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 第79章暗夜潜行

　　沈清辞将玲珑阁传来的密信放在桌上。萧执看完后，指尖在“镇远侯府”四个字上停顿片刻。　　“守卫森严，却选在子夜出现异动。”他抬眼看向沈清辞，“你怎么想？” 　　“太明显了。”沈清辞语气平静，“就像故意摆在那里的诱饵。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线索。” 　　萧执站起身。“那就去看看。子时出发。” 　　夜色深沉，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顶。沈清辞穿着合身的夜行衣，动作利落。萧执跟在她身侧，呼吸平稳。　　镇远侯府的高墙出现在视野里。这座府邸废弃多年，墙头杂草丛生，但墙根处却很干净，没有落叶堆积。　　沈清辞抬手示意停下。她仔细观察着围墙内的动静，很快发现规律。两队守卫交叉巡逻，中间有短暂的空档。　　“左边那队每数到一百二十次心跳就会经过这里，右边那队间隔稍长。”她压低声音，“中间有十次心跳的空隙。” 　　萧执微微颔首。在她数到一百一十八时，他揽住她的腰，在第一百二十次心跳落下的瞬间翻过高墙，精准地落在假山阴影里。　　府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但几条主要路径却被打扫过。沈清辞注意到地面有新鲜的车辙印，方向指向府邸深处。　　他们避开巡逻队，沿着车辙印前进。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异样感越明显。一种低频的嗡鸣声隐约可闻，让人的牙齿发酸。　　“声音来自地下。”沈清辞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萧执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石板下面是空的。” 　　他们找到一处隐蔽的入口，被杂草和断木掩盖。推开伪装的门板，一道向下的石阶出现在眼前。嗡鸣声更清晰了，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异光。　　沈清辞正要下去，萧执按住她的肩膀。“我先。” 　　他率先踏上石阶，长剑横在身前。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向下走了约莫两层楼的高度，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提供照明。房间中央摆放着几台奇怪的装置，正在运转，发出低频嗡鸣。装置之间连接着发光的线路，能量在其中流动。　　“这些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沈清辞轻声说。　　萧执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人。” 　　沈清辞走向那些装置。她认出其中一些结构与她系统中的某些模块相似，但更加原始粗糙。装置中央有一个能量核心，正发出幽幽的蓝光。　　“这是简化版的系统能量源。”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核心。　　“别动。”萧执抓住她的手腕，“可能有陷阱。” 　　就在这时，地下室深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躲到一台大型装置后面。　　三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从暗门中走出，他们戴着奇怪的眼罩，正在交谈。　　“主控体要求加快进度。”为首的人说，“试验场必须在下个周期前准备好。” 　　“能量供应不稳定。”另一人回答，“上次节点被破坏后，备用系统只能维持基本运转。” 　　第三人冷笑一声。“等主控体捕获那个异常个体，能量问题就能解决。她的系统纯度远超预期。” 　　沈清辞和萧执对视一眼。他们口中的“异常个体”显然是指沈清辞。　　那三人检查了装置运行状态，记录了一些数据，又通过暗门离开了。　　等脚步声远去，沈清辞才低声开口：“他们在用我的系统做标准。” 　　萧执的眉头紧锁。“必须摧毁这里。” 　　“等等。”沈清辞阻止他，“这些装置与造物主有能量连接。如果贸然破坏，可能会被立即察觉。” 　　她仔细观察那些发光的线路，发现它们最终都汇聚到地下室深处的一扇金属门上。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个发光的凹槽。　　“那后面才是核心。”她指着那扇门，“这些装置只是外围设备。” 　　萧执走近那扇门，仔细检查。“没有锁孔，没有机关。” 　　沈清辞也走过去。她注意到门上的凹槽形状很熟悉，和她系统中的某个接口完全一致。　　“这门需要系统能量才能打开。”她说，“用我的系统试试？” 　　“太危险。”萧执立刻反对，“如果这是陷阱...”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地下室入口处红光闪烁，沉重的闸门开始下降。　　“被发现了。”萧执拉住沈清辞，“必须马上离开。” 　　他们冲向入口，但闸门下落的速度太快，已经关闭了大半。萧执拔剑猛击闸门，只溅起几点火星。　　“走那边。”沈清辞指向那三人离开的暗门。　　暗门已经关闭，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痕迹。沈清辞在墙上摸索，终于找到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她将手掌贴上去，调动系统能量。　　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门后是一条向上的通道，隐约能看见出口处的月光。　　他们刚踏入通道，身后的暗门就迅速关闭。通道内响起机械运转的声音，墙壁开始向中间合拢。　　“快走。”萧执推着沈清辞向前。　　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侧身通过。沈清辞感到墙壁挤压着她的胸腔，呼吸变得困难。　　“前面有光。”她说，“快到出口了。” 　　出口处被铁栅栏封住。萧执用剑撬开栅栏，先让沈清辞出去，然后自己也挤了出来。　　他们站在镇远侯府的后院，距离刚才潜入的地方已经很远。府内警铃声大作，守卫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能原路返回了。”萧执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沈清辞指向院墙外的一棵大树。“从那里走。” 　　他们借助树枝翻出围墙，落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远处，镇远侯府的方向灯火通明，显然已经全面戒严。　　回到淮王府，苏沐正在书房等候。看到他们安全返回，他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 　　沈清辞将所见详细描述，特别提到那些装置和那扇需要系统能量才能打开的门。　　苏沐听后神色凝重。“他们不仅在监视你，还在研究如何利用你的系统。” 　　萧执站在窗边，望着镇远侯府的方向。“那个地方不能再去了。他们已经有了防备。” 　　“但我们必须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沈清辞说，“那些装置在收集能量，为某个更大的计划做准备。” 　　她调出系统界面，将今晚记录的数据导入分析模块。屏幕上出现复杂的能量流向图，所有线条都指向那扇金属门。　　“门后的能量强度是外围装置的数十倍。”她指着屏幕上的峰值数据，“如果那些装置只是电池，那门后面就是发动机。” 　　苏沐凑近细看。“能分析出能量性质吗？” 　　沈清辞操作着系统。“与造物主的能量特征匹配度很高，但更加...纯净。像是经过提纯的核心能量。” 　　萧执转过身。“你的意思是，那后面可能是造物主的一个分身？或者本体的投影装置？” 　　“不确定。”沈清辞摇头，“但肯定与它直接相关。”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警告。一段加密信号正在尝试连接她的系统，来源不明。　　“有人在试图入侵我的系统。”她立刻启动防护程序。　　萧执和苏沐同时警觉起来。苏沐取出几枚银针，在沈清辞周围布下防护阵。萧执则站到她身前，长剑半出鞘。　　信号连接尝试持续了片刻，然后突然停止。系统日志显示，对方在突破最后一道防火墙前主动放弃了。　　紧接着，一条信息直接出现在沈清辞的系统界面上：　　“下次来访，请走正门。钥匙在你手中。” 　　信息末尾，是一个与那扇金属门上凹槽完全一致的图案。　　沈清辞将信息展示给萧执和苏沐看。　　“它在邀请我们回去。”她说，“用我的系统作为钥匙。” 　　萧执的指尖轻触那个图案。“这不是邀请，是宣战。” 　　苏沐收起银针。“它知道你一定会去。你的系统与它同源，这种吸引力无法抗拒。” 　　沈清辞关闭系统界面。那个图案已经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与系统中某个一直未被激活的模块完美对应。　　“它说得对。”她轻声说，“钥匙确实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