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西进的脚步,踏过颍川的沃土,朝着洛阳方向稳步前行。 张子房坐在马背上,目光时而望向西方,思索着西进的谋略,时而回头眺望韩地方向,心中牵挂着留守的韩成与韩地百姓。 刘邦勒马走在他身边,望着麾下士气高昂的士卒,语气豪爽:“子房先生,连日西进,一路畅通无阻,多亏了先生的谋略,看来,洛阳指日可待啊!” 张子房轻轻摇头,语气沉稳:“沛公不可大意。前路虽顺,却暗藏危机,宛城乃是西进洛阳、南下武关的要道,秦兵必定重兵驻守,此地若是拿不下,西进之路,恐会受阻。” 正如张子房所言,三日后,义军抵达宛城城下,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他的预判。 宛城城墙高大坚固,青砖砌成的城墙高达数丈,城门紧闭,城楼上布满了秦兵,弓上弦、刀出鞘,戒备森严,城头上,一面“秦”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驻守宛城的秦将,乃是秦二世亲信吕齮,此人残暴顽固,麾下兵力约莫两万,且多是久经沙场的精锐,更有一位足智多谋的谋士,名叫陈恢,辅佐其守城。 刘邦勒马立于城下,望着高大的宛城,眼中闪过一丝急躁,语气激昂:“兄弟们,宛城乃是西进要道,拿下宛城,我们便能直取洛阳,大家随我强攻,攻破宛城,论功行赏!” 说罢,他便要下令,让樊哙率领士卒强攻,却被张子房连忙拦住。 “沛公,不可强攻!”张子房拉住刘邦的马缰,语气急切,“宛城城墙坚固,秦兵精锐,且陈恢足智多谋,若是强攻,义军必定伤亡惨重,即便拿下宛城,也会元气大伤,影响后续西进大计。” 刘邦眉头紧锁,语气不满:“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宛城挡在面前,停滞不前?” 张子房目光望向城楼上的秦兵,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沛公息怒。我们可先派士卒,在城下喊话,劝吕齮投降,告知他秦朝气数已尽,反秦之势已成,若是投降,可保他性命与富贵,若是顽抗,攻破城池之日,便是他身死之时。” “若是吕齮顽固不化,我们便围而不攻,切断宛城粮草补给,再派士卒安抚城外百姓,向百姓宣扬我们义军不扰民生、推翻秦暴政的心意,动摇城内民心,届时,陈恢必定会劝说吕齮投降,我们便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宛城。” 刘邦闻言,心中的急躁渐渐消散,连连点头:“好计策!子房先生,就按你说的办!” 随后,刘邦下令,让义军士卒在城下喊话,劝吕齮投降,可城楼上的吕齮,不仅不肯投降,反而对着城下的义军,肆意射箭,语气嚣张:“刘邦,你这乱臣贼子,也敢劝我投降?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宛城的厉害!” 几名义军士卒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义军士气,顿时受到些许影响。 刘邦见状,怒火中烧,再次想要下令强攻,张子房再次劝阻:“沛公,吕齮顽固,正是我们实施围而不攻之计的好时机,切勿因一时愤怒,误了大计。” 刘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好,听先生的!下令,全军包围宛城,切断粮草补给,严禁士卒扰民,安抚城外百姓!” 义军士卒领命,立刻展开行动,将宛城团团包围,切断了宛城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同时,义军士卒严格遵守刘邦的命令,不抢百姓财物、不扰百姓生活,还打开随身携带的粮草,发放给城外流离失所的百姓。 城外百姓,早已被秦兵欺压已久,见义军如此仁厚,纷纷心生感激,不少百姓,主动来到义军营地,告知义军宛城内的情况:“沛公,宛城内粮草不多了,吕齮残暴,连日来,不断搜刮百姓粮食,城内百姓,早已怨声载道。” “是啊沛公,陈恢先生是个好人,心系百姓,多次劝说吕齮,不要搜刮百姓,可吕齮根本不听,还斥责陈恢先生多管闲事。” 张子房闻言,心中大喜,对着刘邦说道:“沛公,时机来了。陈恢心系百姓,如今宛城内粮草短缺,百姓怨声载道,他必定会再次劝说吕齮投降,我们可暗中派人,联络陈恢,晓以利害,劝他归顺沛公。” 刘邦连连点头:“好!子房先生,此事便交给你安排,务必联络上陈恢先生。” 张子房挑选了一名精明能干、口才出众的士卒,让他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宛城,联络陈恢,同时,递给士卒一封书信,信中,张子房晓以利害,劝说陈恢归顺刘邦,助刘邦推翻秦暴政,还百姓太平。 此时的宛城城内,早已一片混乱。粮草短缺,百姓流离失所,不少百姓,纷纷聚集在官府门口,哀求吕齮发放粮食,可吕齮不仅不肯发放粮食,反而下令,让士卒驱散百姓,甚至斩杀了几名带头哀求的百姓。 陈恢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痛心与挣扎。他深知,秦朝气数已尽,吕齮顽固不化,继续坚守宛城,只会让更多百姓遭殃,最终,也难逃城破人亡的下场。 这些日子,他多次劝说吕齮,要么投降义军,保全百姓性命,要么打开粮仓,发放粮食,安抚百姓,可每次,都被吕齮斥责,甚至被吕齮软禁在府中,不准他再插手守城之事。 深夜,陈恢坐在府中,神色凝重,心中满是挣扎。他心系百姓,不想看着百姓白白送死,可他身为秦臣,若是归顺义军,便是不忠;若是继续辅佐吕齮,便是不义,不忠不义,让他陷入了两难之地。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陈恢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走到窗边,警惕地问道:“是谁?” “陈恢先生,莫慌,在下是沛公麾下士卒,奉子房先生之命,前来拜见先生,有要事相告。”窗外,传来义军士卒低沉的声音。 陈恢心中大惊,连忙打开窗户,让义军士卒潜入府中。士卒走进府中,躬身行礼,将张子房的书信,递给陈恢:“先生,这是子房先生写给您的书信,子房先生希望,先生能以百姓为重,归顺沛公,助沛公推翻秦暴政,还百姓太平。” 陈恢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拆开,借着灯火,仔细阅读起来。张子房的书信,言辞恳切,晓以利害,句句都说到了陈恢的心中,尤其是那句“以百姓为重,弃暗投明,乃是大义,而非不忠”,彻底点醒了陈恢。 他心中的挣扎,渐渐消散。他知道,归顺刘邦,并非不忠,而是以百姓为重,是大义之举,唯有归顺刘邦,才能保全宛城百姓的性命,才能让百姓,摆脱秦暴政的欺压。 陈恢抬起头,对着义军士卒,语气郑重:“劳烦兄弟,回复子房先生,我陈恢,愿归顺沛公,助沛公拿下宛城,还百姓太平。只是,吕齮顽固不化,我需想个计策,劝说他投降,若是劝说不成,我便打开城门,接应义军入城。” 义军士卒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先生!在下这就回去,回复子房先生,先生多保重!” 义军士卒离去后,陈恢坐在府中,沉思片刻,心中有了计策。他决定,再次劝说吕齮,若是吕齮依旧顽固不化,他便联合城中心系百姓的士卒,打开城门,接应义军入城。 次日清晨,陈恢来到吕齮的府邸,再次劝说吕齮投降。吕齮见陈恢又来劝说自己,顿时怒火中烧,拔出长剑,指着陈恢,语气凶狠:“陈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再次劝说我投降义军,你是不是早已归顺了刘邦,想要背叛大秦?” 陈恢神色平静,丝毫没有畏惧,对着吕齮,躬身说道:“将军息怒,在下并非想要背叛大秦,而是为了将军,为了宛城百姓。如今,义军势如破竹,秦朝气数已尽,我们继续坚守宛城,粮草短缺,百姓怨声载道,最终,只会城破人亡。” “若是将军归顺义军,沛公仁厚知人,必定会保将军性命与富贵,还会让将军继续统领士卒,辅佐沛公,推翻秦暴政,这不仅是为了将军自己,更是为了宛城百姓,为了天下百姓啊!” 吕齮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傲慢:“一派胡言!我乃大秦将领,岂能归顺刘邦这乱臣贼子?今日,我便杀了你,以儆效尤!” 说罢,吕齮便举起长剑,朝着陈恢砍去。陈恢早有防备,连忙侧身躲闪,同时,对着门外大喝一声:“动手!” 早已埋伏在门外的、心系百姓的秦兵士卒,纷纷冲了进来,拦住了吕齮。吕齮见状,心中大惊,没想到,陈恢竟然早已联络了城中士卒,他怒吼一声,挥舞着长剑,想要冲出府邸,却被士卒们团团围住。 激战片刻,吕齮寡不敌众,被士卒们生擒活捉,口中依旧不停辱骂,却也无济于事。 陈恢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立刻下令,打开宛城城门,接应义军入城,同时,派人前往义军营地,告知刘邦和张子房,宛城已破,吕齮被擒,他愿归顺沛公。 刘邦和张子房得知消息,心中大喜,立刻率领义军,进入宛城。入城后,刘邦下令,严禁士卒扰民,打开粮仓,发放粮食,安抚百姓,同时,下令赦免吕齮的死罪,将其关押起来,日后再作处置。 陈恢迎候在城门处,见到刘邦和张子房,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罪臣陈恢,愿归顺沛公,助沛公推翻秦暴政,还天下百姓太平,恳请沛公收留!” 刘邦连忙走上前,扶起陈恢,哈哈大笑,语气豪爽:“陈恢先生,快请起!先生心系百姓,弃暗投明,乃是大义之举,能得先生相助,实乃我刘邦之幸,实乃反秦大业之幸!” 张子房也走上前,对着陈恢拱手行礼,语气诚恳:“陈恢先生,久仰大名,先生足智多谋,心系百姓,今日能归顺沛公,共成大业,乃是百姓之福。” 陈恢看着刘邦和张子房,眼中满是感激,语气郑重:“多谢沛公,多谢子房先生收留!陈恢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沛公,运筹帷幄,助沛公积蓄势力,西进洛阳,直捣咸阳,推翻秦暴政,还天下百姓太平!” 随后,刘邦任命陈恢为军中谋士,与张子房一同,辅佐自己运筹帷幄,整顿宛城事务,安抚百姓,收拢宛城秦兵降卒,义军兵力,再次得到扩充。 宛城百姓,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口中高声呐喊:“多谢沛公!多谢陈恢先生!愿追随沛公,共伐暴秦,还天下太平!” 张子房站在刘邦身边,望着欢呼的百姓,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拿下宛城,招降陈恢,不仅打通了西进之路,更收获了民心和人才,刘邦的潜龙之势,愈发强劲。 他抬头,望向西方,心中满是坚定。西进之路,依旧充满坎坷与艰险,秦兵主力依旧强悍,但他相信,有刘邦的仁厚,有陈恢的辅佐,有萧何、曹参、樊哙等人的相助,有天下百姓的拥戴,他们必定能一步步前行,让潜龙腾飞,推翻秦暴政,还天下百姓一份真正的太平。 休整三日,刘邦下令,全军启程,继续西进,直指洛阳。义军士卒,士气高昂,浩浩荡荡地走出宛城,西进的脚步,愈发坚定,潜龙在渊,已然蓄势待发,即将迎来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