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老公是将军

第3章

宇文允:“我在家里行五,齐五。” 郑章、郑葳:这更不像真名,好吗?敷衍也得用点心啊,哪有老子和儿子一个取名方式的啊! 郑章忍不住嘲讽:“那你们家一个名字,好几个人用。爷爷叫齐一,大儿子叫齐一,大孙子也叫齐一。” 郑葳纠正道:“也有可能是大爷爷。” 爷爷未必排行第一。 还是宇文允会狡辩,阿不,有急智:“我们家排辈分从我爷爷开始排,我爷爷叫齐一,我爹齐二,我叔叔齐三,我堂哥齐四,再就是我。” 你要这么说,倒也能说得通,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郑葳郑章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接受这个说法。 吃完饭又面临着一个大问题:谁刷碗。 作为自认为出力最多的人,宇文允骄傲的说:“我拔鸡毛了!”不能让我刷碗。 对不起了舅舅,刷碗实在太难了,我先走一步。 郑葳也毫不示弱:“我炒菜做饭了,你们不觉得挺好吃的吗?”这时候技术工种不可替代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郑葳又补了一刀:“而且锅里还炖着鸡汤呢,你们不喝吗?” 是的,锅里还炖着鸡汤。 郑葳那真不是一般的会过日子。 她把本就不大的一只小野鸡,分成一大一小两份。 大的那一份炖土豆,小的那份在锅空出之后,就被她扔进锅里,炖鸡汤。 郑章和祁元潜则始终沉默。 “既然都不想干,那要不以后就不刷碗,自己用自己的碗,反正天冷了也不容易臭。” 郑葳发现在座的几个人,都是有点洁癖的,不想刷碗的主要原因可能也是觉得油碗黏糊糊的很脏。 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了。 郑章一脸都是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剩下两人的表情也是一脸便秘。 郑葳觉得他们是想到那个场景了。 “不然的话,咱们就轮流刷碗,很公平。” 不患寡而患不均,反正大家都要刷碗,不是一个人吃亏,那就可以接受。 三个人接受的很快。 郑葳把厨房留给了今天刷碗的祁元潜,走到门外呼吸新鲜空气。 就听见左边邻居家里一个尖锐的女声大喊:“你个小崽子!” 郑章隐约听到外边的动静,也探出头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然而家里的院墙很高,难以看到左边邻居的家中情况。 郑葳看到过村里其他人家的院墙,都是不足一人高的土墙。只有他们家的墙,是土墙的基础上垒了一层石头。 她觉得这应该是祁二或者之前住在这房子里主人的手笔,孙全财家的另一面墙只是半人高的土墙,只有跟祁二家共用的才不一样。 郑葳站在院子里,对于邻居家里的争吵,能听清是小女孩和成年女人的争执。 这时宇文允走到听墙角的郑葳和郑章旁边,慢悠悠的来了一句:“今天早了。” 两个探究的脑袋齐齐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宇文允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 还是郑葳先忍不住,压住声音问:“啥意思啊?” 骨子里的八卦欲望,这时盖住了一切。 宇文允语带嘲讽说道:“以往都是晚饭的时候打,今天提前了。” 祁元潜这时已经收拾好厨房,正纳闷这三个怎么都不在屋里。 出去就看见左边的院墙角趴着三个人。 说三个人都在趴墙角,这不太准确。 只有郑葳是不顾形象的趴在墙上,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似的。 剩下那两个男孩,就矜持的很。 见到祁元潜拎着一桶脏水出来,宇文允麻利的接过脏水桶,拎到门口,光明正大的听壁脚。 宇文允跑回来时,兴致很高,知道这次这一家又搞什么鬼。 “那家的小婶子要把侄女嫁给孙有余家那个傻子,那侄女骑在小婶子身上打。” 手里还比划着这两个人方才的动作。 前因后果已经了解,虽然还想再听下去,还有更重要的问题等她解决。 她需要被褥。 直接睡在炕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好像身上没有一个零部件是自己的。 郑葳手指着孙有财家的方向:“我去找那边的嫂子说一会子话,你们下午有什么计划?” 祁元潜对于打猎这项工作没有那么热衷,一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么一个状态,他和宇文允不缺钱,偶尔打猎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快速融入当地,看起来不是那么惹眼。 一般来说,上午打猎,他未来几天之内都不会再上山,但郑葳的问题,让他临时改变了计划。 “上山。” 作者有话说: 天选的一家人,骗人的时候都要解释一番 郑葳:我姓郑,微风的微 祁元潜:我姓齐,百花齐放的齐 求收藏!!1 第5章 郑章发现在这种地方,他远不如郑葳混的如鱼得水。 他没有办法跟祁元潜这种陌生人快速打成一片,在当地更没有熟识的伙伴相处。 他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郑葳的身后。 郑葳把中午剩下的土豆鸡块,盛了一碗菜多肉少的,端着拿到孙全财家里。 此时村里已经结束了农忙,孙全财去县里服杂役,孙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出去打零工补贴家用,家里只剩下老中幼三个女人。 孙全财家老太太坐在院里和小孙女一起,用树枝编筐。 郑葳笑眯眯的跟院子里的老太太打招呼:“大娘,您好呀,我们家这不是没种菜,嫂子给了我一些,我心里十分感激,就给嫂子拿了一些中午的菜。” 孙全财媳妇本来在屋子里忙活,听到院里有讲话的声音。走出门口刚好听见郑葳说的后两句话。 她赶紧说:“妹子,你太客气了,这些东西赶紧拿回去,给孩子补补,你看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孙全财媳妇的手放在郑章胳膊上捏了捏。 这一家子人,怎么都长得怪好看的。 大妹子一个女子长得出色,连生的孩子都那么俊。 看这男娃长得像个女娃娃,自家女儿都没有人家长得好。 被陌生人触摸,郑章的胳膊不自在的扭动,想要避开孙全财媳妇的手,以他的教养不会直接推开她的手,让她当场没脸。 郑葳不动声色的握住孙全财媳妇搭在郑章身上的手,半带打趣的说道:“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大姐拒绝就是跟我生分,我以后有事情还哪里好意思找你。” 孙全财媳妇没注意姐俩的小动作,觉得大妹子的手软软的。 郑葳嗔怪道:“大娘,你看我大姐,跟我还那么客气。” 孙全财老娘摆摆手:“我可管不了她。” 孙家小女儿怯生生的看向郑葳,郑葳捏了捏她有点脏的小脸蛋:“乖,把这菜端到厨房,记得把碗给姐姐拿回来。” 孙全财媳妇被郑葳这句姐姐逗笑了:“你叫我大姐,我家闺女也叫你姐,这不是差辈分了吗?” 说着躲过小女儿手里的碗:“叫她给你端菜,小心把碗打碎了。” 孙全财媳妇耳朵里是郑葳跟她婆婆请教如何编筐,她嘴角带着笑意,把菜倒进自家的碗里,洗干净准备给郑葳拿出去,就听见郑葳扬着嗓子说。 “大姐可千万别急着把碗拿给我,我还想着跟婶子多说一会子话呢。” “知道啦!” 郑章着实是不想学习如何编筐,他一个天潢贵胄,不说指点江山,至少也是跟经史子集为伍。 现在让他跟一个乡野地方的老婆子学习。 知道他曾经的先生是什么身份吗? 郑葳轻轻地推着郑章往前走:“快点,别不好意思。” 把郑章抵触的行为解释为害羞。 七皇子确实心灵手巧,郑葳看着郑章的学习成果啧啧称奇。 孙全财老娘给他示范了一下,他就学得有模有样。 郑葳跟这婆媳俩打听道:“对了,我这刚来,发现家里很多东西都没有,就想跟大娘和大姐打听一下都去哪里买。” 孙全财老娘手指翻飞:“想买什么啊?” 孙全财媳妇不会编筐,把杂乱的放在一旁的树枝按照长短粗细仔细整理一番。 “明天镇上有集,需要什么去镇上买就行。” 逢五逢十镇上的市场上,就有附近村民和小摊贩们去销售商品。 这个时候的商品,不仅品类多,而且价格低。 郑葳觉得一些生活用品集市上应该都有,就是不确定集市上有没有卖被褥。 “快冬天了,家里的被褥不够厚实,我想......” 孙全财媳妇迅速接话:“是想买点棉花和土布做棉被吧?” 郑葳心里想的当然是买几套被褥。 刚想反驳说不是买棉花自己做被子,她哪里会做被子。 突然想到,这里是不是没有成品被子卖。再也许成品被子更昂贵,更奢侈。 大家都是买原料自己制作,买成品的话就有一些格格不入。 郑葳权衡了一下,很快应下:“是啊,想买点布和棉花,就是我不会做被子。” 她解释道:“我娘能干,从小就不用我干活,这种做衣服缝被子的活计都是她自己干,所以我不会做针线。” 郑章想到了郑葳的母亲丽妃娘娘,出身江南名门,宫中谁人不知丽妃娘娘不会针线。 宫中娘娘们给皇上太后献礼时,为表心意都会亲手做一些女红。 只有丽妃今年抄孝经,明年抄华严经。 今年用簪花小楷,明年用梅花小楷。 郑葳一脸苦思道:“也不知道咱村有没有给点钱帮人做被子的,若是有希望大姐能帮我介绍一下。” 本来是想请这婆媳帮忙,又害怕这婆媳不愿意,因此她这话也没说得太死。 老太太面皮黝黑,脸上一道道深深的皱纹:“这还用请别人,你买好布料送到大娘家,大娘和你大姐一天就给你缝上了。” 郑葳皱眉,义正言辞的说道:“那多不好意思啊,太麻烦大娘了。” 郑章:觉得麻烦别人,你可以给钱。 许是种地需要经常晒太阳的缘故,孙全财媳妇脸上不少晒斑,她的脸有些偏黑,能看出来是一个非常勤劳的妇女:“你这不是把大姐当外人吗,大姐能干你还找外人,你什么意思啊?” 郑葳一脸勉强,但是看起来有点动摇:“大姐你看你,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怕累到你。” 孙全财老娘不容反驳的说道:“这有什么累的,比下地轻松多了,你买到棉花和布,就送到我们家,保准给你干的利利索索的。” 还顺便给郑葳指点了一下,村里谁家能买到布和棉花。 郑葳送出去一碗菜,但收获了给自己缝被褥的人,以及村里的不少八卦。 谈论的大多八卦来自那位中午吵架的左边邻居。 郑葳在交谈中得知,这家是叔叔婶子养着侄女。 孙求财本来还有个哥哥,几年前替弟弟服役修城墙的时候,从墙上掉下摔死,老婆因此改嫁,把女儿留给小叔子养。 孙求财大嫂觉得丈夫是替小叔子去死的,他有必要养活侄女。 只是孙求财老婆不是个好相与的,整日里虐待侄女孙晴天。 侄女小的时候从不反抗,直到今年年初,才敢反抗孙求财老婆。 整日里大事小事的,比看戏还热闹。 说到孙求财家,郑葳提起了中午发生的,孙求财老婆要把孙晴天嫁给傻子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求收藏 第6章 这件事是刚发生的,孙全财媳妇离得不如郑葳近,也没出去跟村里的媳妇婆子聊天。 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得到新八卦的孙家婆媳。骂了一声孙求财老婆不做人,就给郑葳科普起孙有余。 孙有余在孙家村这个小山村里,算是个小地主,家里有几十亩良田,养着几个佃户。 平常对村里人很大方,谁家有个困难事,都愿意搭把手。 村里不少人都在农闲的时候,去孙有余家里打零工贴补家用。最近的就比如孙全财家的大儿子,现在就是在孙有余家里给玉米脱粒。 孙有余在村里人缘很好,就是有一点,独苗苗的大儿子小时候摔坏了脑子,成了傻子。 本来是个聪明的男孩子,因为一场意外,成了现在的模样。 孙家婆媳言语里不无惋惜。 刚聊到这个话题,门外就一阵喧嚣。 孙有余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听说孙晴天不愿意嫁给自家儿子,甚至与婶婶打了一架。 当即让媒人过来,取消婚约。 很多家境贫寒的女孩,愿意为了孙有余家里给的丰厚嫁妆,以及嫁进婆家之后的少奶奶生活,嫁给一个傻子。 孙有余家里没有必要强求孙晴天,心里不情不愿的,万一以后虐待他们家儿子怎么办。 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尽管孙晴天是个机灵姑娘,从现在她在村里和镇里做的生意就能看出来。 若是孙晴天做了他们家的儿媳妇,他们家一定会再上一层楼。 但那是他们家孩子是个正常人的前提下,他们家的傻子儿子压不住这么个精明人。 孙家的话说的很漂亮:“既然晴天不愿意,这门亲事就算了,毕竟是为了结亲,不是为了结仇。” 孙有余家到底是生气的,对于孙晴天嫌弃人家儿子,最后还把彩礼要到手。 孙有余是个地道人,平时谁家有个困难事,都愿意帮忙。 明知道这彩礼要回去,必然会引发孙晴天与她小婶的矛盾,却还是把钱要回去。 彩礼钱前一天收到手,第二天就被孙求财老婆花掉。 按理说二十两银子,对于农家是一笔巨款,花掉没那么容易。 就算买一些贵价商品,也可以将之卖掉,但孙求财媳妇那真是不是一般人。 她掏出一两银子免了正在服役的丈夫的劳役。 又从中掏出一半银子走关系,让孙求财能在乡佐家中做一个小管事的。 三老在乡里主要掌管收税事宜,在镇上是比较有话语权的那一类。 乱世杂税多,什么田税户税山泽税......越是朝廷需要钱,收税的越忙。 郑葳在街上看完热闹才回的家。 回家时,她手里拿着一个空碗,郑章手腕处斜跨一个很秀气的小筐。 郑葳对于身边人,总是不吝啬夸赞之词,夸得郑章拼命压制上扬的嘴角。 只傲娇的说了一句:“今天第一次,以后肯定编的更好。” 郑葳对郑章的话表示相当认可,顺毛捋让他受用极了。 刚才听孙全财老娘说,她这筐准备明天拿到集上卖。 一个能卖十个钱,郑葳觉得,按照郑章的手艺,绝对不止十个钱。 郑章被夸奖舒服,回去做饭主动烧火,郑葳对于自己彩虹屁的效果很满意。 既然吃这一套,那以后还可以再夸一夸。 晚饭吃的是中午吃剩下的土豆鸡块,以及在锅里熬煮一下午的鸡汤。 觉得素菜含量不够,郑葳清炖了个白菜。 家中调料和食材都不够,郑葳不能像真正的大厨那样,仅凭借简单的食材,就能烹调出美食。 虽然跟御厨没法比,做的菜也还行,毕竟后世是短视频的天下,短视频软件什么内容最火,厨艺视频经久不衰。 经常跟着做菜视频学习,她做出的成品也还行。 中午吃了肉,晚上清炒的白菜,解腻又爽口。 晚饭大家吃的都很满意。 尽管都曾是天潢贵胄,吃着各地大厨烹饪出的美味。 由于都很久没有吃过正经饭菜,这两顿饭对于他们来说依然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