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策安天下，拂衣归云山

第47章 送至关中，烧绝栈道

　　项伯携着刘邦送来的玉璧，匆匆踏入项羽的中军大帐。 　　此时项羽正独自踱步，手中把玩着青铜剑，神色依旧阴沉，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 　　“霸王，臣有话启奏。”项伯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刻意放缓了语速。 　　项羽抬眼，语气冰冷：“叔父来得正好，说说看，你可有对付刘邦的法子？” 　　项伯顺势上前，将玉璧递到项羽面前，笑着说道：“霸王息怒，臣倒有一计，可解眼下之困。” 　　“刘邦匹夫虽私自称王，却也畏惧霸王威势，今日特意派使者送来重金厚礼，直言称王实属无奈，只为安抚百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还恳请霸王，允许他借汉中之地暂居，愿臣服于霸王，日后辅佐霸王平定天下，绝无二心。” 　　项羽瞥了一眼玉璧，神色不屑：“他倒识相，只是汉中之地，岂能轻易借他？” 　　“霸王三思。”项伯连忙劝道，“汉中之地偏远险峻，非核心要地，留着无用，借给他，反倒能显霸王胸襟。” 　　“况且刘邦已然臣服，若霸王不准，反倒显得霸王小气，惹得其他诸侯非议，得不偿失。” 　　“臣愿请命，派一队兵力，送他至关中边界，监视其动向，若他有半点异心，可立刻出兵诛杀！” 　　项羽沉思片刻，想起范增的警告，又觉得项伯所言有理。 　　刘邦不过是个市井无赖，即便借了汉中，也翻不起大浪，反倒能落个宽宏大量的名声。 　　“好，便准他所求！”项羽掷地有声，语气中带着傲慢，“命英布率三千士卒，送刘邦至关中，全程监视，若他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臣遵令！”项伯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领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次日午后，夏侯婴策马疾驰，终于赶回了霸上。 　　他来不及歇息，直奔汉王大帐，一进门便高声禀报道：“汉王！喜事！项伯将军已然应允相助，霸王也准我们借取汉中之地了！” 　　刘邦正与张良、曹参等人焦急等候，听闻这话，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狂喜。 　　“太好了！子房先生，果然如你所料！”刘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张良微微一笑，神色沉稳：“汉王莫急，霸王虽准借地，却必定会派人监视，我们需谨慎行事。” 　　“子房先生所言极是。”刘邦收敛神色，语气郑重，“曹参，速整饬全军，备好粮草，三日之后，率军前往汉中！” 　　“樊哙，命你率领五千士卒为先锋，开路护航，务必确保大军安全！” 　　“臣等遵令！”曹参、樊哙齐声领命，转身离去筹备。 　　三日后清晨，霸上军营号角齐鸣，旌旗飘扬。 　　刘邦身着汉王锦袍，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坚毅，身后跟着张良、夏侯婴等人，麾下士卒排列整齐，气势昂扬。 　　关中百姓得知刘邦要前往汉中，纷纷涌到官道两旁，手中捧着干粮、清水，依依不舍。 　　“汉王，您可要保重啊！” 　　“汉王废除苛法，救我们于水火，我们等着您回来！” 　　百姓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刘邦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对着百姓们拱手行礼，眼中满是动容。 　　“诸位乡亲放心，刘邦定不负众望，他日必定回来，还大家一个太平盛世！” 　　说罢，他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出发！” 　　号角再次响起，大军缓缓前行，朝着汉中方向进发。 　　行至半途，果然遇上了英布率领的三千楚兵。 　　英布勒马立于路中，神色傲慢，对着刘邦拱手道：“汉王，霸王有令，命末将送汉王至关中边界，全程护送，也请汉王莫要为难末将。” 　　刘邦心中清楚，这哪里是护送，分明是监视。 　　他脸上不动声色，笑着拱手回应：“有劳英布将军，辛苦各位将士了。” 　　一路上，英布的楚兵寸步不离，目光警惕地盯着刘邦的大军，丝毫不敢松懈。 　　樊哙心中不满，几次想要发作，都被刘邦用眼色制止。 　　夜晚宿营时，樊哙忍不住找到刘邦，语气急切：“汉王，这英布也太过分了，明明就是监视我们，不如末将今夜带人行刺，除掉他们！” 　　刘邦摆了摆手，语气沉重：“樊哙，不可冲动。” 　　“我们如今羽翼未丰，还不能与项羽翻脸，英布带来的士卒个个精锐，贸然动手，只会两败俱伤。” 　　张良也上前劝道：“樊哙将军，汉王所言极是，眼下我们唯有隐忍，待抵达汉中，站稳脚跟，再作打算。” 　　樊哙虽有不甘，却也知道二人所言有理，只能愤愤不平地退下。 　　大军行至第七日，终于抵达了关中与汉中交界的栈道之下。 　　这条栈道依山而建，凿石为孔，铺木为桥，狭窄陡峭，下方便是万丈深渊，十分险峻，是通往汉中的唯一要道。 　　英布勒住马缰，对着刘邦说道：“汉王，前方便是汉中地界，末将的任务已完成，就此告辞。” 　　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还请汉王谨记承诺，安心驻守汉中，莫要再生异心，否则，霸王的刀，可不认人。” 　　刘邦笑着点头：“英布将军放心，刘邦定当谨记霸王叮嘱，安心驻守汉中，绝无二心。” 　　英布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率领楚兵转身离去。 　　看着楚兵远去的身影，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转身对着张良说道：“子房先生，时机到了。” 　　张良点了点头，高声下令：“传汉王令，命士卒即刻动手，烧绝栈道！” 　　士卒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将早已备好的干柴、油脂搬到栈道上，点燃火种。 　　“轰！” 　　火光瞬间燃起，浓烟滚滚，顺着山势蔓延开来，灼烧木头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刘邦站在山下，望着熊熊燃烧的栈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抬手，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心中暗暗发誓：项羽，今日我烧绝栈道，是为了隐忍待时，他日，我必定踏平楚营，夺取天下！ 　　樊哙站在刘邦身旁，看着燃烧的栈道，眼中满是疑惑：“汉王，烧了栈道，我们日后若想东出，可就难了！” 　　“樊哙，你不懂。”刘邦缓缓开口，语气坚定，“烧绝栈道，一来可迷惑项羽，让他以为我无心东出，放松警惕；二来可阻挡楚兵追击，守住汉中的门户；三来可让麾下士卒断绝退路，一心扎根汉中，休养生息。” 　　张良补充道：“汉王深谋远虑，此举可保我们短期内无后顾之忧，待我们囤积粮草、训练士卒、招揽贤才，时机成熟，再另寻他路东出，必能一击制胜。” 　　樊哙闻言，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汉王英明！子房先生英明！”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陡峭的栈道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焦黑的木茬，悬挂在悬崖峭壁之上，再也无法通行。 　　英布率领楚兵行至半途，看到远处的浓烟，心中一惊，连忙派人回去探查。 　　探子回报，刘邦已烧绝栈道，率军进入汉中。 　　英布哈哈大笑，语气不屑：“刘邦匹夫，果然胸无大志，烧了栈道，便是断了自己的后路，看来，他是真的打算一辈子困在汉中了！” 　　他立刻派人前往鸿门，将此事禀报给项羽。 　　项羽得知消息后，果然大喜，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对着左右亲信笑道：“刘邦匹夫，终究是个胆小之辈，不足为惧！” 　　他当即下令，撤回监视刘邦的兵力，不再将刘邦放在心上，专心筹备分封诸侯之事。 　　而此时的刘邦，已经率领大军，顺利进入了汉中。 　　汉中之地果然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百姓安居乐业，与关中的战乱景象截然不同。 　　刘邦站在汉中的城楼上，望着这片陌生而肥沃的土地，眼中满是期盼。 　　潜龙在渊，终有腾飞之日。 　　汉中，便是他蛰伏的根基，他日，他必定从这里出发，东出关中，与项羽逐鹿天下，成就一番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