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22集：飞升前夜

　　　　那天晚上，火锅吃完，三只小猫喂饱，无尘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黎梦云和玄风真人坐在阳台上。　　看星星。　　十一月的夜，天很清，星星很多。　　月亮挂在天边，又大又圆。　　黎梦云靠在他肩上。　　“胖胖。” 　　“嗯？” 　　“明天，”她说，“就要飞升了。” 　　他低头看她。　　“怕吗？” 　　她想了想。　　“不怕。”她说，“就是有点舍不得。”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舍不得这个阳台。”她说，“舍不得那三只小猫。舍不得社区服务中心那些人。舍不得——” 　　她顿了顿。　　“舍不得火锅。”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仙界也有火锅。”他说。　　她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可以想办法。” 　　她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什么办法？” 　　他低头看她。　　“本座可以给你做。”他说。　　她愣住了。　　“你会做？” 　　“学。”他说，“本座学过用微波炉，学过煮面，学过喂猫。火锅，也能学。”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那我等着。” 　　他点点头。　　两人继续看星星。　　过了好一会儿，黎梦云又开口。　　“胖胖。” 　　“嗯？” 　　“你说，仙界有狗尾巴草吗？” 　　他想了想。　　“应该有。”他说，“凡间有的，仙界都有。” 　　“那咱们种一片。” 　　“好。” 　　“种在洞府门口。” 　　“好。” 　　“风一吹，毛茸茸的，像一群小狗在跳舞。” 　　他低头看她。　　“像本座以前那样？” 　　她笑了。　　“对，”她说，“像你以前那样。” 　　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又过了一会儿。　　“胖胖。” 　　“嗯？” 　　“你说，无尘会留下来吗？” 　　他想了想。　　“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李暖暖。”他说。　　她笑了。　　“你倒是看得准。” 　　他点头。　　“本座活了一万八千年。”他说，“看人还是看得准的。” 　　她笑着靠在他肩上。　　远处，无尘的住处。　　阳台上，无尘也站在那里看星星。　　旁边站着一个人。　　李暖暖。　　她今晚来看猫，顺便——顺便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两人站了一会儿。　　“无尘。”李暖暖开口。　　“嗯？” 　　“你明天，”她顿了顿，“会去送他们吗？” 　　无尘点头。　　“会。” 　　李暖暖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问：“送完他们，你回天庭吗？” 　　无尘没说话。　　他看着月亮。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本君，”他说，“想留下来。” 　　李暖暖转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　　清清冷冷的。　　但那双眼睛，亮亮的。　　“真的？”她问。　　他点头。　　“真的。” 　　李暖暖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月亮还亮。　　“那太好了。”她说。　　无尘看着她。　　看着她笑。　　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亮。　　远处，那对老夫妻又出来散步了。　　手牵着手，慢慢走。　　无尘看着他们。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李暖暖说的那句话—— 　　“心不用修。” 　　他好像真的懂了。　　心是用来感觉的。　　感觉暖的，感觉冷的，感觉想留下来的。　　“李暖暖。”他开口。　　“嗯？” 　　“本君，”他说，“想多留几天。” 　　她笑了。　　“那就多留几天。”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谁都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那对老夫妻走远了。　　只剩下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但无尘觉得，今晚不冷。　　一点不冷。　　那天晚上，黎梦云和玄风真人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看星星，看月亮，看远处的灯火。　　三只小猫在猫窝里睡得正香，偶尔发出细细的叫声。　　夜风吹过来。　　带着冬天的凉意。　　但黎梦云不冷。　　他在旁边。　　“胖胖。” 　　“嗯？” 　　“明天，”她说，“咱们就走了。” 　　“嗯。” 　　“这些东西，”她指了指屋里，“都带不走。” 　　他想了想。　　“可以留给他们。”他说。　　她愣了一下。　　“谁？” 　　“无尘。”他说，“李暖暖。还有那三个——不对，七个散仙。” 　　她笑了。　　“对，”她说，“留给他们。” 　　他点点头。　　“猫也留给他们。” 　　她看着他。　　“你舍得？” 　　他想了想。　　“舍不得。”他说，“但他们会照顾好。” 　　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　　“胖胖。” 　　“嗯？” 　　“你说，咱们飞升之后，还能回来看他们吗？” 　　他低头看她。　　“能。”他说。　　“真的？” 　　“真的。”他说，“本座现在是仙了。” 　　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那就好。” 　　两人继续看星星。　　月亮慢慢移动。　　夜越来越深。　　但谁都不想睡。　　明天，是新的开始。　　今晚，是最后一个凡间的夜晚。　　“胖胖。” 　　“嗯？” 　　“谢谢你。” 　　他低头看她。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她说，“从那只狗开始，一直到现在。” 　　他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本座也谢谢你。”他说。　　她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他想了想。　　“谢谢你让本座知道，”他说，“当人挺好。”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傻丫头。”他说。　　她扑进他怀里。　　把他抱得紧紧的。　　他抱着她。　　轻轻拍着她的背。　　夜风吹过。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灯火渐渐熄灭。　　只有星星，还在亮着。　　很久很久。　　“胖胖。” 　　“嗯？” 　　“明天见。” 　　他低头看她。　　“明天见。” 　　她笑了。　　靠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　　今晚，是最后一个凡间的夜晚。　　但她在梦里，已经看见了明天。　　仙界的明天。　　他们的明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