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鱼担心她是又晕了过去,连忙把门一推。 回过神的江书苒,恰好将用来偷窥的风镜收回。 她僵硬地扭头,一副天彻底塌了的崩溃神情。 付鱼被她这副破碎感十足的样子吓坏,大步朝她靠近,最后主动把人抱住。 她温柔地问:“书苒,是发生了何事?愿意同我说说么,莫要担心,无论何事,我都能替你解决。” 江书苒埋在她怀里,一向娇软的声音,听着明显已经带上湿意。 “师尊,我得病了呜呜呜。” 付鱼轻拍她后背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改为另一种更为温柔的抚摸动作。 她柔声问:“莫怕,无论得了什么病,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所以是哪里觉得不舒服?我带你先去找之瓷峰主瞧一瞧可好?” 贴着她的脑袋,摇了一摇。 江书苒呜呜道:“我这病不会让我死,但我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得了这病呜呜呜。” 付鱼耐心问:“既如此,那同我说说好么?或许我这儿,有能治好书苒的丹药。” 江书苒沉默一会儿,还是摇头。 “呜呜呜师尊也不能知道。” 她已经是个十多岁的大姑娘了。 若是师尊愿意,她都能和师尊结成道侣了! 这样的她,刚刚居然忍不住遗溺了。 若是师尊知道她这么大了还遗溺,肯定会嫌弃她的! 她才不要被喜欢的人嫌弃呢…… 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呜呜呜。 第129章 修为尽毁的空灵根28 付鱼并不是一个爱刨根问底的人。 先前陪着江书苒去元宵峰, 小家伙不希望她听见那些秘语,她便封闭听感,真的不听。 今夜实在担心小徒弟, 便难得“破了戒”。 为了知道她到底得了什么“不会死的病”,付鱼耐着性子, 轻声细语地哄了大半天。 可一直都很乖巧听话的小徒弟,今儿个也不晓得究竟是害了什么病。 不管付鱼怎么哄怎么劝, 愣是撬不开她这嘴。 付鱼也是宠惯了人。 见少女如此执拗, 还是又一次纵容了她。 只是仍不放心, 最后问她一句:“书苒这病,当真不影响身子?” 江书苒长这么大,倒是从未听过遗溺会致人减寿。 闻言, 仍埋在她怀里的脑袋, 做了点头的动作。 感受到这阵动静, 付鱼叹气:“好罢,书苒既不愿说, 那我便不再问了,不过日后若觉得身子还有其它不适, 可不许再瞒着我,晓得么?” 江书苒这会儿又变得乖巧了。 软软地说:“我向师尊保证, 一定不会再瞒您第二次了。” “那现在可是要去沐浴?” 江书苒虽被自己的心上人抱着, 却也无法因此忽略底下被打湿的不适感。 她主动从对方怀里退出,点点头:“要的, 明日我进了秘境,便不得沐浴了, 净身诀也不可用,要是今夜不洗, 那我要脏死了。” 付鱼的视线落在她泛着桃色的眼尾处,顺势抬手,揉了一下。 小家伙娇嫩得很,她这般一揉,不但没能将那抹红揉散,反而使这点浅淡的粉,晕染成稍深的瑰色。 搭配上这双湿漉漉得仿若能看进人心底的漂亮眸,实在叫人无法不为之动容。 付鱼眼神闪了一瞬,清冷的声音,听着带上一点似要失控的味道:“书苒现在可还有力气?需我抱你过去么?” 若是往常,江书苒定是要因她这话而高兴坏。 今日她身子有异,自是不能让对方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只能暗自委屈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多谢师尊,但我可以自己走过去,就不麻烦师尊了。” 付鱼并未坚持:“好,那我便先回屋,等你洗完,再来屋里寻我罢。” “好。” // 浴屋之内,热气开始氤氲。 立于浴桶边的江书苒,已经除掉了身上的大部分衣物。 这会儿还剩下最关键的、也是今夜最叫她羞愤的、那条被自己尿湿了一部分的亵裤。 素白色的单薄布料,被四根青葱般的细指快速剥下。 离开脚踝的刹那,江书苒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啪的一声,便将它丢去了某个角落。 孤零零被遗弃一旁的亵裤,于片刻后重新被拾起。 它的主人没有带它去接受日常的净衣诀,而是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拎着它,来到离竹屋最远的一处空地。 江书苒唤出十来道风,督促它们快些在这儿挖个坑出来。 处理完这条有着自己“脏脏证据”的亵裤,江书苒才算松口气。 气才松到一半,又卡在了喉口,迫得她登时僵了脸色。 今夜之所以会遗溺,是因为偷看了师尊沐浴。 难道这是天道在惩罚她么? 自己日后,该不会每偷看一回,就会再遗溺一回吧? 江书苒不再继续往下想。 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每回都会遗溺呢。 万一是和流鼻间血一样,多看几回就能适应呢。 安慰好自己的江书苒,折回浴屋,拿上东西后,熟练地敲开付鱼的屋门。 “师尊,我洗完了,您可以用净衣诀啦。” “好。” 付鱼替她处理完,见她仍留在原地不打算离开,笑问:“可是还有其它事?” 付鱼自己只备了一套换洗衣裳,倒是给她的小徒弟准备了好几套。 江书苒刚才虽扔了一条,但屋里还有好些条干净的亵裤,因而她此刻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对方替自己再准备一条新的,而是—— “师尊,您能给我一样贴身的东西么?” “嗯?” 江书苒脸不红心不跳,从那樱桃般的小嘴中吐出来的假话,听着倒是与真话别无二致。 “我同师尊来到这染竹峰已经很久了,也早已习惯伴着染竹峰的各种气味入眠,明日我需在陌生的秘境中休息,若是闭眼后不能闻着熟悉的味道,定是没法睡着的,所以师尊,我想带一件您贴身的东西一同进入秘境,可以么?” 付鱼不太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她也直接问了。 小家伙的表情越发无辜:“师尊,我方才说啦,只要闭眼后能闻着属于染竹峰上的味道,我便能好好休息,师尊的味道,不就是这儿的熟悉味道之一么?” 付鱼沉默良久,同意道:“好罢,只是我并无甚贴身之物,恐无法就这般直接给你。” 江书苒眼里瞬间染上失望和委屈,还没从眼眶中溢出来,便听对方补充了一句:“那我今夜缝制一个布偶娃娃给你带进去,可行?” “可行!可行!” 付鱼被她这副期待激动的样子逗笑:“那你先回去睡罢,明早我再将它给你。” 江书苒听话地点点头,脚步欢快地走出两步后,又马上嘚嘚嘚地跑回来。 少女扒着门框,眨巴着眼,撒娇般地拜托她:“师尊,娃娃可以做成您的样子么?师尊长得好看,照着师尊的样子做出来的娃娃,一定也会很好看,这样明日浅月看见的话,我就能狠狠在她面前炫耀一下了!” 付鱼温声道:“好,都依你,这样可高兴了罢?” 小家伙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状:“那师尊做完后,今夜可以抱着它睡么,这样明夜我抱着它时,才能闻见熟悉的味道。” “好,可还有其它需要我做的?” 江书苒见好就收,没有再提第三个要求。 同对方道完晚安,便转身回了自己屋。 坐上床沿的江书苒,如同往常那般,将百宝囊中的那些“师尊宣纸”,一张张取出。 等她全部摆放好,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肯定是猪脑子吧! 才刚拜托师尊给自己做“师尊娃娃”,才过去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怎么就给忘了呢。 师尊一向醒得比自己早。 明早给自己送娃娃的时候,若是打算顺手塞进自己的被窝里,被褥一旦被掀开,那自己藏在这床榻间的秘密,可不就全都暴/露了么! 因此,刚被取出来的这些“师尊宣纸”,都还没来得及被捂热,就被江书苒全都收了回去。 没了熟悉的“师尊宣纸”,江书苒可谓辗转难眠。 直到她开始幻想着明日就要到来的“师尊娃娃”,最后才得以入眠。 少顷,虚掩着的竹屋门,被人无声推开。 付鱼安静踏入屋内,走至床侧,抬起手,温热的指腹,悄然点上熟睡之人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