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崩人设啦[快穿]

第35章

姜宓放下电话就上楼了,带着蔡教授和唐明川给牛娃施针。 完了,又是重新调整药方——开药。 “姜医生,”牛娃妈搓了搓手,窘迫道,“你、你能借我点钱吗?” 姜宓当下什么也没说,手往唐明川面前一摊。 唐明川是知道她平常不带钱的,忙把自己的钱包掏出来,当下点了二十。 姜宓把钱递给牛娃妈:“够吗?” “够、够了。姜医生,回去我就还你。” “不急。”姜宓把药方递给蔡教授让他看看,转头跟牛娃妈道,“七天后再施一回针,牛娃体内的病毒若是没有什么异变,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你就可以给他办理出院手续,带他回家养着了。” “嗯,谢谢你,姜医生。” 出了病房,唐明川要去抓药,姜宓接过药方,朝他又摊了摊手。 蔡教授在旁看得可乐,嘴角僵硬地抽了抽:“小唐还有钱吗,我这里带的有。” 唐明川把钱包掏出来看了看:“还剩五块,够吗?” 姜宓果断地将手移了个方向。 蔡教授点了三十给她。 姜宓拿了钱,一边朝药房走,一边对唐明川交待道:“唐同志,麻烦你一下,送蔡教授去招待所休息。” 说罢,又对蔡教授道:“蔡教授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六七点来军区诊疗室。” 看着人走远了,唐明川冲蔡教授笑笑,伸手做了个请:“姜医生就是这样,做起事来风风火火,她心里装的不是病患,就是针灸,有些小事可能顾及不到。” 比如这会儿,都□□点了,只记得让他带蔡教授去招待所,也不说先给人找个地方把晚饭解决了。 蔡教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她性子好,祟尚有教无类,更善于因材施教,遇到她是你们的幸事,亦是我的幸事。” 得,他是瞎操心了。 唐明川笑得越发真诚了:“时间不早了,我带您去小食堂用点粥、菜吧?” 蔡教授盯着他脸上的笑,隐约觉得好似误会人家了,微一颔首,率先下了楼。 传染科时有紧急情况发生,所以,药房每天都有人加班。 姜宓过去一问才知,牛娃已经欠药费3.5元。 “这是三十块,”姜宓把钱连同药方一起递过去,“先抓一周的量,每天熬好……” “姜医生,牛娃的药都是他妈拿去小食堂自己熬的,听说她带了口锅,用的柴都是从外面捡的。” 姜宓怔了下:“那行,还按她的程序来,剩下的钱先存在你们这儿。牛娃出院抓药,这钱要是不够,你们别找他妈,私下跟我说一声,我来补。” 住院费不贵,一天两毛三分钱,大头都在药上。 交待好,姜宓背着医药箱走后门,去小食堂后院拿了羊腿,抱着回宿舍。 “姜医生!”隔壁的房门打开,巫家昱手里握着把牌,笑看扛着个……嗯,什么腿的女人。 “巫团长,”姜宓惊讶道,“你腿上的石膏拆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将手里的扑克塞给身后的人,巫家昱伸手取过姜宓肩上的羊腿,另一手拎过医药箱:“早上。” 姜宓道了声谢,伸手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头也不抬道:“我下午给王师长打电话,知道你来开会了。我是问,你在这儿等……”姜宓瞅了眼隔壁,想着方才他拿着扑克的样子,笑道,“或者说你在这儿玩多久了?” 巫家昱抬腕看了下表:“三小时二十七分。” 缓了下,巫家昱严肃道:“姜医生,纠正一下,我站在你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冷得受不了,才应了隔壁你同事的邀请,过去歇一歇暖暖身子。” “巫团长,你一向这么爱计较吗?”不就说了他一句“玩”吗,还特意“纠正一下”。 “那要看对象是谁了。” 两人瞪视着彼此! 第一次知道对面这人,哦,原来还有这一面?! 真是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巫家昱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泛起:“姜医生,原来你眼睫这么长啊!又卷又翘,像极了橱窗里的洋娃娃。” “巫团长,我也才发现,你笑起来的样子真不像一个军人!”臭流氓! “哈哈……”巫家昱乐不可支,边笑边冲姜宓竖了下大拇指,“眼光不错!” 姜宓抽了下嘴角,推门进屋,拉开灯。 “巫团长你的东西。”隔壁有人提了东西过来道。 巫家昱将医箱放在书桌上,正在打量手中的羊腿,闻言对姜宓道:“接一下。” 姜宓放下手中刚提起的暖瓶,回身一看,不由愣了,一个盒子,折着层层叠叠的红花。 糟鱼罐也比她想象的大,足有四五斤。 除此之外,还有个食盒。 巫家昱打量完手里的羊腿,见送东西的人还站在门口,忙上前接过食盒和罐子。 姜宓打量着手里的蛋糕,好奇道:“谁过生日啊?” 透过上面的透明膜,可以看到蛋糕的花形和几个大红的瘦体字,“生日快乐!” 巫家昱没答,将罐子放在书架空出的一角上,提着食盒走到茶几旁。 上面还放着荆条箱,占地颇大,抱开前,巫家昱掀开盖子,看了眼,里面的包子有几个起了霉点:“这是放多久了?” 姜宓算了下日期:“12天。” 巫家昱什么也没说,转身端起搪瓷盆去外面的水房,接了些水回来。 姜宓将蛋糕放在罐子旁,洗洗手,打开食盒:“巫同志,就我们俩吃吗?” 好丰盛啊,红烧肉,清蒸鱼,小鸡炖蘑菇,清炒豆芽,菠菜鸡蛋汤,两盘煮好用油拌过的细面面条。 份量都不大,两人吃刚刚好的样子。 食盒下面放着小炭盆,端出来还都是热的。 巫家昱拿了筷子给她:“先吃面。” 姜宓各夹了些菜跟面条拌了拌,挑起一坨面条…… 巫家昱眉心一跳,忙把自己扯着一根挑起的这份递过去:“咬着头,一口气吃完,别断。” “这是什么面?”还有这么多讲究。 巫家昱看她吸溜着面吃了,拿起她的饭盒,抬手舀了碗汤放在她手边:“长寿面。” 长寿面? 她记得药经里有人参长寿面的记载,说这面是给人过生日吃的。 姜宓咬着面暗自回想了下巫家昱的病例资料,日期不对,心下一惊,屋里就他俩,不是巫家昱,那……脑中飞快闪过原主的档案。 “巫团长……” “别停,先把面吃完。” 面条量不多,姜宓鼓着双颊一顿猛吸,很快盘子就干净,只是嘴里全是面,暂时也说不了话就是了。 巫家昱看得好笑,他发现今晚的姜宓,身上的壳似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不曾有的活泼一面。 “喝口汤。”巫家昱点点她的饭盒。 姜宓咽下嘴里的面条,端起饭盒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夹了筷子鱼肉塞进嘴里,斜晲了眼巫家昱:“无事献殷勤,非……” 巫家昱夹了块红烧肉塞她嘴里,一下子堵住了她剩下的话:“别想太多,帮朋友定蛋糕时,突然想到你也是今天过生日,就多定了一个。” 说罢,拨了一筷子面条给她:“吃吧,就着菜吃。” 知道蛋糕是给她的,姜宓有点坐不住,起身提了蛋糕过来,拆开,取了里面的小叉子,挑了块白白的奶油送到嘴里,唔,这口感,好新奇哦。 “多少钱?” 巫家昱看着她的动作默了默,放下筷子,取过被她放在一旁的蜡烛一一插上,然后点燃。 轻了轻清嗓子,来前生日歌,他其实准备了好几个版本,国语、俄语、英语,现在……巫家昱对上好奇地看着他的姜宓,一句也唱不出来。 “闭眼、许愿。”说罢,起身拉灭了灯泡。 这是什么古怪的仪式? 唔,咱也不懂,咱也没见过,咱也不敢问。 姜宓闭着眼对着蛋糕默默地将这几句念完,看向他:“好了。” “一口气把蜡烛吹灭。” 哦,姜宓鼓着腮帮子一气儿将所有的蜡烛吹灭。 “啪!”巫家昱把灯拉亮,坐回来,拿起人家送的塑料刀子,切块三角形,装在盘子里递给她,“这也就是个饭后点心,吃两口尝尝味,把饭菜吃完,再吃它。” 姜宓拿起叉子扎了块苹果沾了奶油送进嘴里:“巫家昱,你还没说这蛋糕多少钱呢?对了,你不吃吗?看着应该可以切六七块,我想给牛娃送一块,他喝药喝的胃口都坏了,以前有块糖哄哄就好开心,现在给他一把他也笑不出来。” “好好用完饭,我陪你过去。” “哦。”姜宓放下蛋糕端起了一旁的面条,就着菜优雅地吃了起来。 巫家昱则看着这样的姜宓若有所思,蒋家之富,可倾半城。虽是解放前的说法,却也足见其底蕴深厚,以蒋老对姜宓的重视便是不主动给她举办生日宴,私下也会让王同志偷偷地给她订个蛋糕,再送一堆药材、玉饰珠宝。 所以,生日的流程她不可能丁点不知。 对蛋糕更不会一副没见过的样子。 那,这中间倒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想到这,巫家昱不免又想起一事,那就是姜宓对蒋老的态度,就好像生命里不曾有过这个人似的。 要知道她回姜家这几年,体会的唯一温暖,就是来自蒋老。 虽是一个偷偷地给予,一个默默受了……一如现在。难道,这就是人家爷俩的相处模式?! 不对,姜宓好像不认得蒋老的字了? 蒋老在字画上颇有建树,前年姜茉出嫁,为显示蒋老对她的宠爱可是没少找蒋老讨要他的字画;还有蒋敏,作为女儿,她家里不可能不挂一两副父亲的字画。所以,姜宓不可能没见过。 “姜医生,我瞧你晚上抱回来的好像是西北的黄羊腿?” 姜宓点点头,蒋复生过来的事,军部肯定有人知道,最起码赵勋就十分清楚。 “蒋复生……说是我小舅。还有那包子,都是他送的。” 巫家昱想问“那他有跟你寻问蒋老近来的状况吗”,然而,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问,转而说道:“包子皮发霉的地方等会儿揭掉,明早送去食堂,让师傅帮你热热,晚上回来若是饿了,拿一个放在暖气片上加热一下,就着开水吃。 作者有话说: 晚安,好梦。 ◎最新评论: 【好看好看】 【男主?好聪明呀】 【按爪】 【在粮食如此匮乏的年代,把羊肉包子放到发霉不像女主的性格,估计早就分给其他人了】 【按爪爪(*^ω^*)】 【摁爪】 【终于有感情戏了?】 【好看】 【到时候记忆怎么说呢?说心里原因选择性失忆吗?】 【估计赵要倒着写】 【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爪】 【这是发现不是原主了】 【第一】 【第一】 -完- ◇ 第38章六十年代错位人生38 ◎接手◎ 用过饭, 姜宓端着饭盒餐盘去水房洗刷,巫家昱提起暖瓶下楼帮她打水,走出几步, 又回身把荆条箱扛在肩上。 锅炉房跟食堂不在一条线上,巫家昱先把荆条箱扛去食堂后厨, 找到大师傅交了五分柴火钱,请人家明天早上蒸饭时帮忙馏一馏。 提水回来, 姜宓已经将给牛娃的蛋糕和半饭盒给他妈的糟鱼装进纸袋,做好出门的准备。 “包子我送食堂了,明早人家馏好,我再给你提回来。”巫家昱放下暖瓶道。 “巫团长,”姜宓拎着纸袋, 笑眯眯地打是着眼前的男人,“我又发现了你一个优点——贤惠!” “别贫了, ”巫家昱拿起帽子给她扣在头上, 扯了她出门,拉灯关门上锁, “走吧。” “你等会儿住哪啊?军区招待所吗?” “嗯。”巫家昱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纸袋,“我明天还有一场会, 会议结束就可以走了,你在这边的日期也到了吧。” “我明天走不了,”路灯下,风有点急, 姜宓双手插兜, 身子一转, 倒退着, 跟巫家昱面对面道, “我下午打电话回去说的就是这事。跟蒋、蒋复生一起来的一位教授,我得留下带他几天,也算是互相学习吧,人家是肺结核方面的专家,对传染病很有研究,而这方面正是我欠缺的。” 巫家昱挑眉,看着灯光下女子削瘦的小脸。这是个知礼、懂礼,对人格外客气的人,营里有人说她严肃、不爱笑。这么说,是觉得她跟人有距离感,其实,这距离感也跟她的礼貌和挂在嘴边的“谢”有关,可就这么一个人,称呼已经接触过几次,唯一还活在这个世上的舅舅,却是直呼其名。 “叫不出来?” 姜宓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咬了下唇,闷声道:“张、张不开口。” “那就不叫。”突然冒出来,还是有所求,晾一晾他也是应该的。 姜宓没吭声,踢了踢脚下的冰泥,半晌,道:“他身体不是太好,我下午给他号了脉,等会儿回去我把脉案写下来,明天拿给你,你帮我跟张大妮说配十副药。他一周后过来,你看这中间有谁来红旗镇办事,请人帮我捎来。” 还是心软啊! 巫家昱点点头:“姜医生,你有给自己号过脉吗?” 姜宓愣了下:“号过啊,每次从传染科出来,我都会给自己号一下脉。” “那你现在健康吗?” “有点贫血,睡眠不足。”姜宓喃道。 “工作固然重要,我觉得你的作息还是要适当地调整一下,最起码,凌晨一点之前得上床睡觉。” “忙完这一阵就好了。”寒症暗疾稍轻的,配合着药物调理,再施个四五回针差不多就好了;重的,虽要一年半载的诊疗,这不是带的学员一个个都起来了吗。 巫家昱却没有她这么乐观,随着“天元九针”的名头传出,她只会越来越忙。 说话间,两人到了传染科大门外,姜宓戴上口罩,接过纸袋:“你别跟着进去了,就是送个东西,我上去就下来了。” 巫家昱想想自己等会儿还要去军部一趟,点点头:“别耽搁!” “知道了。”姜宓冲他挥军手,小跑着去了住院部。 这会儿十点多,住院部静悄悄的大多都睡了,只有少数被病痛折磨的病患辗转难眠。 姜宓轻轻推开门,就着走廊上的光,将纸袋放在牛娃的床头柜上,慢慢又退了出来。 “你……是姜医生吗?”隔壁房门打开,一个按着腰部、戴着口罩的男人扶着墙走了出来。 姜宓扫了眼他身上穿的特制的藏蓝色棉坎,同色宽腿棉裤和指甲里的黑色残渣:“你好,我是姜宓。” “姜医生,你好,我、我疼得实在受不了,就出来看看。我下午见过你,在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