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 第50章暗室谜云

　　天色渐渐暗下来，宫灯次第亮起。　　沈清辞将青鸾安置在偏殿照顾萧执，自己换上夜行衣潜入夜色。西院的守卫比平日森严，她借着假山阴影潜行，避开三队巡逻侍卫。　　暗室入口藏在废弃书房的书架后。她按照青鸾描述的方位找到机关，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石阶潮湿阴冷，墙壁上挂着油灯，光线昏暗。她数着台阶往下走，在第七级台阶发现边缘有磨损痕迹。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石板可以活动。她轻轻按压，石板下沉三寸，左侧墙壁传来齿轮转动声。　　暗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铜锁。她从发间取出细铁丝，在锁孔中试探。锁芯结构复杂，尝试几次都未能打开。　　“系统，分析锁具结构。” 　　“此为九转连环锁，需同时触动内部三个机关。建议使用两根铁丝并行操作。” 　　她折下一段树枝咬在口中，双手各执一根铁丝伸入锁孔。指尖感受着锁芯内部的细微变化，在某个瞬间同时向左右扭转。锁芯传来咔哒声，铜锁应声而开。　　铁门后是狭长的通道，两侧各有三间囚室。她在最后一间找到青鸾的弟弟。少年蜷缩在草堆上，手腕脚踝都有镣铐。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她压低声音，取出备用的钥匙。　　少年惊恐地往后缩：“他们说过，有人来救我就引爆机关。” 　　沈清辞动作顿住：“什么机关？” 　　“墙上有根细线，说只要镣铐被打开就会触发。” 　　她举高油灯观察，果然发现墙角有根几乎看不见的银线，连接着少年脚镣和墙壁。线绷得很紧，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系统，扫描机关结构。” 　　“检测到牵引发射装置，连接屋顶毒雾机关。建议先切断牵引线再开锁。” 　　她取出匕首，小心靠近银线。就在刀锋即将触到线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刚才好像有动静，进去看看。” 　　她迅速吹灭油灯，闪身躲进隔壁空囚室。两个守卫举着火把进来，在通道里巡视。　　“没人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明明听到开锁声。” 　　守卫走到少年囚室前，检查镣铐完好才转身离开。沈清辞屏息等待脚步声远去，重新点亮油灯。　　这次她改变策略，先检查墙壁。在银线连接的墙壁处发现暗格，里面是精巧的齿轮组。她用匕首卡住主齿轮，这才切断银线。　　镣铐打开时少年浑身发抖：“姐姐还好吗？” 　　“她很好，正在等你回去。”沈清辞扶起他，“能走吗？” 　　少年点头，但刚迈步就踉跄了一下。沈清辞架住他胳膊，搀着他往外走。　　经过通道中段时，她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脚下传来机括声，两侧墙壁突然射出数支短箭。她推开少年，自己侧身闪避。箭矢擦着衣袖飞过，钉在对面的墙壁上。　　“快走！” 　　她拉着少年冲向出口，却听到头顶传来异响。屋顶裂开数个孔洞，绿色烟雾开始弥漫。　　“闭气！”她撕下衣襟捂住口鼻，同时观察毒雾颜色。这烟雾带着熟悉的甜腥味，与萧执所中毒药气味相同。　　烟雾越来越浓，她拉着少年退到墙角。在墙壁上摸索时触到一块凸起的砖石，用力按下后，左侧墙壁滑开一道暗门。　　门后是向上的石阶，她毫不犹豫带着少年钻进去。暗门在身后合拢，将毒雾隔绝在外。　　石阶通向一间密室，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散落着书信。她快速翻阅，发现都是太子旧部往来的密信。　　“找到解药了。”她拿起一个小瓷瓶，标签上写着“缠绵”。　　这时密室门被推开，三个蒙面人持刀闯入。为首者冷笑：“沈大人果然找来了。” 　　她把少年护在身后：“你们是太子旧部？” 　　“将死之人不必知道太多。” 　　蒙面人挥刀劈来，她侧身避开，踢翻桌子阻挡攻势。瓷瓶从桌上滚落，她及时接住塞进怀中。　　另一个蒙面人从侧面攻击，她拔出匕首格挡。兵器相撞迸出火星，震得她虎口发麻。　　少年突然抓起地上的砚台砸向蒙面人。趁对方闪避时，她拉着少年冲向门口。　　走廊里传来更多脚步声，他们被前后包围。她环顾四周，发现头顶有通风口。　　“踩着我肩膀上去。” 　　少年犹豫片刻，被她推着爬进通风口。她紧随其后，在蒙面人冲进来前拉上栅栏。　　通风管道狭窄昏暗，他们只能匍匐前进。身后传来撞击声，蒙面人正在破坏栅栏。　　管道尽头是死路，只有下方透出光亮。她小心移开格栅，发现下方是西院的花园。　　“跳下去，往东跑。” 　　她看着少年安全落地，自己却转身往回爬。在岔路口选择另一条路，她要回去取那些密信。　　重返密室时，蒙面人已经离开。她快速收集散落的书信，突然听到机关转动声。　　墙壁裂开，走出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青鸾握着匕首，眼神冰冷：“小姐，对不起。” 　　沈清辞站在原地：“你弟弟已经安全了。” 　　“我知道。”青鸾声音发抖，“但他们给我吃了毒药，不杀了你就不给解药。” 　　“我可以帮你解毒。” 　　青鸾摇头：“没用的，这是‘缠绵’的变种，只有他们有解药。” 　　“萧执中的毒也是你下的？” 　　“是。在边境的茶水里。”青鸾握紧匕首，“我本来只想传递消息，但他们逼我下毒。” 　　沈清辞向前一步：“把匕首放下，我能救你。” 　　青鸾突然刺过来，沈清辞闪身避开，扣住她手腕。匕首掉落在地，青鸾瘫坐在地上哭泣。　　“我不想害淮王，也不想害你。但他们抓了我弟弟……” 　　沈清辞捡起匕首：“现在你弟弟安全了，该考虑你自己了。” 　　她取出银针：“我能暂时压制毒性，但需要你配合。” 　　青鸾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你真的能救我？” 　　“我从不食言。” 　　施针时，远处传来喧哗声。沈清辞知道侍卫已经被惊动，必须尽快离开。　　她扶着青鸾站起来，将最后一批密信塞入怀中。密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萧执带着侍卫出现在门口。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锐利。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沈清辞看着他：“你应该卧床休息。” 　　“听到西院有动静，实在放心不下。”他的目光扫过青鸾，“先离开这里。” 　　他们从密道返回偏殿。沈清辞将青鸾安置在耳房，派心腹看守。回到主屋，她立即取出那个瓷瓶。　　“这是解药？” 　　萧执接过瓷瓶查看标签，摇头：“这是毒药，不是解药。” 　　“但系统检测成分与你所中之毒相同。” 　　“缠绵没有解药。”他平静地说，“下毒之时就没打算留活路。” 　　沈清辞握紧瓷瓶：“一定有办法。” 　　窗外响起更鼓声，已是三更天。她看着烛火下萧执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密信中提到的一个人名。　　“孙尚书府上有个江湖郎中，专门研究各种奇毒。明日我去拜访。” 　　萧执咳嗽几声：“太危险了。” 　　“你为我涉险多次，我为你冒一次险又何妨。” 　　他握住她的手：“那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