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伊宁又以类似的方式拉进三位顾客。 然后就再也没有成功过。 眼看着饭点要过去了,急中生智,走进店里。 “老板,来个牛肉火烧!” 李大成迷惑地看着段伊宁。 “我算第五个!” 段伊宁嘿嘿一笑。 “好,第五个就第五个。” 说罢,指指段伊宁,也会心地笑起来。 李大成心里很清楚,他拉进来这四位,其实有三位都是常客,即便不去招呼,也十有八九会进来。但看这孩子也不容易,便没揭穿。 暂且留下,日后再做打算。 等顾客都走了,收拾完毕。 走到李大成跟前,两个胳膊夹着身体。 “成叔,那我这就算上岗了?” 李大成点点头。 “那你就先试试吧。” 段伊宁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舒缓地吐了口气。 “工资嘛,给你三千,不包住,包中午和晚上两顿饭,一个月可以休息三天。” 听到三千,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道这个工资在BJ合不合理,但他那些大学同学都能拿到五千七千。 哎,寄人篱下,何来尊严。 给多少就要多少吧,先得活下来。 “行吧。”段伊宁一皱眉头,略显勉强。 李大成假装没看见。 “上班时间是?” “咱们这就午饭,晚饭两顿,你就上午十点过来工作到下午两点,然后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 一数,正好八个小时。 劳动让人饭量大增,一个火烧可填不饱今天段伊宁的胃。 又和成叔、厨师一块吃过工作餐,期间一语未发。 吃完,和厨师一块把顾客用过的碗筷洗了。 一清二洗三消毒。 段伊宁腰酸地直不起来。自己可是带伤上阵,昨天还从楼梯上滚下来。 想到这,又想到聂宝元,不知道他昨天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似乎打击不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洗完碗,厨师休息了。 可段伊宁还得扫地,地上烟头、鼻涕纸,还有吐的痰。 段伊宁一阵阵恶心。 忙完都已经下午三点了,说好的两点下班,这…… 走出店外,这满是雾霾的空气也觉得清新了很多。 李大成跟着走了出来。 “能吃得消吗?干餐饮就是累人!” “还好。” 段伊宁强打着精神,谁让自己不争气呢。 “成叔,我先转转,五点我再回来。” “行,你去吧。” 李大成又小声补充到,“小宁啊,这工资在餐饮里不算低了。” 说完转身进了店里。 不愧是老板,连我这点心思都能知道。 这俩钟头去哪呢,真想找个地方躺会,如果回宾馆,来回路上得花去半个多小时,不值当。 去时光老宅?可又想起刚才似乎有冷笑声,不禁打个寒颤。 里面有人? 越想越不敢去。 给聂宝元打个电话。 “喂,你现在怎么样了,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哎,没想到昨天你也这么说,关于时光猎人,赵建平也提过。 “传说时光捕手中有一类人,专门猎杀进出时光老宅的人,他们生性残暴,行踪不定,一旦盯上你,天涯海角也跑不掉。他们每杀死一个就会从死者身上剔下一根骨头,算做战利品。 “但也只是传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想到他们的存在,看来这是真的了。 “我害怕啊!” 听完聂宝元的话,段伊宁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垂下来,手机啪嚓摔到地上。 又赶紧捡起来,怎么就成了这样。 现在连活着都成问题了,我招谁惹谁了,上辈子做错什么了? 这两年怎么他妈就这么不顺,父亲没了,家没了,走投无路来到BJ,前途未卜,这又…… 段伊宁蹲下,往日的艰辛与屈辱又涌上心头,颤抖的双手紧紧抱着头。 手机里不断传出“喂,喂……” …… “我们还是把身份当成秘密吧。” 段伊宁艰难抬起头,补充一句。 “是啊,我以前还写了那么多信,还怕自己不被发现,我可真是傻到家了!” “那,那些信都去哪了?” “不知道,总之时光老宅里没,除了你也没人来找过我。就好像那些信都被人清理了一样。” 如果信都被清理掉了,那会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就好像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聂宝元一样。 那自己已经见过聂宝元,估计也被盯上了。 难道时光猎人已经跟踪上了?段伊宁心里不住哆嗦,呼吸急促。 没敢把这些说出口,不能再吓到聂宝元了。 挂了电话。 呆呆坐在时光老宅半个多小时。 …… 迎春花生性粗鲁,哪里有缝隙就往哪里长。 不能再逃避了,逃到哪里都一样,也实在是无路可逃,只能就地扎根。 …… 有些事情还得自己来,有些秘密还得自己去发现。 段伊宁朝时光老宅走去,心中多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推门就看到,两张太师椅摆在客厅,是谁搬回来的。 侧过头仔细听听,没有声音。 迈腿进屋,先检查了下主卧次卧。 没人。 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现在连太师椅也这么舒服了,可见自己真的很累了。 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如果能睡着,暂时逃避下也好。 很快,大脑变得模糊,离梦乡不远了。 “咯吱——” 另一张太师椅发出咯吱一声。 一下清醒过来,扭头看着那张太师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没有再响。 段伊宁已经听过太多遍这个声音。 生活中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比如房顶上小球掉落的声音,或者厨房里当啷一声。 小球掉落的声音这个好理解,无非就是楼上那家掉东西了,如硬币啊,珠子啊,这些算第一类声音,很容易找到具体原因。 另外一种,比如晚上睡觉随手把衣服扔在沙发上,衣服的一部分垂在地上,由于重力原因,就会缓慢地往下滑,到达一个临界点,就会“哗啦”一声掉下来,把你惊醒。 这个和厨房里的当啷声都属于第二类声音,由于物理作用,物体要回到一个平衡态,而导致发出响声。 但还有一种,衣柜里会发出“咚”的一声。这个不是第二类声音,不是由于上次使用使得衣柜的木板发生形变,而逐渐恢复发出的响声。 因为,那个衣柜已经两个月没有使用过了。 这种找不到原因的响声就是第三类声音。 第三类声音也许就来自于平行地球。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这个声音能够穿透时间的阻隔,偷跑到我们身边。 你,一定经历过第三类声音! 段伊宁赶紧把“第三类声音”的想法,用微信发给了聂宝元。 那刚才的咯吱声是第几类呢,不管是第二类还是第三类都让段伊宁心里发毛。 如果是第二类,说明这张太师椅上不久前刚坐过人,这个似乎显而易见,因为太师椅从主卧被搬了出来,上午还没有发生,那就只能发生在中午。 但如果是第三类声音,更加让段伊宁心里不安,这说明那张太师椅上现在——这时——此刻正坐着一个人,而自己根本就看不见他。 也许有个变态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段伊宁全身一阵过电,鸡皮疙瘩如层峦叠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