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前传·青鸾：第32章：小仙童

　　阿青最近有点奇怪。　　不是那种奇怪的奇怪，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端汤来的时候，会多站一会儿。　　他酿酒的时候，会偷偷看她一眼。　　他收拾院子的时候，会故意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青鸾注意到了，但没问。　　直到那天。　　那天她坐在桂花树下喝酒，阿青在旁边整理桂花。　　整理着整理着，他忽然停下来。　　“仙君。” 　　她抬头。　　“嗯？”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仙君，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点头。　　“问。” 　　他深吸一口气。　　“仙君，”他说，“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她愣住了。　　“什么？” 　　他低下头。　　“我每天端汤，每天说话，每天在你身边转。”他说，“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会。”她说。　　他抬头。　　“真的？” 　　她点头。　　“真的。” 　　他眼睛亮了。　　“那仙君，”他顿了顿，“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他挠挠头。　　“就是……”他说，“我这个仙童，当得怎么样？” 　　她看着他。　　想起六千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站在仙界边缘，陪她站了三百年。　　他每天端汤，端了六千年。　　他去天机阁，打听他的消息，一跑就是几千年。　　他酿酒，酿了无数坛，每一坛都先给她尝。　　她忽然笑了。　　“阿青，”她说，“你是最好的仙童。”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真的？” 　　她点头。　　“真的。” 　　他站在那里，笑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　　“仙君，”他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点头。　　“问。” 　　他看着她的眼睛。　　“仙君，”他说，“你心里，除了他，还有地方吗？” 　　她愣住了。　　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紧张。　　她忽然明白他在问什么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阿青。” 　　“嗯？” 　　“你跟了本君六千年，”她说，“你知道本君是什么样的人。” 　　他点头。　　“我知道。” 　　她继续说。　　“本君心里，确实有他。”她说，“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但她继续说。　　“但是，”她说，“本君心里，也有你。” 　　他愣住了。　　“什么？” 　　她看着他。　　“六千年了，”她说，“你每天端汤，每天陪着我，每天让我笑。” 　　她顿了顿。　　“本君不是石头。”她说，“本君知道。” 　　他看着她。　　眼眶红了。　　“仙君……”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傻孩子。”她说。　　他站在那里，眼泪流下来。　　但他在笑。　　笑得那么开心。　　那天晚上，她坐在桂花树下。　　阿青坐在旁边。　　月亮很亮。　　照在两个人身上。　　“阿青。” 　　“嗯？” 　　“本君问你件事。” 　　他看着她。　　“仙君问。” 　　她想了想。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她顿了顿，“这样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很久了。”他说。　　她看着他。　　“多久？” 　　他想了想。　　“从仙君站在仙界边缘那天起。”他说。　　她愣住了。　　“那天？” 　　他点头。　　“那天，”他说，“我看见仙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凡间。”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时候我就想，”他说，“这个仙君，我要陪着她。” 　　她沉默了。　　看着他。　　这个跟了她六千年的小仙童。　　从一个小不点，长成现在这个模样。　　六千年了。　　她忽然笑了。　　“傻孩子。”她说。　　他也笑了。　　“仙君，”他说，“我不傻。” 　　她看着他。　　“那是什么？” 　　他想了想。　　“是愿意。”他说。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我愿意陪着仙君。”他说，“不管多久，都愿意。”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又摸了摸他的头。　　“好。”她说。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了很久。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走到头顶，又往西边落下去。　　她喝着酒，他陪着。　　谁都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天亮的时候，阿青站起来。　　“仙君，我去端汤。” 　　她点头。　　他跑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个人这样跑过。　　现在，那个人不跑了。　　但另一个人，还在跑。　　她笑了。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　　温温的，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是她很久以前，对别人说过的。　　“好好的。” 　　现在她知道，她也挺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