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后临朝听政,吕氏子弟执掌兵权,洛阳朝堂彻底被阴云笼罩。 她稳住局势、拥立太子刘盈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戚夫人与刘如意,了却心头积怨。 此前派往赵国的使者,几次三番请刘如意回洛阳,谎称吕后思念他,想与他团聚,却都被赵国相建平阻拦。 建平深知吕后的狠绝,暗中叮嘱刘如意,无论洛阳传来何种旨意,都切勿动身,死死守住赵国,方能保命。 吕后得知消息,勃然大怒,当即下旨,调建平回京任职,随后又派亲信,以皇帝召见为由,强行将刘如意带回洛阳。 刘如意尚且年幼,不知是计,一路哭哭啼啼,被侍卫簇拥着,踏入了这座危机四伏的皇宫,再也没能活着离开。 入宫当晚,吕后便派人端来一杯毒酒,强行灌进刘如意口中。 孩童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小的身躯软软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与不甘,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触目惊心。 处置了刘如意,吕后心中的恨意并未消减,反而愈发浓烈,她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戚夫人身上。 这日清晨,吕后亲自前往椒房殿,看着眼前形容枯槁、头发散乱的戚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戚姬,你不是很得陛下宠爱吗?不是想让你的儿子当皇帝吗?”吕后语气冰冷,字字如刀,“如今你的儿子死了,陛下也驾崩了,你还有什么依仗?” 戚夫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满是绝望与恨意,嘶吼着扑向吕后:“吕雉,你这个毒妇!我杀了你!你杀了我的如意,我跟你同归于尽!” 侍卫连忙上前,死死按住戚夫人,将她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吕后冷笑一声,语气残忍至极:“同归于尽?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要让你活着,活着承受这世间最痛苦的折磨,让你知道,与我为敌的下场!” 随后,吕后下了一道惨无人道的旨意,命人将戚夫人的头发尽数拔去,割掉她的双手双脚,挖去她的双眼,熏聋她的双耳,灌下哑药,让她无法说话,无法视物,无法听闻,无法动弹。 她还特意吩咐,不要让戚夫人立刻死去,将她装进一个大陶罐中,放在茅厕之中,称之为“人彘”,供宫人观赏,极尽羞辱。 戚夫人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浑身是血,只能在陶罐中微弱地蠕动,发出模糊的呜咽声,昔日娇美动人的容颜,如今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宫人见状,无不心惊胆战,暗自落泪,却无人敢多言,只能小心翼翼地奉命行事,生怕触怒吕后,落得和戚夫人一样的下场。 吕后还不解气,特意召汉惠帝刘盈,前往茅厕观看“人彘”。 刘盈生性仁厚,从未见过这般惨状,当他得知,这个在陶罐中蠕动的怪物,竟是昔日容貌娇美的戚夫人时,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呕吐不止。 “这……这是什么?母后,你怎能如此残忍?”刘盈浑身颤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她终究是先帝的妃子,你怎能对她下如此毒手?” 吕后看着儿子惊恐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语气平淡:“盈儿,你是大汉的皇帝,心不能太软,对付你的敌人,就必须心狠手辣,否则,他日他们便会反过来害你,害我们吕氏一族。” 刘盈彻底被吓坏了,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眼中满是陌生与恐惧,从那以后,便一病不起,终日郁郁寡欢,不理朝政,渐渐沉迷于酒色,日渐消沉。 人彘之祸,很快便在皇宫中悄悄传开,宫人不敢明着议论,却在私下里窃窃私语,个个心惊胆战。 消息终究没能封锁住,陈平的心腹,趁着夜色,避开吕后的监视,悄悄离开了洛阳城,连夜赶往深山,将这件惨绝人寰的事情,禀报给张良。 彼时,深山茅舍的清晨,雾气缭绕,张良正端坐院中,抚琴修身,琴声悠远宁静,试图驱散心中的忧虑。 侍从匆匆来报,说有陈平的亲信求见,神色慌张,似有急事。 张良心中一动,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连忙停下琴声,吩咐侍从,将使者请进来。 使者浑身是汗,衣衫凌乱,脸上满是疲惫与惶恐,一见到张良,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直流。 “留侯大人,大事不好了,皇太后她……她做了一件惨绝人寰的大事!”使者声音颤抖,语气急切,连话都说不连贯。 张良心中一沉,连忙扶起使者,语气凝重:“莫慌,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陛下的后事出了差错,还是吕后对萧丞相、陈侯他们下了手?” 使者摇了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哽咽着说道:“都不是,是……是戚夫人和赵王如意,他们……他们都被皇太后害死了!” “什么?”张良浑身一震,手中的古琴“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琴弦断裂,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同他此刻的心境,瞬间崩塌。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面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声音沙哑:“你说什么?如意公子他……他死了?戚夫人也……也被害死了?” 使者用力点头,哽咽着,将事情的经过,一一禀报给张良:“皇太后强行将赵王带回洛阳,当晚便用毒酒害死了他,随后,又对戚夫人下了毒手,割去她的双手双脚,挖去双眼,熏聋双耳,灌下哑药,将她做成了‘人彘’,放在茅厕之中,惨不忍睹啊!” 使者一边说,一边落泪,语气中满是恐惧与悲痛,那些残忍的细节,听得人毛骨悚然。 张良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悲痛,泪水悄然滑落,滴在青石地上,晕开点点湿痕。 他想起刘邦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自己答应刘邦,会暗中相助,守护好戚夫人与刘如意,可如今,他却什么都没能做到。 他想起戚夫人当年在宫中的悲歌,想起她眼中的哀怨与绝望,想起刘如意年幼天真的模样,心中就如同被刀割一般,剧痛难忍。 “吕雉……你好狠的心!”张良咬牙切齿,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愤怒与悲凉,双手攥紧,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却浑然不觉。 他从未想过,吕后竟会如此残忍,如此狠毒,为了复仇,为了权力,竟然能做出这般惨绝人寰的事情,连一个年幼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侍从站在一旁,见张良神色悲痛,浑身颤抖,连忙上前,轻轻扶住他,低声安慰:“主人,您保重身体,此事,您也无能为力,您已经归隐山林,无法插手朝堂之事,莫要太过悲痛,伤了自己的身体。” 张良缓缓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心中满是无力与愧疚。 他知道,侍从说得对,他已然归隐,手中没有兵权,没有权力,就算心中愤怒,就算心中愧疚,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无法为戚夫人与刘如意报仇。 可他心中的愧疚,却愈发浓烈。刘邦的知遇之恩,他铭记于心,刘邦的临终嘱托,他未曾忘记,可到头来,他却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承诺,看着戚夫人与刘如意,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我无能……我真是无能啊!”张良轻声呢喃,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悲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缓缓靠在竹柱上,神色憔悴。 使者看着张良悲痛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无奈,轻声说道:“留侯大人,陈侯、萧丞相与周将军,得知此事后,也悲痛不已,可他们被吕后监视,无能为力,只能暗中隐忍,等待时机。” “陈侯让属下前来,一是告知大人此事,二是恳请大人,若是有良策,还请指点一二,遏制吕后的暴行,不要再让更多的人,惨遭吕后的毒手。” 张良沉默了许久,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悲痛,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知道,吕后的暴行,绝不会就此停止,除掉戚夫人与刘如意后,她必定会进一步打压异己,提拔吕氏子弟,甚至会危及太子与萧丞相、陈平等人的性命,危及大汉江山。 就算他已然归隐,就算他无能为力,也不能坐视不理,不能看着刘邦一手创下的大汉江山,毁在吕后的手中,不能看着更多的人,沦为权力的牺牲品。 他缓缓站直身体,擦干眼角的泪水,语气凝重,对着使者说道:“你回去后,转告陈侯、萧丞相与周将军,让他们继续隐忍,切勿冲动,切勿与吕后正面抗衡,以免得不偿失。” “告诉陈平,让他暗中联络更多忠于先帝的老臣,积蓄力量,同时,密切关注吕后与吕氏子弟的动向,寻找他们的把柄,等待时机,一举制衡吕后。” “告诉周将军,让他牢牢掌控手中的兵权,暗中训练士兵,做好准备,一旦吕后有不轨之心,危及太子与大汉江山,便立刻领兵,平定叛乱。” “告诉他们,我虽归隐深山,却会一直暗中相助,若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难题,可悄悄派人前来,我会为他们指点迷津,拼尽全力,守护好大汉江山,不负先帝的嘱托。” 使者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说道:“多谢留侯大人,属下定当谨记大人的嘱托,转告陈侯三人,不负大人的期望!” 说罢,使者便匆匆起身,趁着雾气,悄悄离开了深山茅舍,赶往洛阳,将张良的话,一一转告给陈平、萧何与周勃。 张良伫立在茅舍前,望着洛阳的方向,神色凝重,眼中满是愤怒与坚定。 人彘之祸,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头,让他彻底明白,朝堂的纷争,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更加血腥。 他知道,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即将来临,而他,即便归隐深山,也终究无法置身事外,只能暗中相助,与陈平、萧何等人,一同守护好大汉江山,守护好刘邦留下的基业,为戚夫人与刘如意,讨回公道。 山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洒在茅舍之上,却暖不了张良心中的冰冷与悲痛,唯有那份坚定,在他心中,愈发浓烈。 洛阳皇宫的阴云,愈发厚重,吕后的暴行,震惊朝野,朝堂的暗流,也因此变得愈发汹涌,一场关乎大汉江山命运的较量,已然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