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上的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左肩伤口血流不止,迅速浸透了半边上衣,带来阵阵眩晕与刺骨的疼,宁不凡却猛地一咬舌尖,剧痛换来短暂的清明,他单手撑地,强忍着钻心的痛楚,踉跄着爬起来,朝着不远处的烽火塔而去。 同时,他通过烽火塔,给附近的一众农夫传递信息。 “所有人全部躲起来,有敌人。”宁不凡没想到在这人迹罕见的后山里,竟然有人放暗箭。 差点,他就死了。 躲在烽火塔后面,宁不凡背靠着冰冷的原木,剧烈喘息,额角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 他眼神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惊人的冷静。 转头看向一旁的农夫,到了此刻还护在身旁,这召出来的人真的太忠心了。 “是谁?” 宁不凡从齿缝里挤出一字一句,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心神一动! 一瞬间,所有烽火塔视野共享,方圆百米内的地形,尽收眼里。 很快就发现了后山那边有八个人。 “就八个?这些人是谁?难道是村子的人?”他看到那伙人有各种冷兵器,还有弓,看来是有备而来。 除了村子离后山近,宁不凡不知周围是否有另一个村子,也没有听村子说起,自然第一反应是村人。 念头电转间,再次通过烽火塔下达命令,同时告知了敌人的位置。 不过... “所有人先行撤退,把此地让给对面,继续隐藏,不得擅自出击暴露位置,渔船立刻驶离岸边,向下游隐蔽河湾撤退。” 此话一出,湖面上的渔船没有任何犹豫先行离去,附近赶过来的一众农夫全部隐藏起来。 宁不凡则捂着肩膀,在其他农夫的搀扶下,避开敌人的视线,朝着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去。 只不过,宁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不好,那些人要跑了。” 后山陡坡上,八名伏击者的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完全没料到,遭遇了袭击后,会如此果断离去,连对峙的机会都没有。 “追!” 领头人当机立断,收起长弓,反手抽出身侧的狭长腰刀。 所有人迅速向山下河岸扑去,动作矫健,显然是精于山林追踪与猎杀的老手。 很快,便来到了船坞附近的岸边,这里杂草都被清理干净,地面相对平坦,视野开阔了不少。 “好多哨塔!” 一名脸上带着旧疤的汉子压低声音惊呼。 八人望着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里不是寨子,竟然矗立着数座烽火塔。 观其建造,工艺精湛,绝非仓促之作。 “这伙人是想干什么,怎么会建造这么多哨塔,你们上去看看,有没有人躲起来。” “那边有两座木屋。” “李哥,不追了吗?” “追。” 领头人目光扫过那些寂静无声的烽火塔和木屋,又望向宁不凡等人消失的密林方向,短暂犹豫后,还是决定先对付人。 至于这些建筑,等下回来一探究竟。 只是... “咻咻咻!” 霎时间,五支箭羽破空而出,几乎是同时从不同方向响起。 太突然了! 八人正在烽火塔附近,哪里想到周围的烽火塔会放暗箭,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噗呲几声,其中五人被一箭穿透喉咙,当场死去。 “什么?哪里放的箭!”领头人大惊失色,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更别说人影子了。 “有弓箭手吗。” “不可能啊,刚才没看到有人带弓箭。” 他们迅速做出反应,企图躲起来,可下一刻,又是五支箭羽袭来,这次有了防备,拔出兵刃荡开箭羽。 “李哥,见鬼了,没看见人。”有人一边挡箭,一边观察着四周,却发现箭羽像是凭空出现。 “啊!”又有一人领了盒饭,他向着烽火塔而去,想躲起来,没想到被一箭射穿心肺。 “三秒发射一次,太慢了,若是能连续秒杀,这群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且周围烽火塔分散了,若是多建造几座,必能一次消灭。” 宁不凡在暗中看着。 他没有出去,主要是担心还有人守在附近,谁知道会不会有弓箭手藏于暗处,他现身无疑是箭靶子。 他故意离开,实际上是想引这些人进入烽火塔的范围。 先关闭暗箭自动放箭,等所有人进入中心,才开启狙击。 要想袭杀这几人,他也有办法,先单攻逐一击破。 于是乎,周围烽火塔的暗箭朝着一人而去,分别从四面八方,五支箭羽接连不断。 “是这些哨塔,有机关,一定是某种机关。”领头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确定了那些箭羽是从烽火塔射出。 但此刻已经迟了。 “我知道了,离开这个范....不!” 领头人脸色大变,尚未来得及喊出,就看见身旁唯一的兄弟中箭身亡,顿时双目欲裂。 “你给我出来,啊....”领头人愤而怒吼,可等来的却是五支箭羽。 对不起了兄弟们。 他要逃。 领头人不甘心,可面对五支箭羽,根本抵抗不了,更何况他已经发现,哨塔应该是有一定的攻击范围。 下一刻,五支箭羽齐射过来,领头人拼命挡下了两支箭羽,被穿透了他刀光中稍纵即逝的缝隙,精准无比地贯入了他的咽喉,无声倒地。 “全部死了?” 八人没了声响,宁不凡看到烽火塔已经停下放箭,对于入侵者,只有死亡才会止戈。 他没有出去,继续用烽火塔侦察四周,等了一会儿后,依然没有动静,确认没有其他人了。 “所有人探查一下,千万不要离开太远,若是发现其他人,立刻回来汇报。” 这八人是从哪里来的,宁不凡到现在都有些懵,无缘无故被放暗箭,他也没跟谁发生矛盾。 村子的那个泼皮? 口角之争罢了,就因为这点小事,真的有必要上升到仇杀? 宁不凡眉头微蹙。 不管是谁,这笔血债已经结下,不死不休! “少爷,止血散拿来了,先包扎伤口。”一名农夫匆匆从木屋返回,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和干净的布条。 宁不凡点了点头,止血散是吴瑛儿留下来,没想到不过几天,就派上了用场。 当初,跟那傻丫头说,你这是咒我,此刻看来对方想的很周到,家里备些医药品,关键时刻确实能救命。 所以在有了前往后山的打算后,顺手带上了止血散。 他看到血是红的,心中后怕之余也有些庆幸,还好箭头没有抹上毒,若是黑血,恐怕要人命啊。 “嘶~” 宁不凡倒吸了一口冷气,伤口不是很深,但是接触止血散后,一阵阵刺痛。 别说,农夫很细心,包扎伤口也很溜刷。 “咦,我的玉呢?”宁不凡猛然想起那块玉,他看向手心,此刻满手是血,玉却已消失不见。 难道是在中箭后不小心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