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船在码头停稳,沈清辞与萧执立即下船。萧执对听风阁密探下达指令,安排人手将铁箱和令牌秘密转运。两人翻身上马,朝着京城方向疾驰。 临近城门,他们发现情况异常。城门处排起长队,守城士兵对进出人员严加盘查,城楼上的旌旗与往日不同。萧执亮出淮王令牌,守城将领认出他,却面露难色。 “王爷,今日城门戒严,末将需请示上官才能放行。” 沈清辞注意到城楼上的士兵换成了生面孔,她袖中的残片开始发烫。她靠近萧执,压低声音:“禁军调防了。太子在封锁消息的同时,也在清洗宫中势力。” 萧执会意,调转马头:“我们绕道。” 他们转入暗巷,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萧执叩门三声,两轻一重。门应声而开,一名灰衣人将他们引入院内。 “这是听风阁的密道入口。”萧执解释,“直通宫内。” 密道狭窄阴暗,仅容一人通过。沈清辞紧随萧执身后,残片的温度持续升高。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 他们从假山后的出口走出,眼前是皇宫御花园。太医院方向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太医院起火了。”沈清辞皱眉。 一名太监慌张跑来,见到萧执立即跪地:“王爷,太医院药库失火,太医们正在抢救药材。” 萧执扶起他:“陛下情况如何?” 太监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陛下昏迷不醒,太子下令封锁太医院,说是要彻查起火原因。可奴才觉得这火起得蹊跷。” 沈清辞注意到太监袖口沾着药渍:“你在太医院当差?” “奴才是负责煎药的小太监。”太监从怀中取出一张药方,“这是今早太医开的方子,可药材库偏偏就在煎药前起火了。” 萧执接过药方细看,眼神渐冷:“这几味药都是解毒必需的。” 太医院方向的浓烟更大了,几名侍卫跑过来驱散围观人群。萧执拉着沈清辞躲到假山后。 “太子在拖延治疗。”萧执声音低沉,“他需要时间布置。” 沈清辞握紧残片:“必须尽快见到陛下。” 他们沿着宫墙阴影前行,避开巡逻的侍卫。在转角处,沈清辞突然拉住萧执。两名侍卫正在交谈。 “太医院这场火烧得真是时候。”高个侍卫说。 矮个侍卫冷笑:“太子殿下正好借机清理那些不听话的太医。” 等侍卫走远,沈清辞才开口:“太子在清除异己。” 他们来到一处偏殿,萧执轻叩窗棂。窗子从内打开,一名宫女将他们迎入。 “这是听风阁在宫中的暗线。”萧执对沈清辞解释,随即转向宫女,“现在宫中情况如何?” 宫女神色紧张:“太子掌控了禁军,软禁了皇后。太医说陛下中毒已深,若再不用解药,恐怕撑不过今晚。” 沈清辞追问:“解药在何处?” “太医院本已配好,但这场火烧掉了大部分药材。”宫女从柜中取出一个小瓶,“这是奴婢冒险藏下的一份,只够一次用量。” 萧执接过药瓶:“我们必须立即面见陛下。” 宫女摇头:“陛下寝宫被太子亲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沈清思索片刻:“或许可以从排水通道潜入。” 在宫女指引下,他们找到一条通往寝宫的废弃排水道。通道内潮湿阴暗,弥漫着腐臭味。沈清辞手中的残片发出微弱光芒,照亮前路。 爬行约半盏茶时间,前方出现光亮。他们从一处通风口钻出,正好在皇帝寝宫的内室。 龙榻上,皇帝面色青紫,呼吸微弱。一名老太监守在榻前,见到他们吓了一跳。 “淮王殿下!”老太监认出萧执,急忙行礼。 萧执扶住他:“李公公,父皇情况如何?” 李公公老泪纵横:“陛下中毒已深,太子不让太医诊治,老奴实在无法可施。” 沈清辞上前检查皇帝状况,翻开他的眼睑,又查看舌苔。“这是慢性毒药,至少服用月余。” 她取出药瓶,准备喂皇帝服下。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太子殿下到!”侍卫通传声响起。 萧执迅速吹灭烛火,三人躲入帷帐之后。太子萧元启带着侍卫走进寝宫,径直来到龙榻前。 “父皇还未醒吗?”太子声音冷峻。 李公公跪地回答:“回殿下,陛下一直昏迷。” 太子在榻前踱步:“太医院那群废物,连个中毒都解不了。看来需要换一批太医了。” 沈清辞在帷帐后屏住呼吸,残片紧贴掌心发烫。萧执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腕,示意她保持冷静。 太子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内室:“今日可有外人来过?” 李公公低头:“除了太医,无人敢打扰陛下静养。” 太子冷笑:“最好如此。若有人胆敢私自觐见,格杀勿论。” 侍卫领命,开始在室内搜查。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清辞能感觉到萧执的身体紧绷。 就在侍卫即将掀开帷帐的瞬间,殿外突然喧哗起来。 “走水了!藏书阁走水了!”呼叫声由远及近。 太子皱眉:“怎么回事?” 一名侍卫匆忙进来禀报:“殿下,藏书阁突发大火,火势正在蔓延。” 太子冷哼一声:“今日宫中怎么处处起火?去查清楚!” 趁太子分心,萧执拉着沈清辞从通风口退回排水道。李公公会意,悄悄将通风口掩盖。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在岔路口遇到前来接应的听风阁密探。 “王爷,太子增派了寝宫守卫,我们的人无法接近。”密探禀报。 萧执神色凝重:“太子已经警觉了。” 沈清辞握紧手中的药瓶:“必须尽快让陛下服下解药。” 他们回到偏殿,宫女正在焦急等待。见到他们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 “太子下令全宫搜查,说是要捉拿纵火犯。”宫女递上两套太监服饰,“请快换上衣衫,混出宫去。” 换上太监服装,沈清辞将药瓶小心藏入袖中。萧执整理着衣领,突然咳嗽起来。 “你的旧疾又犯了?”沈清辞注意到他脸色苍白。 萧执摆手:“无妨,老毛病了。” 他们混入一队巡邏太监中,低头前行。宫门处守卫森严,每个出入者都要接受检查。 轮到他们时,守卫仔细打量:“哪个宫的?” 萧执压低声音:“太医院的,奉命出宫采购药材。” 守卫怀疑地看着他们:“太医院的人不是都被拘禁了吗?” 沈清辞上前一步,暗中塞过一锭银子:“大哥行个方便,我们真是去买药的。” 守卫掂了掂银子,终于挥手放行。 走出宫门,两人立即拐入小巷。沈清辞这才发现萧执的额头布满冷汗。 “你需要休息。”她扶住他。 萧执靠墙站立,深吸几口气:“先回听风阁,安排给父皇送药的事。” 沈清辞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中涌起一丝异样。这个表面柔弱的王爷,体内却蕴藏着惊人的毅力。 残片在袖中微微震动,提醒着她危险尚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