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崩人设啦[快穿]

第20章

“小姜,看看,我写的方子。”何主任把写好的方子递给姜宓。 姜宓没接,抬头看了眼,党参,黄芪,白术……“需要我签字吗?” 何主任笑道:“你是主治医生,复核这里你不签名谁签?” “那你等我一下。”姜宓腿没有那么僵硬了,起身去水池边好生洗了洗手,回来赵勋帮少年办住院手续去了。 签好字,把方子交给护士,姜宓收了银针等物,穿上大衣,跟何主任去食堂。 一出门,冷冽的风卷着雪花这么迎面一扑,姜宓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却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哈哈……小姜,我还以为你不紧张呢。” 姜宓失笑:“我也是人,面对伤残的病患,有可能截去双足的少年哪会不紧张。” 扣着雷大山的腕子,感受着那似有似无的脉博,她挺怕自己无法给他微弱的生命注入一剂强力针,让小小的孩子面临失怙,独自成长。 同样的,看到还是少年的军人,她怕自己失手,无法为其袪寒,让他这么小就不得不截去双脚,以残疾的身份度过长长的余生。 “姜医生——电话,梁院长叫你接电话。” 姜宓回头,还是方才那位护士,站在急诊室门口,深怕风雪里她听不到,双手呈喇叭状,大声叫道:“姜医生,梁院长叫你去他办室接电话。” “知道了!”姜宓跟着喊了嗓,喊完自己都笑了,“何主任,你先去食堂,我去去就来了。” 何主任看看腕上的表,这会儿早过了饭点:“要不要我先帮你点道菜?” “那你帮我要道醋熘白菜吧。” “好。” 姜宓转身回到急诊室,问护士:“知道是哪里打来的吗?” “边防。” 姜宓一惊,忙朝楼梯口跑去。 她本就怀疑雷大山等人这次的任务,跟对面S国的驻军有关,现在边防又打来了电话,由不得她不紧张、担心。 一口气跑到梁院长门办公室门外,姜宓喘着粗气歇了下,这才抬手敲门。 “进来!”梁院长在写今天的医案,见姜宓推门进来,指了指一旁的电话,“巫家昱打来的。” “巫团长,”拿起电话,姜宓急道,“你们没事吧?” 巫家昱愣了下,目光扫过胳膊上带血的绷带,笑道:“好着呢。你参加长跑了,喘得这么厉害?” 姜宓眉峰微凝:“我上次打电话,听小陈说你和王师长都去巡边了。” “营地里待烦了,出去走走。对了,小陈说你看中一个中医苗子,想带过来?” “对,她叫张大妮,自小跟她父亲学蒙医……”把张大妮的情况一说,姜宓极力推荐道,“正骨、处理外伤、开方辨药,比我强多了……” “姜医生,谦虚了!”巫家昱笑道,“行,过几天我写个条子给小陈,让他接你时,顺便帮张同志办理一下调职手续。先说好啊,咱这边条件艰苦,随时还有生命危险,一旦过来再想调出去就难了。” “嗯,我会跟她讲清楚的。” 挂了电话,姜宓又去了趟急诊室找赵勋:“赵团长,我们八团没事吧?” 赵勋迟疑了下,带着姜宓往门外走了走:“前几天那边潜过来七八个,人员比较分散,闯进八团地盘的有两人,巫团长他们摁死一个,另一个逃了。” “有人受伤吗?” “巫团长以身作诱,胳膊被划了一刀。我问了,不严重。” “我看七团、九团都有卫生兵,且不止一个。赵团长,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团没有吗?”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巫家昱明明受了伤,也不说调她回去,就很难不让人多想。 赵勋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哑声道:“……牺牲了。” “卫生兵不都在后方吗?!”姜宓没想到是这答案。 赵勋扯了下唇:“几千里的边境线,每个团分派下来,最少要负责一两百里的巡防工作,这么长的一段路,平时还好,形势严峻时,卫生兵肯定要跟着一起巡边。” “怎么牺牲的?”就算要巡边,也有那么多战士护着啊。 赵勋点了根烟,缓缓吸了口:“一个牺牲在九月,跟侦察连连长阿布一起遇害的;另一个就在巫家昱去京市之前……” 阿布——阿沙她哥! “……现在边境形势是不是已经很严峻了?” “只能说,他们试探的手段越来越激烈了。”赵勋道,“为了防核打击和轰炸,开春后,全国各地将开始大范围地挖防空洞。” 晚上,姜宓在特护病房守夜时,特意找人借了近期的报纸,并小声跟张卫国询问了下“什么是防空洞”。 作者有话说: 唔,今天状态不行,半天也码不了一行呢,我还说要加更,哭 ◎最新评论: 【医者仁心】 【爪爪爪爪爪】 【撒花花】 【大大加油啊,不错啊,努力】 【真的太不容易了】 【熬过前面,后面是真的很好看!!!】 【后面是真的超好看!前面两章大大能不能改改,太可惜了啊啊啊啊啊啊】 【新年快乐】 【大大加油】 【按爪】 【早上好】 【多少像雷大山这样的军人因为在战场上因为出任务导致伤残,这个事情既以发生无法改变,但是能不能让国家照顾好她们的后半生,保证他们衣食无忧,这是小说,希望大大能给这些因为身体原因复原得军人一个“美好的结局”】 -完- ◇ 第25章六十年代错位人生25 ◎三合一(归)◎ 姜宓属于军医院编外人员, 她过来值班,纯属不放心雷大山,怕他伤口感染或是夜里起热。 同理, 何主任、金老也不放心他们今天的手术对象,跟着来了。 来了, 其实也做不了什么,特护病房每天都有安排医生轮值, 今日恰好又轮到周梅,屋里有她看着呢,端茶倒水喂饭洗漱,用不着他们,三人顶多就是时不时地过去给几人把把脉, 写一写脉案,记录一下病情变化或是看谁疼得实在睡不着了, 帮忙按摩一会儿或是给扎一针, 让人好受点或是在疼痛中睡上一个两个小时养养神。 所以,11点一过, 姜宓给雷大山等人号了号脉,见伤势没有什么恶化, 就让金老和何主任回去了,年纪大了,熬一夜得两天缓不过来。 凌晨两点多,吕莹陪张大妮下班过来, 一上楼就见昏暗的楼道里, 有个身影蹲在灯下一边看书, 一边时不时地哈一下冻僵的手, 在笔记本上飞快地书写着什么。 住院部不是筒子楼, 走廊前后有屋子。 它前面是铁栏杆,风儿卷着雪,走廊外面的积雪一夜过去能积到小腿肚。 别说蹲在灯下几个小时了,站一会儿身上的衣服都能冻透。 吕莹看得鼻子发酸,转头朝下走道:“我去食堂要一碗热汤。” 张大妮没吭声,她自小苦惯了,倒没觉得如何,不过姜医生的身体确实要注意了,这样高强度地工作、学习,时间长了肯定吃不消。 姜宓蹲麻了,脚尖冻疼了,双目没从书上移开地动了动地方。 “姜医生,”张大妮见她书写的动作停下,另一手去翻书页,伸手扣住她的胳膊拉她起来道,“你怎么没在屋里趴着睡一会儿?过几个小时不还要给人施针吗?” “啊,张同志!”姜宓惊了一下,后退一步靠在墙上,跺了跺脚,“下班了吗?” 抬腕看了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我让人拿给你的病例,你看了吗?” “看了,方子我开好了,你看看。”张大妮说着,掏出口袋里的药方递给她。 姜宓接过仔细看了看:“雷大山的身子亏损得厉害,得尽快补一补,再添一味人参吧。” “药房那边只有十年的参须。” 姜宓愣了,不敢置信:“只有十年的参须?!”这么大一个军医院,你告诉我连好一点的人参都没有? 张大妮第一次见她表情这么生动,笑道:“姜医生,这段时间我们看的病患,至方才下班为止一共是273人,三分之一开的方子里我们都给添了人参。” 姜宓挠了挠头:“那也没有用多少啊,一包药里顶多两三片。” “基数大啊。”一个疗程最少半月,一天一包药(一包熬三回),加一起也不少了,何况那么多人呢。 “药房怎么说?” “说是已经在想办法购置。” 姜宓吐了口气,低头又看了眼方子:“你跟我进来,给他把一下脉。” 为了不影响病患睡眠,九点半屋里的灯就在护士的要求下熄了,姜宓领着张大妮推门进屋,小心地拉开昏黄的灯泡。 趴在病床边睡着的周梅被惊醒,抬头看了眼,又趴了回去。 姜宓没管她,带着张大妮走到雷大山床边,轻轻掀起一点被角取过手腕,自己先号了一下,没有起烧。 张大妮先前只看了姜宓让人捎给她的病例,这还是第一次给雷大山号脉,一把脉也就知道了姜宓会什么一定要添人参了。 姜宓撩起雷大山腿上的被子,又让她看了看伤处。 “姜医生,要不让人去周边村里问问?”张大妮小声道。 “嗯,回头我找找梁院长。”姜宓说着走到华升床边,小心掀开被身旁高高枕头顶起的被子,“你来看看,他背部伤得十分严重,皮肤大多没了。何穆给他做了手术清理,上了消炎止血药,抹了烧伤膏;何主任施针帮他去了火毒,开了内服的中药,”拿起笔,姜宓刷刷在笔记本上写了一溜,然后撕下递给她,“这是何主任开的药方。” 张大妮接过方子扫了眼,弯腰仔细看了看华升血肉模糊、坑坑洼洼的后背,伸手把了下脉:“内脏有伤。” 姜宓点头:“赵勋说地雷炸起的那刻,冲击力很大。何主任的药方很温和,就是外用药,我觉得不是太理想。” “我家祖传的有一种药膏,对这种伤倒是有奇效。” 这真是……意外之喜! 姜宓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有现成的药吗?” “没有,得现做。” “需要什么药,你写个条子,我找梁院长审批。” “好。” 给华升盖好被子,姜宓转身向朝走道:“跟我来,隔壁病房还有俩……” 吕莹端着饭盒上来,两人就少年罗毕内服用药还在商量,等了会儿,赵勋提着两个食盒也来了。 “你这……”吕莹指着他手里的食盒疑惑道,“都给谁送的?” “雷大山他们。”赵勋解释道,“晚饭那会儿一个个的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没什么胃口,都没咋吃,姜医生让三点送次饭。” 怕是接受不了重伤或是残疾的事实吧。 说话间,雷大山和华升醒了,针效过了,疼醒的。 吕莹看了下表,三点零几分,姜医生这针效拿捏的真准! 另一间病房的罗毕和邬常安也醒了。 放下饭盒,吕莹推醒周梅,打水给四人洗漱、盛饭。 赵勋带来的是葱花鸡蛋面。 清清的汤、细细的白面,搭配着葱花鸡蛋碎,算是这个年代不可多得的好饭、营养餐。 只是几人谁也没食欲,厌厌的。 罗毕、邬常安是疼。 华升不但疼,背部的伤还让他备受煎熬。 雷大山在疼痛之外,更多了份对未来的茫然。 定好药方,姜宓打发吕莹、张大妮回去,敲了敲罗毕身侧的床头柜:“脚又没事,苦着个脸给谁看呢,快吃!吃完赶紧睡觉,让我们也歇歇。” “姜医生,我真没事吗?我爷爷一双腿就是当年爬雪山冻坏的。” 姜宓掀开他脚上的被子,银针擦过酒精棉,对着穴位就是一针:“还疼吗?” “疼、还有点痒,有那么一点热热的。” 姜宓拔下银针,扯了被子给他盖在脚上:“没施针时,是谁哭着喊着要截肢的,你看现在,疼都不怎么疼了,还有什么是我治不好的?不要说什么冻伤、老寒腿,就是你跑到阎王殿我也能把你给拽回来!” “扑哧——”罗毕被她逗笑了,“姜医生,你才多大啊,吹牛都不打草稿。你说是你给我施的针,就是你啊?”当时他被人扎晕了好不好,谁看到她施针了? 小孩子真难缠! 姜宓不耐地抬手给了他一个钢崩:“不信问赵团长。” 赵勋双手环胸,斜依在门框上,淡淡地扫他一眼,训道:“那来这么多费话,让你吃你就吃,一个个出去一趟,敌人的影都没摸到,倒是学会拿腔作势,矫情起来了!” 罗毕憋着嘴哼叽了声,端起碗,吸溜吸溜吃了起来。 胃口一开,一碗都不够,没一会儿,连干了三碗。 满足地打个饱嗝,放下碗,罗毕点了点耳后的穴位:“来,姜医生,扎一针。” 姜宓白了他一眼:“消化消化再睡。” “那我也没事做啊?” 姜宓转身拿了份报纸丢给他。 赵勋看向邬常安。 邬常安一碗面吭呲吭呲吃了半天,也没见怎么下去。 见赵勋和姜宓看他:“胸口疼、闷,吃不下。” “喝汤吧,能喝多少是多少。”姜宓说罢,转身去了隔壁,华升一碗面倒是吃完了。雷大山没动,人半靠在床头,看着右小腿的位置怔怔出神,床头柜上的面都坨了。 姜宓捏捏眉心,小声问赵勋:“他以后的工作怎么安排?退伍回老家吗?” “嗯。他是营长,转职到地方是科级干部,只是……有很多工作他做不了,可选择的有限。” “文职工作呢?” “他初中毕业,”赵勋发愁道,“以他的学历,进了办公室只能打打杂,很难再进一步。” 这是事吗?! “补!”姜宓坚定道,“补学历,有初高中课本吗?明天给他拿来,也省得没事瞎想。” 赵勋失笑:“姜医生,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过目不忘啊?” “高中课本很难吗?” “反正对我来说挺难的。” 姜宓讶异地看向他:“赵团长什么学历?” “咳,勉强混了个高中毕业。” 姜宓对这会儿的学历没有什么概念,那天初来,她听吕莹等人自我介绍,除了张大妮,个个都是大学生,便以为大学生挺多的。 默了默,她道:“先把书找来吧。” 送走赵勋,姜宓将几人扎睡,吃了吕莹带来的两个红糖鸡蛋,刚趴在床边眯了会儿,就被周梅叫醒了。 华升发烧了。 姜宓拍拍脸,立马清醒了,抬手号了下脉,开始施针,烧由内而发,得把源头的炎症给他消了。 这一折腾就到了天明,烧退了,人也睡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