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将残片收回袖中,北疆战事与京城粮价风波刚刚平息,新的情报已经送达。听风阁密探呈上密报,太子党残余势力在江南水乡暗中集结,意图通过水路运送私盐。 “他们倒是会挑地方。”沈清辞站在画舫窗边,望着细雨中的江南水乡。画舫轻轻摇晃,水波荡漾。 赵信递上详细情报:“这些盐船都挂着商会的旗号,表面是正常商运。” 沈清辞取出残片,那片金属在细雨中泛着幽光。她将残片浸入茶盏,星纹在水中缓缓流动,重新组合成新的图案。 萧执从船舱另一侧走来:“江南盐务一向复杂,当地官员与盐商关系密切。” “正因为复杂,才适合暗中运作。”沈清辞注视着茶盏中的星纹变化。 星纹在水面重组,显露出盐船的真实路线。那些蓝金色线条指向几条隐秘的水道,与商会公开的航线完全不同。 “他们避开了官府的巡查点。”萧执指出星纹显示的路线特点。 沈清辞轻轻搅动茶水,星纹随之变化:“私盐利润巨大,足够支撑太子党残余势力的活动。” 赵信补充道:“根据情报,这些盐船会在三日后启程。” “时间足够我们布置。”沈清辞取出江南地图铺在桌上。 萧执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这些是盐船必经的水道,我们可以在这里设伏。” 沈清辞摇头:“不必设伏,我们要找到他们的仓库和接头人。” 她召来听风阁在江南的负责人。一个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船舱,向二人行礼。 “江南盐商头目的动向如何?”沈清辞问道。 负责人回禀:“盐商头目李万金近日频繁出入各大酒楼,与当地官员往来密切。他名下的商船最近都进行了加固改造。” “加固改造?”萧执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是的,船舱都进行了加固,似乎是为了承载更重的货物。” 沈清辞与萧执对视一眼,这印证了他们的判断。 “继续监视李万金,但不要打草惊蛇。”沈清辞下令。 负责人领命退下后,沈清辞再次观察残片。星纹比之前更加清晰,能量似乎增强了。 “残片对江南的水域反应特别明显。”萧执注意到这个变化。 沈清辞将残片再次浸入茶盏,星纹在水中更加活跃:“或许与水有关。” 她让赵信取来不同地方的水进行试验。果然,残片在江南的水中反应最强烈,星纹重组速度更快,图案更清晰。 “看来这片残片与江南有某种联系。”沈清辞若有所思。 萧执提议:“不妨沿着星纹指示的路线实地探查。” 画舫缓缓驶入水道,按照星纹指示的路线前行。细雨依旧,两岸白墙黑瓦的民居在雨中若隐若现。 沈清辞站在船头,残片在掌心微微发热。随着画舫行进,星纹的光芒逐渐增强。 “前面就是星纹指示的第一个关键点。”萧执对照着地图。 那是一处看似普通的码头,停靠着几艘货船。工人们正在装卸货物,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沈清辞却注意到不寻常的细节:“那些工人动作太熟练了,不像是普通码头工人。” 赵信仔细观察后回报:“他们步伐整齐,动作协调,像是经过训练。” “可能是太子党的私兵伪装的。”萧执低声道。 画舫在码头不远处停下,沈清辞让听风阁密探暗中调查。不久后密探回报,那些工人确实不是普通码头工人,他们在不工作时都集中在码头后院的营房里。 “继续监视,不要惊动他们。”沈清辞下令。 画舫继续沿水道前行,来到第二处关键点。这是一处偏僻的河湾,岸上有几座仓库。 星纹在这里特别明亮,残片在沈清辞手中微微震动。 “就是这里了。”沈清辞肯定地说。 他们等到夜幕降临,才悄悄靠近仓库区域。听风阁密探先一步解决了守卫,沈清辞和萧执得以进入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盐包,比官方盐仓的储量还要多。萧执检查了盐的品质,发现这都是上等的官盐。 “盗卖官盐,罪加一等。”萧执冷声道。 沈清辞在仓库深处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藏着账本和往来信件。账本详细记录了私盐的交易情况,信件则显示了与京城太子党残余势力的联系。 “足够定他们的罪了。”沈清辞收起证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沈清辞和萧执迅速藏身于盐包之后。 进来的是盐商头目李万金和几个手下。李万金点验着货物,语气得意:“这批货送到京城,足够我们重整旗鼓。” 一个手下担忧道:“听说京城那边的势力已经被清剿了。” 李万金不以为然:“京城是京城,江南是江南。在这里,我们说了算。” “可是淮王和王妃已经来到江南......” 李万金打断他:“江南水乡这么大,他们能找到什么?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早就带着银子远走高飞了。” 沈清辞和萧执在暗处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李万金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在江南。 等李万金一行人离开后,沈清辞和萧执才从藏身处出来。 “要不要现在抓捕?”萧执问道。 沈清辞摇头:“等他们开始运输的时候再动手,人赃俱获。” 回到画舫,沈清辞开始部署行动。她命令听风阁密探监视所有参与私盐运输的船只和人员,同时调集当地官兵待命。 萧执则联系江南的驻军,确保在水路各关键点都有接应。 三日后,私盐船队如期启程。李万金亲自押运第一批货物,站在最大的盐船上志得意满。 船队行至水道最狭窄处,突然前后都被官船堵住去路。沈清辞和萧执站在为首的官船上,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官兵。 “李万金,你涉嫌盗卖官盐,勾结叛党。”沈清辞声音清晰传遍水道,“现在投降,或可免你一死。” 李万金脸色大变,命令船队强行突破。但官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私盐船只纷纷被控制。 一场短暂的对抗后,李万金及其党羽全部被擒。盐船上的货物经查验,确为官盐。 沈清辞站在船头,看着被押解的李万金。残片在袖中微微发热,星纹指向了新的方向。 萧执走近:“江南的太子党势力应该清理得差不多了。” 沈清辞却摇头:“根据残片的指示,还有更大的鱼没有落网。” 她展开江南地图,星纹的光芒在地图上投下新的标记。那些标记指向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地点。 “这是......”萧执辨认着方位,“总督府?” 沈清辞收起残片:“看来江南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