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勇闯修仙界·第一卷:凡间萌娃入仙门(外门入门篇) 第一章小镇萌娃与受伤长老 清溪镇的晨雾总带着股甜丝丝的水汽。 天刚蒙蒙亮,青石板路还沾着昨夜的露水,踩上去“咯吱”响的木桥边,已经蹲了个小小的身影。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灰布短褂洗得发白,袖口还缝着块不太合身的补丁,但胜在干净——这是萌萌。她怀里揣着个油纸包,正小心翼翼地撕着里面的杂粮饼,碎渣子刚落在青石板上,就有三两只毛色杂乱的流浪猫凑过来,蹭着她的裤腿“喵喵”叫。 “慢点儿吃,都有,都有。”萌萌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刚蒸好的米糕,她把饼撕成更小的块,挨个递到猫嘴边,指尖被猫舌舔得痒痒的,忍不住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昨天王掌柜给的饼子加了芝麻,好吃吧?下次我再攒着给你们带。” 这是萌萌在清溪镇的日常。她没爹没娘,打记事起就住在镇子东头的破庙里,靠着帮镇上的王记药铺晒药、扫地换口饭吃。王掌柜是个面冷心热的老头,嘴上总说“丫头别偷懒”,却总把当天卖剩下的杂粮饼、偶尔还有块腊肉塞给她。镇上的人大多和善,见她可怜,也常有人给件旧衣服、送碗热粥,萌萌性子乖,嘴也甜,见了谁都喊“张婶”“李伯”,时间长了,倒也在清溪镇扎下了根。 喂完猫,萌萌把油纸包叠好收进怀里——这是她今天的早饭,得等帮王掌柜忙完活再吃。她小跑着穿过镇子,晨雾渐渐散了,街边的铺子陆续开门,包子铺的蒸笼冒起白汽,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卖花的阿婆已经把带着露水的野蔷薇摆了出来,整个清溪镇慢慢活了过来。 “萌萌,早啊!”卖包子的刘叔笑着冲她挥挥手,“今天要不要来个肉包?算你便宜点。” “不了刘叔,我得先去药铺呢!”萌萌停下来鞠了个躬,又小跑起来,“下次再买!” 王记药铺在镇子中心,黑木招牌上的“王记药铺”四个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淡,但门帘一掀,满屋子的药香就扑了出来,瞬间压过了街边的烟火气。萌萌刚跨进门,就听见王掌柜的咳嗽声:“丫头来了?赶紧把后院的晒药架搭好,昨天新收的紫苏再不晒就潮了。” “哎!”萌萌应得脆生生的,放下怀里的油纸包,就往后院跑。 药铺的后院不大,靠墙摆着三四个木制的晒药架,架子上还留着昨天晒过甘草的痕迹。萌萌先打来清水,把晒药架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搬来小板凳,踮着脚把装着紫苏的竹筛子一个个摆上去。紫苏叶子带着紫莹莹的光泽,沾着水汽,凑过去闻,还有股清清爽爽的香味。萌萌摆得格外小心,一片叶子都舍不得碰坏——王掌柜说过,药材是救命的东西,半点马虎不得。 “丫头,把前堂的药柜擦擦,再把那筐金银花挑拣一下,坏的都捡出来。”王掌柜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好嘞!”萌萌擦了擦额角的汗,又从前院拎来布巾,开始擦药柜。药柜分了上百个小格子,每个格子上都贴着标签,“当归”“黄芪”“陈皮”……萌萌记不全,但她知道,哪个格子里的药是治咳嗽的,哪个是治肚子疼的——王掌柜给人抓药时,她总在旁边看着,时间长了,也记了些门道。 挑金银花的时候,萌萌的动作更慢了。她坐在小板凳上,把金银花摊在竹筛里,一片一片地看,只要有一点发黑、发蔫的,就挑出来放在一边。阳光透过后院的老槐树,洒在她的小手上,金银花的白和她指尖的嫩,倒像是一幅画。 “萌萌,过来一下。”王掌柜突然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萌萌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过去:“王爷爷,怎么了?” “你家那只小白狗,是不是还咳嗽?”王掌柜把布包递给她,“这里面是柴胡和甘草,你回去煮点水给它喝,连着喝三天,应该就好了。” 萌萌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王爷爷!我昨天还愁着雪球好不了呢!” 雪球是半个月前,萌萌在破庙门口捡到的小狗。浑身雪白,就是瘦得厉害,还总咳嗽。萌萌把自己的杂粮饼分一半给它,晚上抱着它睡觉,可雪球的咳嗽一直没好。她昨天跟王掌柜提了一句,没想到王掌柜记在了心上。 “行了,赶紧干活吧,下午要是下雨,还得把药收回来。”王掌柜转过身,又进了里屋,只是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些——他没说,这柴胡和甘草,是他准备给自己孙子煮水喝的。 萌萌抱着布包,心里暖烘烘的。她把布包小心地放在自己的油纸包旁边,又接着挑金银花。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只咬了两口杂粮饼,就把剩下的包好——她想留给雪球吃,雪球昨天好像没怎么吃东西。 下午果然变了天。快到傍晚的时候,乌云压了下来,风也刮得紧了,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萌萌赶紧把晒药架上的紫苏、甘草收回来,刚搬进库房,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丫头,今天就到这儿吧,赶紧回去,别淋雨了。”王掌柜把今天的工钱——两个铜板和一个白面馒头递给她,“拿着,回去给小狗煮药。” “谢谢王爷爷!”萌萌接过铜板和馒头,又鞠了个躬,抓起自己的布包和油纸包,冲进了雨里。 破庙在镇子东头,离药铺有点远。萌萌跑得飞快,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怀里的布包和馒头,却护得严严实实的——那是给雪球治病的药,还有雪球的晚饭。 破庙的门早就坏了,萌萌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庙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铺着些干草和旧衣服,那是她的“床”。雪球就蜷缩在干草上,听见动静,抬起头“呜呜”叫了两声,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 “雪球,我回来了!”萌萌赶紧跑过去,把怀里的布包打开,“王爷爷给了药,我现在就给你煮水喝。” 破庙里有个破掉的陶罐,萌萌平时用它烧水。她找了些干树枝,用火柴点着(火柴是王掌柜给的),又从庙外接了点雨水,倒进陶罐里,然后把柴胡和甘草放进去。火苗“噼啪”地跳着,萌萌蹲在旁边,一边给雪球顺毛,一边等着水烧开。 “雪球,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河边抓鱼,还带你去看阿婆的野蔷薇。”萌萌轻声说着,手指拂过雪球背上的毛,雪球蹭了蹭她的手,闭上眼睛,好像听懂了。 水烧开的时候,雨也停了。萌萌把陶罐从火上拿下来,等药水温了些,就用个破碗盛出来,端到雪球嘴边。雪球闻了闻,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看着雪球喝药,萌萌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她拿出王掌柜给的白面馒头,咬了一口,馒头软软的,带着麦香——这是她好久没吃过的好东西了。她把馒头掰了一半,放在雪球的碗旁边,剩下的一半,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馒头,萌萌又给雪球添了点温水,然后开始收拾破庙。她把湿衣服晾在庙里的横梁上,把干草铺得更整齐些,又把地上的灰尘扫干净。虽然庙破,但她总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王掌柜说,人活着,就得干干净净的,不管住在哪儿。 收拾完,天已经黑透了。萌萌抱着雪球,躺在干草上,看着庙顶的破洞——洞里能看到星星,一闪一闪的,像眼睛。她摸了摸雪球的头,雪球的咳嗽好像轻了些,呼吸也平稳了。 “雪球,你说,天上的星星,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家呀?”萌萌轻声问,“它们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有时候会想妈妈?” 她不知道妈妈是谁,也不知道爸爸是谁。镇上的人说,她刚出生没多久,爹娘就没了,是路过的好心人把她放在了清溪镇的路口。她有时候会做梦,梦见一个温柔的女人抱着她,给她唱歌,但醒了之后,只有空荡荡的破庙和雪球。 “不过没关系,”萌萌蹭了蹭雪球的毛,笑了笑,“我现在有雪球,有王爷爷,还有刘叔、阿婆他们,我已经很幸福了。”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倒了。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听起来很痛苦。 萌萌一下子坐了起来,抱着雪球,有些害怕——这时候,破庙周围很少有人来,会是谁呢? 咳嗽声又响了起来,还带着点血腥味。萌萌咬了咬嘴唇,心里有点慌,但她想起王掌柜说的“见人有难,能帮就帮”,还是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她平时用来防身的),慢慢走到庙门口。 庙门外,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层白霜。在离庙门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上面还沾着血,头发也乱蓬蓬的,遮住了脸。他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每咳嗽一声,身体就会抖一下,地上已经滴了好几滴血,在月光下看,红得吓人。 萌萌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小声问:“你……你是谁呀?你没事吧?” 那人没说话,只是又咳嗽了一声,这次咳嗽更重了,他捂着胸口的手,指缝里又渗出血来。 萌萌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她蹲在那人旁边,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干裂得厉害。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忍受很大的痛苦。 “你是不是受伤了?”萌萌伸手,想碰一碰他的胳膊,又赶紧缩了回来——她怕自己碰疼他。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冰,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势。萌萌被他看得一愣,手里的木棍差点掉在地上。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警惕,“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我叫萌萌,”萌萌的声音有点发颤,但还是小声回答,“这里是清溪镇的破庙,我住在这里。你……你受伤了,要不要先喝点水?” 男人盯着萌萌看了一会儿,好像在判断她有没有恶意。萌萌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把怀里的雪球抱得更紧了——雪球也醒了,对着男人“呜呜”叫了两声。 过了一会儿,男人的眼神才缓和了些。他捂着胸口,慢慢坐起来,刚坐直,就又咳嗽了一声,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水……”他低声说。 萌萌赶紧点头,转身跑回庙里,把刚才给雪球盛水的破碗拿出来,又去陶罐里倒了些温水(刚才煮药剩下的),然后跑回男人身边,把碗递给他:“你慢点喝。” 男人接过碗,手有点抖。他仰起头,把碗里的水一口气喝光,喝完之后,他喘了口气,脸色好像好了一点点。 “谢谢。”他把碗还给萌萌,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 “不用谢。”萌萌接过碗,又问,“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你的伤好重呀,要不要我去叫王爷爷?王爷爷是药铺的掌柜,会治伤。” 男人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的伤,我知道。”他顿了顿,又问,“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嗯,”萌萌点点头,“我没有爹娘,就住在这里,平时帮王爷爷干活换饭吃。”她说得很轻,没有一点抱怨——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男人沉默了一下,看着萌萌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她怀里瘦得厉害的小狗,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他从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小的、刻着青色木头图案的令牌,递给萌萌:“这个,你拿着。” 萌萌接过令牌,令牌是木制的,摸起来很光滑,上面刻着一株奇怪的植物,像草又像树,不知道是什么。“这是什么呀?” “这是青木令,”男人说,“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清溪镇,去外面看看,就拿着这个令牌,去南边的青木山,找青木门。那里的人,会收留你。” “青木门?”萌萌眨了眨眼,“那是什么地方呀?” 男人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笑,脸上的疤痕好像也柔和了些:“那是一个可以学本事的地方,能让你变得更强大,不用再住破庙,不用再担心饿肚子。” 萌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青木令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她不知道这个令牌有什么用,但她觉得,这个叔叔不会骗她。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呀?”萌萌问。 “我姓木,你叫我木长老就好。”男人说,“我还要赶路,不能在这里久留。你……自己多保重。” 他说完,挣扎着站起来,刚站起来,又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树。萌萌想扶他,却被他摆摆手拒绝了:“不用,我没事。” 木长老又看了萌萌一眼,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句“保重”,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里。他走得很快,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脚步却很稳,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萌萌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破碗,怀里揣着青木令,心里有点乱。她不知道木长老是谁,也不知道青木门是什么地方,但她知道,今天遇到的这个叔叔,是个好人。 她回到庙里,把青木令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这是她现在最珍贵的东西了。她又给雪球添了点水,然后抱着雪球躺在干草上。 庙顶的破洞里,星星还在一闪一闪的。萌萌摸了摸怀里的青木令,又摸了摸雪球的头,突然笑了。 “雪球,”她轻声说,“那个叔叔说,有个叫青木门的地方,能让我学本事呢。你说,那里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是不是也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小狗?” 雪球“呜呜”叫了两声,好像在回答她。 萌萌抱着雪球,慢慢闭上眼睛。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去青木门。但她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好像给她平平淡淡的生活,开了一扇小小的窗——窗外,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世界。 夜色渐深,破庙里很安静,只有雪球轻轻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萌萌睡得很沉,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很高很高的山上,山上长满了和青木令上一样的植物,绿油油的,很好看。还有很多人笑着对她招手,说“萌萌,欢迎来青木门”。 她在梦里,笑得特别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