊恼,偏偏又没法直接道歉,只好回了句晚安。 屋内安静下来。 孟迟羡脑中思绪万千。 想的不是那个“至交”,而是刚才半压在付鱼身上时,迎着月光看见的那张,格外漂亮的唇。 她表面潇洒,实则心里还是痒痒得很。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偏偏什么也不能做,真是太叫人痛苦了! 暗自痛苦的孟迟羡,平生第一次失了眠。 她被糟糕的情绪裹挟,倒是忘了屋里除了自己,还有第二个人在。 在被窝底下翻来覆去将近半个小时,那边被她的动静打扰得压根起不了困意的付鱼,终于忍不住问:“你是因为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所以才睡不着吗?” 她以为孟迟羡这么折腾,是因为自己害她又想起了不愉快的被背叛经历。 语气里藏了不怎么明显的歉意:“不介意的话,你要和我说说吗?” 孟迟羡正因吃不到美味而感到郁闷,偏偏美味还一无所知地诱惑着她,她一时有些恼怒,声音也就大了些。 “说了有什么用?你又不和我做,你别说话了,安静睡你的觉吧!” 话落,她不禁因自己的迁怒而感到懊悔。 毕竟这事算起来,对方一点错也没有。 她冷静下来了,想出声缓解一下被自己弄僵的气氛,话还没来得及说,被她吼了一句的无辜临时室友,先开口了。 “所以你睡不着,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件事吗?” 刚才用语那般直白都没红过一阵脸的孟迟羡,这会儿不知怎的,听她这么含蓄地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她赧声:“嗯,我也不是重/欲的人,只是今——” “那做吧。” 孟迟羡:?!! 她诧异得连舌头都开始打结:“你、你、你说啥?” 付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温和的目光,直直看向床上人。 “如果做了你才能安心睡觉的话,那、便做吧。” 孟迟羡的心湖上刮起一阵微弱的风,风儿掠过湖面,掀起一阵浅浅的涟漪后,很快散去。 她被这突然砸下来的馅饼砸得有些头晕,缓了一会儿冷静下来,说:“事先说好,就算你肯答应我,也不代表我也要答应你,就像你刚才问的那样,这只是一/夜/情,可不是我们友情的开端,知道吗?” 第151章 遭友背叛的小丧尸5 “我知道。” 付鱼起身朝着孟迟羡靠近, 目光真诚、语气认真:“虽然我是第一天认识你,但你长得很面善,一定是恩怨分明的人、额, 一定是恩怨分明的丧尸。” 孟迟羡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声音听着都飞扬许多:“虽然你嘴巴挺甜, 但糖衣炮弹对我来说没有用,你就算再怎么夸我, 我也还是不会和你做朋友的!” “好, 我记住了。” 说话间, 付鱼已靠至床边。 居高临下看对方的,变成了她。 这本该是种令人不满的高低对比姿态,却因她眉色间的柔意淡化。 孟迟羡意识到这点, 本欲起身和她双眼齐平对视的念头, 如风儿一般散去。 她转而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做邀请状:“那你来吧。” 付鱼既然答应了她,自是不会再在这种时候扫兴, 只是—— 她有些纠结地拧了拧眉:“我没做过,了解得也不算多, 那个,在正式开始之前, 应该是要先进行所谓的前戏是吧?那是该怎么做, 先接吻么?” 孟迟羡在黑暗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