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22章：原道侣的踪迹

　　　　八月末。　　夜里十一点。　　黎梦云洗完澡出来，发现狗不在卧室。　　“胖胖？”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走到客厅，没人。　　厨房，没人。　　阳台—— 　　她拉开阳台门，愣住了。　　那只柯基蹲在阳台栏杆边上，仰着头，看着夜空。　　月光照在他身上，毛茸茸的，像个会发光的球。　　但他没动。　　就那么蹲着，看着天。　　一动不动。　　“胖胖？”黎梦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怎么了？” 　　狗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夜空。　　黎梦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今晚的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银河横在天上，像一条发光的带子。　　没什么特别的。　　“胖胖？”她又喊了一声。　　狗终于动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黎梦云第一次觉得陌生。　　不是平时那种清冷通透。　　是别的什么。　　深的。　　远的。　　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怎么了？”她的声音轻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狗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本座感觉到了。”他说。　　“感觉到什么？” 　　“她。” 　　黎梦云愣住了。　　“她？” 　　“青鸾。”狗说，“本座的原道侣。” 　　夜风吹过来。　　明明是八月末的暖风，黎梦云却觉得有点凉。　　她看着那只狗。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那光，不是看她。　　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在哪儿？”她问。　　狗又抬起头，看着夜空。　　“那里。”他说，“仙界。” 　　黎梦云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仙界。　　那是她永远去不了的地方。　　“你……你怎么感觉到的？” 　　“感应印。”狗说，“当年种下的。她在找我。” 　　黎梦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狗继续说下去。　　“她还在。”他说，“她没死。她一直在找我。”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毛茸茸的侧脸，看着他仰头看天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说“想变回去，但也不那么想”。　　原来是因为这个。　　原来他心里，一直有个人。　　“胖胖。”她开口。　　狗转头看她。　　“你……你想去找她吗？” 　　狗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不知道。”他说。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那光，暗了。　　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软。　　暖。　　毛茸茸的。　　“不管你想不想，”她说，“我都支持你。” 　　狗愣住了。　　他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笑。　　那笑，不是假的。　　是真的。　　“你……你支持本座去找她？” 　　“嗯。”黎梦云说，“她是你的道侣。你们分开那么久，她一直在找你。你该去找她。” 　　狗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月亮移到了另一边。　　久到夜风变凉了。　　“黎梦云。”他开口。　　“嗯？” 　　“你……不难受？” 　　黎梦云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难受什么？” 　　“本座去找她。”狗说，“你一个人。”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这只狗，比她想象的重感情。　　“胖胖。”她说，“你陪了我半年了。” 　　狗没说话。　　“这半年，你帮我斗渣男，帮我整恶婆，帮我查证据，帮我开公司。”她一件一件数着，“你让我从一个软包子，变成现在这样。” 　　她顿了顿。　　“够了。” 　　狗看着她。　　“什么够了？” 　　“够了。”黎梦云说，“你给我的，够多了。” 　　狗沉默了。　　“你去吧。”黎梦云站起来，“去找她。” 　　她也抬头看着夜空。　　看着那条银河。　　“她一定很想你。” 　　狗没动。　　他就那么蹲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照在她身上。　　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肩膀单薄。　　但她站在那里，看着天，说着“你去吧”。　　没有哭。　　没有留。　　没有问“那我怎么办”。　　他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狗没回卧室。　　他蹲在阳台上，看着夜空，看了一整夜。　　黎梦云也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动静。　　她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最后她坐起来，看着窗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阳台上，那只狗的影子一动不动。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躺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　　黎梦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摆着一碗粥。　　还冒着热气。　　狗蹲在床边，看着她。　　“醒了？” 　　“嗯。”她坐起来，“你……一夜没睡？” 　　狗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黎梦云。”他开口。　　“嗯？” 　　“本座想了一夜。” 　　黎梦云看着他。　　“想什么？” 　　“想那个问题。”狗说，“想不想去找她。” 　　黎梦云没说话。　　“想。”狗说，“但不想现在去。” 　　黎梦云愣住了。　　“为什么？”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本座答应过你。” 　　“答应我什么？” 　　“答应过你，”狗说，“陪你。” 　　黎梦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本座说过的话，算数。”狗站起来，“说陪你，就陪你。陪你到你说不用陪为止。”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这只毛茸茸的柯基，蹲在她床边，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话。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胖胖。”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你不用……” 　　“不用什么？” 　　“不用……”她顿了顿，“不用管我。” 　　狗看着她。　　“你去找她吧。”黎梦云说，“她等了你那么久。” 　　狗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张狗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傻丫头。”他说，“本座的事，本座自己决定。” 　　黎梦云愣住了。　　“你不是本座的什么人。”狗继续说，“本座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但本座说过的话，本座记得。”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粥趁热喝。”他说，“凉了不好喝。” 　　然后他走了出去。　　黎梦云坐在床上，看着那碗粥。　　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她端起粥，喝了一口。　　热乎乎的。　　正好。　　眼泪掉进碗里。　　她没擦。　　就那么一边喝，一边掉。　　那天晚上，黎梦云下班回家，发现狗又蹲在阳台上。　　看着夜空。　　她没去打扰。　　只是拿了条毯子，走过去，盖在他身上。　　狗回头看她。　　“晚上凉。”她说，“别冻着。” 　　狗愣了一下。　　然后他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嗯。”他说。　　黎梦云没走。　　她在他旁边坐下，也看着夜空。　　两个人。　　一只狗。　　一起看着天。　　过了很久。　　“胖胖。”她开口。　　“嗯？” 　　“你说，她是什么样的？” 　　狗沉默了一下。　　“好看的。”他说，“很厉害。脾气有点大。但心是好的。” 　　黎梦云点点头。　　“她一定很想你。” 　　狗没说话。　　“你回去之后，”黎梦云继续说，“对她好一点。” 　　狗转头看她。　　“你……” 　　“别让她再等那么久了。”黎梦云看着夜空，“一万八千年，太长了。” 　　狗看着她。　　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柔柔的。　　她没哭。　　她在笑。　　“好。”他说。　　黎梦云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胖胖。” 　　“嗯？” 　　“不管你在哪儿，”她说，“我都记得你。” 　　狗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那光，是他这半年看着一点点亮起来的。　　“本座也是。”他说。　　黎梦云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软。　　暖。　　毛茸茸的。　　那天晚上，他们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看着月亮，看着星星，看着银河。　　谁都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