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年离世半载,张氏族人在张谦的带领下,依旧坚守张良祠,暗中联络忠良,与外戚势力默默抗衡。 可朝局的衰败,早已积重难返,王凤借张延年离世之机,愈发肆无忌惮,独揽大权,朝堂之上,几乎无人敢与之抗衡,连元帝,也彻底沦为他手中的傀儡。 元帝本就性情柔弱,又因张延年的离世心怀愧疚,加之终日被王凤掣肘,郁郁寡欢,日渐沉迷酒色,不理朝政,身子也愈发孱弱。 他时常独自一人前往张良祠,祭拜留侯与张延年,对着牌位暗自垂泪,悔恨自己当初不听劝谏,纵容外戚专权,毁了昭宣盛世的根基。 这日,元帝又一次悄悄来到张良祠,没有带任何随从,身着素色便服,跪在留侯牌位前,声音哽咽:“留侯先祖,延年先生,朕知错了……” “朕不该耳根子软,不该纵容王凤专权,不该忽视忠良的劝谏,如今大汉日衰,百姓困苦,朕有负先帝,有负先祖,有负天下百姓啊……” 张谦得知元帝前来,连忙上前拜见,见他神色憔悴,泪流满面,心中满是悲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躬身劝道:“陛下,事已至此,悔恨无用,当下最要紧的,是振作精神,整顿朝纲,遏制外戚势力。” 元帝缓缓抬头,看着张谦,眼中满是绝望:“整顿朝纲?朕有心无力啊……王凤势力滔天,朝中皆是他的亲信,朕即便想振作,又能如何?” “张先生,往后大汉的希望,就全靠你和张氏族人了,朕……朕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延年先生的一片赤诚。” 张谦躬身叩首:“陛下言重了,辅佐大汉,守护百姓,传承留侯谋道,本就是臣与张氏族人的本分,臣定当拼尽全力,不负陛下嘱托。” 可此时的元帝,早已心灰意冷,再无振作之心。从张良祠返回宫中后,他便一病不起,卧床不起,气息日渐微弱,太医多次诊治,却始终无济于事。 王凤得知元帝病重,心中暗自窃喜,一边假意派人照料,一边暗中部署,想要趁机扶持太子刘骜继位,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彻底掌控朝局。 张谦得知后,心急如焚,多次入宫求见元帝,想要劝谏他立下遗诏,约束外戚势力,可每次都被王凤的亲信阻拦,根本无法见到元帝。 情急之下,张谦暗中安排张氏后辈,乔装成内侍,潜入宫中,传递消息,恳请元帝务必清醒,立下遗诏,保护忠良,遏制王凤专权。 这日深夜,元帝缓缓睁开眼,神色浑浊,气息微弱,看到床前乔装的张氏后辈,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用尽全身力气,低声吩咐:“传……传张谦入宫,朕……朕有遗诏要立……” 可话音未落,王凤便带着亲信闯入宫中,厉声呵斥道:“陛下病重,不宜劳心费神,张谦乃外臣,深夜入宫,恐有不轨之心,来人,将此内侍拖下去,严加看管!” 元帝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呵斥王凤,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怒视着他,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王凤冷笑一声,走到床前,语气傲慢:“陛下,太子刘骜聪慧仁厚,足以继承大统,陛下还是安心静养,莫要轻信奸人谗言,耽误了大汉的传承。” 说完,他挥手示意亲信,将宫中所有与张谦有关的人全部拿下,又安排自己的亲信,日夜守在宫中,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 次日清晨,未央宫传来急报,汉元帝刘奭,在悲愤与绝望中病逝,终年四十二岁,临终前,未能立下任何遗诏,未能再见张谦一面。 元帝病逝的消息,被王凤严密封锁,直到他部署完毕,才正式对外宣布,同时拥立太子刘骜继位,是为汉成帝。 成帝继位时,年仅十九岁,自幼生长在深宫,被宠坏了性子,贪图享乐,昏庸无能,根本不懂治国之道,对王凤更是言听计从,比元帝还要软弱。 继位大典之上,成帝身着龙袍,神色不耐烦,全程哈欠连天,根本没有一丝帝王的威严,反观身旁的王凤,神色傲慢,目光凌厉,俨然一副摄政王的模样。 张谦得知元帝病逝、成帝继位的消息,心中满是悲痛与愤怒,他深知,王凤必定会借成帝昏庸之机,彻底掌控朝局,大汉的江山,将会陷入更深的危机之中。 他连忙带领张氏族人,前往未央宫,想要祭拜元帝,却被王凤的亲信阻拦在宫门外,不许入宫。 “张丞相,陛下新丧,新帝继位,朝中事务繁忙,你还是暂且回去,待日后局势稳定,再入宫祭拜不迟。”守门的将领语气傲慢,根本不把张谦放在眼里。 张谦怒视着他,语气郑重:“陛下驾崩,国丧之际,臣身为丞相,身为先帝信任的臣子,理应入宫祭拜,你不过是王凤的走狗,也敢阻拦朕?” 双方争执不休,就在此时,王凤带着亲信走来,冷笑一声:“张谦,陛下新丧,新帝年幼,你带着大批张氏族人前来宫门,莫非是想趁机作乱,图谋不轨?” “王凤,你休要血口喷人!”张谦怒喝,“陛下病逝,你封锁消息,擅立太子,阻拦臣入宫祭拜,分明是你意图专权乱政,祸乱朝纲!” “放肆!”王凤厉声呵斥,“如今新帝继位,朕奉新帝之命,辅佐朝政,你竟敢当众顶撞朕,污蔑朕,来人,将张谦拿下,打入天牢!” 就在亲信上前想要捉拿张谦之时,张氏后辈们纷纷上前,挡在张谦身前,神色坚定,齐声大喝:“谁敢动我族老!”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王凤眼珠一转,转念一想,如今张氏族人根基深厚,民心所向,若是贸然拿下张谦,恐引发民怨,不利于自己掌控朝局。 他冷哼一声,挥手示意亲信退下:“今日暂且饶你一次,念在你辅佐先帝多年,暂且免去你的丞相之职,令你返回张良祠,闭门思过,不许再擅自入宫,干预朝政!” 张谦深知,王凤是想借机削弱自己的势力,将自己软禁在张良祠,可眼下,自己势单力薄,根本无力抗衡,只能强忍怒火,躬身道:“臣,遵旨。” 随后,张谦带领张氏族人,缓缓离开未央宫,返回张良祠。途中,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张谦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不少百姓,暗自垂泪。 他们都知道,张谦是忠良之臣,是张氏族人的守护者,如今被王凤排挤,大汉的江山,百姓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返回张良祠后,张谦跪在留侯与张延年的牌位前,泪水无声滑落,语气沉痛:“先祖在上,兄长在上,臣无能,未能守护好先帝,未能遏制外戚专权,如今新帝昏庸,王凤跋扈,大汉危在旦夕啊!” 张氏后辈们,纷纷跪在张谦身旁,齐声劝道:“族老,您别自责,我们还有张氏族人,还有留侯谋道,我们一定会跟着您,继续抗争,守护大汉,守护百姓!” 张谦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张氏后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擦干泪水,语气郑重:“你们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哪怕被软禁,哪怕势单力薄,我们也要坚守祖训,传承谋道,暗中联络忠良,等待反击的时机。” 此时的未央宫,成帝早已忘记了元帝的嘱托,忘记了大汉的江山,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将朝中所有事务,全部交给王凤处理。 王凤大权在握,愈发嚣张,大肆提拔王氏族人,安插亲信,克扣国库,欺压百姓,甚至滥杀忠良,凡是敢于反抗他的人,都被他一一除掉。 朝局日渐混乱,苛捐杂税愈发繁重,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边境之上,匈奴残余势力趁机作乱,骚扰边境,抢夺百姓财物,大汉的江山,已然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张良祠内,香火依旧缭绕,张谦带领着张氏后辈,每日祭拜先祖,研读兵法,操练武艺,暗中联络忠良,搜集王凤专权乱政的证据。 他们深知,前路愈发艰难,成帝昏庸,王凤跋扈,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坚守着初心,坚守着张延年的嘱托,坚守着留侯的遗训。 张谦站在张良祠的廊下,望着远方的长安,眼中满是坚定与期盼。他坚信,只要张氏族人同心同德,只要留侯谋道不灭,只要还有忠良之士坚守,终有一日,能清除奸佞,还大汉一个清明,还百姓一个安乐。 昏君在位,奸佞专权,乱世浮沉之中,张氏族人的坚守,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微光,照亮了大汉前行的希望,也延续着留侯谋道的传奇,等待着黎明破晓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