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老公是将军

第80章

“那大概是我误会蒋大人了,不过要流言是我传播的,这断断不可能。” “若我觉得七皇子被人假扮,我又怎么会退位让贤呢。” 总算找出了一个理由,段立肖简直要为自己的急智竖起一个大拇哥。 这时郑章也非常大度的表示不再追究,“依然流言已经澄清,是谁传出去的,这都不重要,不过还需要段大人给等候在外的百姓们一个交代,他们似乎是随你而来,你的交代应该会更加有用。” 段立肖传出的谣言,让段立肖亲自辟谣,这对他来说像是看见碗里有一只苍蝇,他却必须把这苍蝇咽下去。 形势比人强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然也不会在穿越之后,立刻与蓝璐成亲,达成阶级跨越。 不就是示弱吗,简单。 段立肖答应的十分利索,“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段立肖带来的老下属,就看着他不光把问题都推给了蒋嘉泽,还能特别迅速地改旗易帜。 没眼看啊,没眼看。 觉得好丢人怎么办。 今天这场大戏,随着段立肖出去澄清而告终。 轰轰烈烈地开始,却窝窝囊囊地结束。 没错,就是说的段立肖。 段立肖出去辟谣,郑章让众人没什么事的话,就散了,先去办公。 经过这场闹剧,所有人对郑章的态度越发恭敬。 都知道,经此一事,再也没有能动摇郑章地位的存在。 郑章姐弟从建康流落到兖州,几千公里,身份的真假,这是一个藏在暗处的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开。 这雷越早炸,对郑章的影响越小。 段立肖辟完谣回去,屋子里已经没人了。 郑葳一行是最早离开的,她带着梅辛回燕王府叙旧。 郑章和宇文允倒也想回去,可府衙公务不少,他们得赶快做完,今天才能按时下班。 府衙每天忙得飞起,各位大人赶回去办公。 段立肖的老下属,也在大人们散场后,灰溜溜的离开。 段立肖回到府衙的大堂里,屋里只剩下打扫的仆妇。 他问清楚各位大人的去向之后,便去了郑章办公的地方,去跟郑章剖析自己。 总的来说,就是让郑章对他放下戒心,最好能够重新启用他。 郑章没有像在那众人面前那样,他对段立肖表现出了非凡的信任,把段立肖给哄了回去。 段立肖话里话外想要为他做事,为州府尽心,他不仅没有回绝,反而答应的很痛快。 只让段立肖先回去,他找找有没有适合段立肖的职位,一旦找到,就立刻通知段立肖过来上班。 这保证已经超出了段立肖的意料之外,他很满意。 一方面觉得郑章这是在敷衍他,另一方面又害怕郑章想要算计他。 不过段立肖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小心,郑章就没有办法算计到自己。 自己之所以会在跟郑章的争斗中落于下乘,那完全是他穿越者的身份暴露过早,郑章却把自己给隐藏起来。 现在他已经知道郑章是穿越者,对待郑章他一定会非常小心。 他不会再输的。 伴随着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回到家,段立肖的辟谣内容便已经被百姓所知晓。 前一刻街头热议的话题还是燕王和宁寿公主究竟是不是真的皇子公主。 百姓们分成两派:一派觉得公主肯定是真的,另一派觉得没人能证明公主是真的,那她就是假的。 两派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呢,就有同伴带回了前线最新战报。 ——都别吵了,那位孔夫人已经辨认过了,那就是如假包换的宁寿公主。 然后把自己今天的见闻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出来,大多数人相信了。 可还有那少部分的杠精还在坚持。 ——孔夫人又怎样,万一是被收买了,怎么办。 这时就有冲现场回来的人怼他。 ——孔家是什么人,孔家求真务实去伪存真的家风流传了上百年,就你一个人质疑。再说了又不是公主和燕王殿下联系的孔夫人,全程是蒋大人跟夫人交流,她怎么可能被公主收买,要说收买也是被蒋大人。 这人又把郑章和段立肖的那一通对话拿出来复述一遍。 杠精的语气弱了很多。 ——那万一是孔夫人跟假公主有旧交,才帮着假公主撒谎? ——我看你头上那东西更像是假的,能跟孔夫人有旧的难道不是宁寿公主本尊,除了她谁能让孔夫人撒谎呢? 最终的结果是,真皇子一派取得全面性胜利。 在这之中,好吃点团队、裕泰茶馆团队以及太明军在控制流言,及时散播消息方面,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能打败八卦的只有新八卦。 很快百姓们的生活就被一则最新的八卦所占据。 一对老夫妻状告赵彪之子赵虎,夺人性命、抢占民女。 这消息一时之间传遍州府的大街小巷,最令人震惊的是,主管刑讼的长官对此案表示了前所未有的重视,成立专项小组彻查此案,势要换百姓一片公道。 这案子其实明摆着是赵虎杀人,只不过百姓对于州府能否真的秉公执法表示怀疑。 还是要看最终的审判的结果。 对于赵虎一案,处理的很快,三天之后便搜集好证据,直接开堂审案。 赵彪还没走好关系,就开了堂。 他想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看他现在不是赵将军,只是一个校尉。 可他毕竟做过将军,应该余威尤在。 不看僧面看佛面,主审的大人至少会给自己一个面子。 开堂那天,公堂被自发过来的百姓给围住。 说是万人空巷一点也不为过,全都聚在府衙门口。 案件前期的宣传特别到位,身世悲惨的老夫妻,失去了他们的儿子儿媳,可怜的孩子失去了父母,可怜的家庭同时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 普通百姓很容易对这个家庭产生共情,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谁能保证这种悲惨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谁都没有办法保证,这个案子的结果,可以影响州府在百姓心里的形象,决定兖州府在百姓心里的公信力。 郑章在前期宣传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有如此盛况。 开堂当天,州府所有的捕快都被派出去维持秩序,防止发生意外。 郑章特意暗示过审案的大人,要秉公执法。 其实即便是郑章没有暗示过,吕大人也不会偏向百姓。 不过这不是因为他本身铁面无私,完全是揣度郑章的心思,想要迎合他。 他猜测,郑章对段立肖不可能真的毫无芥蒂,而赵彪作为段立肖的心腹,郑章看他肯定不顺眼。 得了郑章的暗示之后,他就更加没有犹豫。 要不是杀人的上限是死刑,吕大人只怕是能判他个株连九族的罪名。 虽然汉律中杀人一罪有上限,可什么时候执行,是他能够决定的。 三年后执行,三个月后执行,还是三天后执行。 作者有话说: 是真的快下线了感谢在2022-05-26 00:10:35~2022-05-27 00:33: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又想喝奶茶10瓶;与君行、罗曼蒂克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1章 “赵虎害人性命、奸.□□女,其罪当诛,念其情节严重,处以极刑,三天后执行。” 这处理结果一出,围观的百姓都当场沸腾了。 对于审判结果不满的除了当事人赵虎,只有当爹的赵彪。 即便他杀人放火,但他还是个孩子。 当了几年的衙内,赵虎相当地无法无天。 即便当爹的如今被降职,他也觉得不是什么问题,赵彪还是可以护着他。 吕大人早就看赵虎不顺眼,更何况他还藐视公堂,这他哪里能纵容,一顿杀威棒打下去。 赵虎的威风没了一半,死狗一般地躺在堂上。 对于审判结果,他非常想表达自己的不满,奈何有心无力。 而在堂下围观的亲爹,激动地想要冲上台跟吕大人理论,然而连上堂的机会都没有,他身后的士兵在他有动作之前,就已经制住他。 赵虎满脸期待的望向赵彪,却看见从小英雄一般的父亲,被人压住动作,连动都没有办法。 没有给赵彪活动关系的机会,三天后的午时,就在菜市场行刑。 除了受害者的父母之外,来观刑的百姓很多,比围观那天开堂审案的人还要多。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就在百姓们都为这样一个恶霸终于绳之以法的时候。 赵虎的家里愁云惨淡,正陷入失去长子的痛苦之中。 就在这时,段立肖被郑章安排了一个别驾的官职,这位置相当于副州长,位置很高了。让他专门负责彻查官员以及官员家属作奸犯科。 赵彪没办法不多想,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刚死,你就重新抖擞起来了,还是专门负责跟我儿子有关的案件。 赵彪没办法不多想,是不是段立肖为了重新回到权力场中,用自家儿子的命做投名状。 现在郑章觉得段立肖做得不错,才对他委以重任。 段立肖接到的这任务属实是个烫手山芋,接下来肯定要大把大把的得罪人,这跟他想要好好结交人脉的打算相悖。 可又不能拒绝,郑章会愿意给他一个位置,这对他来说已然是意外之喜。 不就是得罪人嘛,这有什么难的。 历来越是得罪人的位置,越能干出政绩。 到时候他把这群被人民群众唾弃的蛀虫们都抓光,在百姓里的声望一定会大大提高。 段立肖这样想没错,可他忘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打工的。事情办得好,功劳归上司,若是没做好,那妥妥地自己背黑锅。 他又想到,郑章之所以会成功夺权,都是因为自己不想得罪手下人,想利用他。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想,郑章这也是给他的一个机会。 想到某种可能,段立肖毫不犹豫的接下这个任务。 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完成。 段立肖还是有一定的办事能力,这次清查活动,以赵虎为开始,从州府到郡县,掀起了一股浪潮。 无数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官员被押往州府行刑,这其中包括了祝姝的父兄。 很讽刺,她那无能的父兄因为段立肖才坐上一县长官的位置,现在又因为段立肖最终失了性命。 祝父和祝兄被押解上州府时,祝母不愿眼睁睁看丈夫和儿子去死,带上全家的钱财一起去了州府。 家里得用的男丁都犯了罪,那曾以为是金大腿的女婿们也都纷纷翻脸,无情到成亲几年的女儿休弃。 亲朋故旧也跟女婿一样,纷纷跟她们家划清界限。 祝母没有人能够依靠,只能抱着钱财自己去走关系,还是黄白之物永远不会变心。 她没想到,一向混球一般的女儿竟然会主动跟她一起去州府。 尽管祝姝没有说原因,祝母就当她是因为担心父兄的安危。 祝姝听祝母这样说,没有解释什么。 到了州府之后,祝母银子没少花出去,可找的那群人偏偏收了钱却不办事,到头来带的钱都花光了,丈夫和儿子却没有救回来。 行刑的那一天,祝母不忍心去看,祝姝却很早从客栈出发,祝母以为她是想为父兄敛尸,很庆幸这次出来,把她一起带出来。 然而祝姝之所以会一大早出去,只是为了占一个方便观看行刑的位置。 她已经听说了,砍狗官头的机会不多,每次行刑时都会有很多百姓自发去围观。 去晚的话,就只能站在人群的外围,数着前面的脑袋,根本看不到行刑的场面。 祝姝到达刑场的时候,一个围观的百姓都没有,她是第一个。 她占了一个观看的绝佳位置,等啊等,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即将被斩首的犯人终于被押到台子上。 她在一排跪着的犯人中,找到了祝父,她再也没有兴趣找她的兄长,以及祝家的其他族人。 祝姝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场上的祝父,她的耳朵里是周围百姓,在议论今天犯人的各种罪刑。 议论到祝父的时候,祝姝无论怎样听都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内容。 她心里忍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他还有一项罪没有说。 他在几年前打死了一个幕僚,那个幕僚只不过跟他的女儿走得近了些,让她知道了外面世界的样子。 不过是让他手中的棋子生出了自己的意志,他就能残忍的杀死幕僚。 在他的眼里,底层人的命不是命,是可以随意丢弃掉的。 在他眼里,女儿是个工具,生她养她只是为了让她做家族繁茂的养料。 一旦女儿生出了自己的意志,不受他的洗脑,那就与疯了没有差别。 监刑官也在大声的宣判所有死刑犯的罪名,祝姝面无表情的听他念完。 监刑官说出的最后一个字是,午时已到,即刻行刑。 伴随着行刑这两字话音一落,正在等候的刽子手有了动作。 雪白的刀刃在阳光的照射下,光芒刺眼。 祝姝紧紧盯着刽子手的动作,只见粗壮的刽子手手起刀落。 祝姝只觉得身上一松,禁锢她快二十年的枷锁,在那一刻被砍碎。 观看完行刑,周围的百姓都渐渐散去。 秋兰不等祝姝吩咐,就自发上去,询问刽子手可以收尸吗? 即便这是死刑犯,也没有不允许家人收尸的规定。 刽子手带她去登记处,签字认领。 登记的人听到她说的那一串名字,就问秋兰,“你是这家的什么人?” 秋兰听他这样问,还以为是有亲人能收尸,便答,“我是祝家下人,跟娘子一起来为老爷郎君收尸。” 秋兰手指祝姝所在的方向,“那就是我们家娘子,她在那里等我。” 那人顺着秋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不带帷帽、露出脸庞的漂亮女子。 “你家娘子可是行三?” 不知他为何这样问,秋兰还是答,“是,我们娘子行三。” 这人点头,“你先登记,登记结束就可以离开。” 秋兰点头说好,她没有注意到,在她低头登记时,有人过去找祝姝。 秋兰自作主张过去收尸,祝姝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不是很在意。 人死如灯灭,随她去吧。 就有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叫住她,他身上的官服祝姝认得,是八品的文官。 这人跟祝父的形象很像,祝姝天然存着几分防备。 祝姝有些紧张地握紧袖子,这人的态度却很和蔼,“是祝家三娘吧?” 祝姝扯了扯嘴角,“我是,你有事?” 这样冷淡的态度对待,依旧是脸上带笑,“是这样的,州牧大人邀请您过府一叙,您看你是打算什么时候过去呢?” 若不是得了郑章的嘱咐,这位也不会对待一个死刑犯之女如此的客气。 他在家里对待年迈的老父母,也就是刚才的态度。 也不知道这女子是如何得了郑章的青眼。 听到说是郑章找她,祝姝没有之前的紧张。 她想,郑章大概是因着之前,她送过去的那一堆的罪证,想要感激她? “那我送您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路。”祝姝的防备心很强,即便是这人说了是郑章找他,她依旧不能完全放下防备。 这防备不是对郑章的,是对这个很像是祝父的男人。 “麻烦跟我的侍女说一下,让她先回去。” “好的我会让人通知。” 秋兰登记完,一抬头就先去搜寻祝姝的身影,这已经是她深入骨髓的一个习惯了。 原本祝姝站着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祝姝的身影。 坏了,这别又是看见哪家的小郎君,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