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33章：功德圆满的真义

　　烟花放完了。　　火锅吃完了。　　该告别了。　　服务中心门口，站着一群人。　　张奶奶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没送出去的橘子。　　王翠花大妈眼睛红红的，还在强装笑脸。　　老大他们七个站成一排，表情严肃。　　李暖暖和无尘站在最前面，三只小猫挤在脚边。　　黎梦云看着他们，忽然有点迈不动腿。　　“胖胖。”她小声说。　　“嗯？” 　　“我有点不想走了。” 　　他低头看她。　　“那就多留几天。” 　　她摇摇头。　　“不行，仙界那边还有事。” 　　他没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张奶奶先开口。　　“梦云啊，”她说，“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黎梦云看着她。　　“张奶奶，我……” 　　“没事。”张奶奶摆摆手，“回来就好，见着就高兴了。” 　　她从兜里掏出那两个橘子，塞进黎梦云手里。　　“带着，路上吃。” 　　黎梦云低头看着那两个橘子。　　黄澄澄的，挺甜的那种。　　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忍住了。　　“谢谢张奶奶。” 　　王翠花走过来。　　“黎总，”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下次回来，提前说，我给你包饺子。” 　　黎梦云笑了。　　“好，一定。” 　　老大他们七个，齐刷刷鞠了一躬。　　“黎总，玄先生，保重。” 　　黎梦云看着他们。　　“好好干。”她说，“别给我丢脸。” 　　老大点头。　　“一定。” 　　李暖暖走过来。　　“黎姐，”她说，“猫我会照顾好。你们放心。” 　　黎梦云看着她。　　又看看那三只小猫。　　小黄胖得像个球，小白斯斯文文，小花最机灵——正仰着头看她。　　她蹲下来，摸了摸小花的头。　　“乖，”她说，“听李阿姨的话。” 　　小花“喵”了一声。　　不知道听没听懂。　　她站起来。　　看着无尘。　　“无尘，”她说，“你呢？” 　　无尘愣了一下。　　“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 　　无尘想了想。　　“快了。”他说，“这边还有点事。” 　　黎梦云看了一眼李暖暖。　　李暖暖的脸红了一下。　　黎梦云笑了。　　“行，”她说，“你们慢慢来。” 　　她转身，拉起玄风真人的手。　　“走吧。” 　　两人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　　那群人还站在那里。　　冲她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子口，她忽然停下。　　“胖胖。” 　　“嗯？” 　　“回头再看一眼。” 　　他回头。　　她也回头。　　那群人还在。　　小小的，远远的，但还在。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　　“走吧。” 　　两人走进金光里。　　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已经回到了仙界。　　院子里，狗尾巴草还在。　　风吹过，毛茸茸的一片。　　黎梦云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草。　　看了很久。　　“胖胖。”她开口。　　他走过来。　　“嗯？” 　　“你说，什么叫功德圆满？”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功德圆满。”她重复了一遍，“咱们攒了一万点，飞升了，成仙了。这算圆满吗？” 　　他想了想。　　“算。”他说。　　她摇摇头。　　“我觉得不算。”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她看着那片狗尾巴草。　　“因为，”她说，“咱们还惦记着凡间那些人。”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张奶奶，王翠花，老大他们，李暖暖，无尘，还有那三只小猫。”她说，“咱们走了，但心里还挂着他们。” 　　她转头看着他。　　“这算圆满吗？” 　　他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问他“你以后会记得我吗”的时候。　　也是这种眼神。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愣住了。　　“胖胖？” 　　他没说话。　　只是抱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黎梦云。” 　　“嗯？” 　　“你知道本座活了一万八千年，”他说，“见过最多的是什么吗？” 　　她摇头。　　“是孤独。”他说，“仙人活得太久，身边的人一个个走散。最后剩下的，只有自己。” 　　她听着。　　“但本座遇见你之后，”他说，“不孤独了。” 　　她抬头看他。　　“为什么？” 　　他低头看她。　　“因为，”他说，“有人陪。”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功德圆满，”他说，“不是攒够多少点，不是飞升成仙。是有人陪你一起攒，一起飞，一起惦记凡间那些人。” 　　她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她忽然懂了。　　“胖胖。”她轻声说。　　“嗯？” 　　“你说得对。”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她也笑了。　　靠在他肩上。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狗尾巴草。　　风吹过，毛茸茸的一片。　　像一群小狗在跳舞。　　“胖胖。” 　　“嗯？” 　　“那咱们现在算什么？” 　　他想了想。　　“算功德圆满。”他说。　　她笑了。　　“那以后呢？” 　　他低头看她。　　“以后，”他说，“继续过日子。” 　　她笑得眉眼弯弯。　　“好。”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照在那片狗尾巴草上。　　照在那对镯子上。　　很亮，很暖。　　远处，隐约传来仙鹤的叫声。　　近处，两个人站在一起。　　手牵着手。　　谁都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