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侧身避开弩箭,箭矢深深钉入墙壁。她迅速滚到书桌下方,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窗外树影剧烈晃动,隐约可见几个黑影。
“系统,分析对方人数和位置。”
“检测到七名刺客,四人占据屋顶,三人埋伏在庭院。他们使用的弩箭带有东宫特有的金丝雀纹样。”
沈清辞冷笑。“太子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从袖中取出信号弹,拉开引信。红色焰火冲天而起,这是与萧执约定的求救信号。
刺客见状,不再隐藏行踪。为首之人破窗而入,手中长剑直指书桌。
沈清辞早已转移到书架后方。她冷静开口:“太子殿下就这点能耐?只会派些见不得光的鼠辈?”
刺客首领冷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挥剑劈向书架,沈清辞趁机洒出药粉。刺客一时不察,吸入粉末后动作明显迟缓。
“你用了什么毒?”
“不过是些让人手脚发软的小玩意。”沈清辞从另一侧现身,“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其余刺客陆续闯入,将沈清辞团团围住。她数了数,正好七人。
“系统,萧执的人还要多久?”
“听风阁援军已在百米外,预计二十息内到达。”
沈清辞心中稍定。她需要再拖延片刻。
“诸位都是太子麾下的好手,何必为他卖命?他连自己的母后都能舍弃,何况你们这些棋子?”
刺客首领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凶狠:“休要挑拨离间!”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打斗声。萧执带着听风阁高手及时赶到。
“一个不留。”萧执的声音冷如寒冰。
书房内顿时陷入混战。沈清辞退到角落,观察战局。萧执身手利落,完全不像体弱多病之人。他每一剑都精准致命,很快解决了三名刺客。
剩余刺客见势不妙,想要撤退,但听风阁高手早已封锁所有退路。
不过片刻,七名刺客全部伏诛。萧执走到沈清辞面前,仔细打量她。
“受伤了吗?”
“无碍。”沈清辞指向刺客尸体,“他们来自东宫。”
萧执检查刺客衣领内的金丝雀标记,面色凝重。
“太子这是要撕破脸了。”
沈清辞整理了下衣袖:“皇后刚倒台,他就急不可耐地出手,看来是怕我知道太多秘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复仇进度更新至65%。”
这个数字让沈清辞微微挑眉。太子的这次行动,反而加速了他的败亡。
萧执吩咐手下清理现场,随后与沈清辞移至密室商谈。
“太子不会善罢甘休。”萧执递给她一杯热茶,“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沈清辞抿了口茶:“他今日派刺客夜袭,明日定会继续在生意上做文章。我猜他会从绸缎庄下手。”
“需要加派人手保护店铺吗?”
“不必。”沈清辞放下茶杯,“让他出手,我们才能抓个现行。”
次日清晨,沈清辞照常前往绸缎庄。她特意选了个人流量大的时辰,乘坐显眼的马车。
果然,马车刚到街口,就看见绸缎庄门前围着一群人。几个彪形大汉正在煽动民众,地上散落着几匹绸缎。
“黑心商家!以次充好!”
“尚书府大小姐专骗老百姓的血汗钱!”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情绪激动。绸缎庄管事急得满头大汗,正在努力解释。
沈清辞从容下车,走向人群。
“诸位请安静。”
她的出现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传闻中的尚书府大小姐。
带头闹事的大汉见状,更加卖力地嚷嚷:“正好东家来了!大家评评理,这料子一扯就破,不是次品是什么?”
沈清接过那匹绸缎,仔细查看后笑了。
“这确实是一匹次品。”
人群哗然。大汉得意洋洋:“看吧,她自己都承认了!”
沈清辞不慌不忙地举起绸缎:“但我必须说明,这匹次品并非出自我家绸缎庄。”
“你胡说!这上面明明有你们店的标记!”
沈清辞指着料子一角的标记:“这个标记是伪造的。真正玲珑阁出品的绸缎,标记是用特殊丝线绣成,在阳光下会泛着淡淡金光。”
她转身吩咐管事:“去取一匹我们店的绸缎来。”
管事很快取来一匹同样花色的绸缎。沈清辞将两匹料子并排举起,在阳光下对比。
果然,真品的标记泛着柔和金光,而假货的标记只是普通绣线。
围观群众凑近细看,纷纷点头。
“确实不一样。”
“这金光做不得假。”
沈清辞趁热打铁:“玲珑阁开业以来,向来童叟无欺。今日既然有人存心陷害,我便在此承诺:凡是在本店购买的绸缎,若有任何质量问题,不仅全额退款,还额外赔偿一匹。”
她环视在场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那几个闹事者身上:“至于这几位,既然口口声声说是在本店购买的次品,可否出示购货凭证?”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支支吾吾拿不出凭证。
沈清辞冷笑:“既然拿不出凭证,那就是故意寻衅滋事了。管事,报官。”
一听要报官,几个闹事者顿时慌了神,想要溜走。但听风阁的人早已混在人群中,将他们拦下。
这场风波不仅没有损害绸缎庄声誉,反而成了最好的宣传。围观群众亲眼见证了玲珑阁绸缎的品质,不少人当场进店选购。
事后,沈清辞在店内听取管事汇报。
“查清楚了,那几个人最后都进了太子别院。”
沈清辞并不意外:“看来太子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
她吩咐管事加强店铺巡查,同时让听风阁的人暗中监视太子别院的动静。
傍晚时分,萧执来到绸缎庄。他今日扮作普通客商,进门后直接上了二楼雅间。
“太子今日在朝堂上参了你一本。”萧执递过一份奏折抄本,“说你利用玲珑阁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沈清辞快速浏览奏折内容,不禁失笑:“他还真是黔驴技穷了。”
“不可大意。他毕竟还是太子,在朝中仍有不少党羽。”
“正因为他还是太子,才更该谨言慎行。”沈清辞放下奏折,“我有个主意。”
她低声说出计划,萧执听后微微皱眉。
“太冒险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沈清辞目光坚定,“他既已出手,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三日后,沈清辞递折子请求面圣。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了她。
“臣女今日求见,是为澄清太子殿下对玲珑阁的指控。”
太子也在场,闻言冷哼:“难道本王冤枉你了?”
沈清辞不卑不亢:“殿下说玲珑阁结党营私,可有证据?”
太子递上一份名单:“这些都是在玲珑阁频繁出入的官员家眷,你作何解释?”
沈清辞接过名单看了看,坦然承认:“名单上确实都是玲珑阁的客人。但玲珑阁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难道还要查问客人的家世背景?”
她转向皇帝:“皇上明鉴,玲珑阁只是普通绸缎庄,臣女一介女流,开设店铺只为谋生,何来结党营私之说?”
皇帝沉吟片刻:“太子指控,你可有辩解?”
“臣女只有一句话:清者自清。”沈清辞抬头直视太子,“倒是臣女很好奇,太子殿下为何对一家小小绸缎庄如此关注?甚至派人日夜监视?”
太子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
“殿下不必否认。”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前夜刺客留下的,上面有东宫特有的金丝雀纹样。臣女很好奇,若玲珑阁真如殿下所说那般不堪,殿下何须动用刺客?”
御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皇帝的目光变得锐利。
太子急忙辩解:“父皇明鉴,这令牌定是她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一查便知。”沈清辞语气平静,“臣女恳请皇上派人查验这枚令牌的来历。”
皇帝接过令牌,仔细端详后脸色渐沉。
“太子,你作何解释?”
太子跪倒在地:“儿臣冤枉!这定是沈清辞陷害儿臣!”
就在这时,太监来报:“启禀皇上,淮王殿下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萧执进殿后,呈上一份密报。
“儿臣查到,前夜袭击沈小姐的刺客确实来自东宫。这是听风阁截获的密信,上面有太子的印鉴。”
太子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皇帝看完密信,勃然大怒:“好个太子!朕还没废你,你就敢如此放肆!”
“父皇息怒!儿臣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皇帝冷笑,“派人行刺朝廷命官之女,这叫一时糊涂?”
他起身踱步,良久后停下:“太子禁足东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朝中事务暂由淮王代理。”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太子瘫软在地。
沈清辞与萧执交换了一个眼神。计划成功了。
离开御书房后,萧执低声道:“太子不会就此认输。”
“我知道。”沈清辞望向东宫方向,“但这至少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当夜,沈清辞在书房整理今日的收获。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复仇进度更新至70%。”
这个数字让她微微扬唇。太子的每一次反击,都在加速他自己的灭亡。
窗外月色正好,沈清辞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远处,东宫的灯火依然通明,但她知道,那不过是垂死挣扎的余烬。
萧执的身影出现在院中,他抬头看向窗内的她。
“一切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说道。
沈清辞点头,关上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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