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她取出玲珑阁新制的香粉。这香粉以西域珍稀香料为主料,加入了几味特殊药材,能提神醒脑。她将香粉仔细装入锦囊,又挑选了一套素雅得体的宫装。 辰时未到,萧执的马车已停在尚书府外。他今日穿着亲王常服,气色比前日好了许多。 “解药可还见效?”沈清辞上车后问道。 “已无大碍。”萧执递过一封信,“国师今早送来的,他同意了你追加的条件。” 沈清辞展开信纸快速浏览。国师不仅答应提供太子与北境往来的证据,还承诺在宫宴上公开表态支持萧执。 “他这么爽快,反倒让我不安。” “西域局势有变,他急需中原支持。”萧执收起信件,“今日宫宴,太子必定有所防备。” 马车驶入宫门,早有内侍等候引路。沈清辞与萧执并肩而行,沿途官员纷纷侧目。谁都知道今日宫宴不简单。 他们被引至偏殿等候。皇后特意传召沈清辞单独觐见。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神色温和。沈清辞恭敬行礼,呈上玲珑阁特制的香粉。 “臣女听闻皇后近日睡眠不安,特制了这安神香粉。” 皇后接过香粉,轻轻一嗅,露出满意神色。“难怪长公主对你赞不绝口。” 两人闲谈片刻,皇后突然压低声音。“今日宴上,若有人问起西域通商之事,你可知该如何应对?” 沈清辞心领神会。“臣女明白。” 回到偏殿时,宫宴即将开始。萧执向她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就绪。 宴席设在御花园中。沈清辞的位置被安排在长公主下首,对面正好是太子和国师。 酒过三巡,皇帝果然问起西域通商之事。太子立即起身,提出应由兵部全权负责。 沈清辞等待片刻,才从容起身行礼。“陛下,臣女有一言。” 皇帝示意她继续说。 “西域通商事关重大,需熟悉西域事务之人主持。国师精通西域语言风俗,是最合适的人选。” 席间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都没料到她会公然支持国师。 国师缓缓起身,向皇帝躬身。“臣愿为陛下分忧。” 太子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他强作镇定地坐下,目光扫过沈清辞时带着冷意。 皇帝沉吟片刻,未立即表态,只吩咐容后再议。 宴席继续,歌舞升平中暗流涌动。沈清辞注意到太子与国师几次交换眼神,显然这对曾经的盟友已经生出嫌隙。 长公主低声对沈清辞道:“你这步棋走得险。” “险中求胜罢了。”沈清辞轻声回应。 席间,不少贵妇过来与沈清辞搭话,都想打听玲珑阁的新品。她从容应对,同时留意着太子那边的动静。 宴至中途,太子突然举杯向沈清辞走来。 “沈姑娘今日好风采啊。”太子笑容温润,眼神却冷,“不知姑娘对西域事务了解多少,竟敢在御前举荐人选?” 沈清辞起身还礼。“臣女不敢妄言,只是为国举贤罢了。” “好一个为国举贤。”太子笑意更深,“但愿姑娘不会看走眼。” 他举杯示意,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萧执。 这时国师也走了过来。“太子殿下,沈姑娘,在聊什么?” 太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国师向沈清辞微微颔首,低声道:“三日后,契约与证据一并奉上。” 沈清辞举杯回礼。“静候佳音。” 宴席将散时,皇帝突然下旨,命国师暂理西域通商事务,太子从旁协理。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回程马车上,萧执分析道:“陛下这是在制衡。” “太子今日失了先机。”沈清辞撩开车帘,望向宫门方向,“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国师公开表态支持我们,太子必定怀恨在心。”萧执沉吟道,“接下来要防备他狗急跳墙。” 沈清辞想起太子离席时那个冰冷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马车行至尚书府,萧执递给她一枚令牌。“若有急事,可凭此令牌调动听风阁暗卫。” 沈清辞接过令牌收好。“宫宴之后,太子必会有所行动。我们要早做准备。” 她下车时,萧执突然叫住她。“清辞,万事小心。” 沈清辞回头看他一眼,轻轻点头。 回到院中,她立即唤来贴身侍女。“传信给玲珑阁,近日加强戒备,特别是西域商队那边的消息要格外留意。” 侍女领命而去。沈清辞独坐房中,将今日宫宴上的每个细节都回想一遍。太子那个眼神让她不安,那不是一个认输的人该有的眼神。 夜深时分,窗外传来三声轻叩。沈清辞推开窗,一名听风阁暗卫递上一封密信。 “太子离宫后直接去了兵部侍郎府上。” 沈清辞展开密信,眉头微蹙。太子在这个时辰密会兵部侍郎,绝非寻常。 她提笔写下回信,要求加派人手监视兵部侍郎府,同时留意京城各处的兵马调动。 暗卫离去后,她毫无睡意。推开窗户,夜风微凉。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时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侍女在门外急声道:“小姐,玲珑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