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嬉戏打闹,一边找干净的草坪,终于在一个小土坡上找到了一块牛羊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池乘在上面搭好了带来的帐篷。 “怎么只有一个帐篷?” “在外面我们一人一个帐篷不太安全。” 这倒也是,就是感觉不太方便,舒心棠尴尬的笑笑,看着窄小的帐篷有点囧,他们两个人是要怎么睡? 日暮西沉,月亮从山腰处慢慢爬了上来,悬挂在头顶,皎如玉盘,把整个草原都照亮了。 群星璀璨,犹如一个个精灵,在夜空中眨巴着眼睛。 舒心棠和池乘手枕着头躺在草坪上欣赏着美丽的夜空。 周围很静,虫鸣、风吹草地的声音、身边人的呼吸都一清二楚,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你说星星为什么是亮的?”池乘偏头看舒心棠。 黑夜的月色下,她的眼睛特别的亮,和天上的星星一样。 “星星发光是因为恒星核聚变发光发热。”舒心棠一本正经。 “心棠,你一点都不浪漫……” “是你问我的啊!我据实以告。” “你就不能说那是已故的亲人在向我们打招呼吗?” “你这个就更不浪漫了,还有些忧伤。” 池乘撇撇嘴,想想也是,“大家都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所以他们会亮是因为他们在向我们打招呼。” “池哥哥,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 “嘿嘿……心棠,你太一本正经了,这是大家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想象。” “你好烦!”舒心棠挥出小拳拳揍他。 池乘不躲,“我不烦!”伸直胳膊放在舒心棠头的下面,“枕着我,舒服些。” 舒心棠往池乘身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不是特别的近,但能感觉到彼此,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呼吸,彼此关注的焦点。 就这样静静的躺着不说话,舒适惬意,无声胜有声。 两人这样呆了很久,池乘才道,“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我也希望,可愿望总归是愿望,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天会亮,星星会藏起来,我们得起来。” 池乘轻轻敲了敲舒心棠的额头,笑着道,“你就不能顺着我感叹一番,非要说真话?” 舒心棠撇撇嘴,没办法,她就这样想的,直女。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天南海北,从这说到那,又从那说回来。 越说,舒心棠的声音越小,后来渐渐的不回答了。 池乘偏头看她,她早已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 月光下,浓密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阴影,鼻尖泛着星光,唇色看不清,不过,池乘觉得很好看,哪哪都好看。 窝在臂弯里的舒心棠像一只小白猫,可爱柔软,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把脸融进她的毛里。 池乘就想和舒心棠这样一直待着,可又怕她着凉。 夜晚草原上的风挺大的。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舒心棠的头,跪坐起来,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把她抱了起来。 舒心棠嗯哼了一声,没有睁开眼。 池乘把她抱回了帐篷,给她盖上了被子,掖好。 几缕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庞,池乘小心翼翼的把她的头发理好,坐在她身旁,静静的看她。 她睡得很香,呼吸均匀平稳,偶尔睫毛会轻轻打颤,像是在做梦。 本以为她会这样睡到天亮,可谁知她睡觉并不老实,才过一会儿,一个翻身被子全掀开了。池乘想帮她盖好,可她的一条腿搭在被子上,把整个被子都夹住了,手又把被子紧紧抱在怀里,怎么扯都扯不开。 没办法,池乘只能把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在了舒心棠的身上,他自己穿着外套坐在旁边。 一坐就坐了一个多两个小时,腰实在有些痛,也困。 最重要的是他想躺在舒心棠的旁边。 脱了外套,他小心翼翼的躺了下来,也没有隔太近,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他侧过身,看着舒心棠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清舒心棠额头上的小绒毛,浅浅细细的,不真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也睡着了。 梦里舒心棠答应他不走了,留下来陪着他,和他天涯共白头。 他是笑醒的。 “做什么美梦呢?”舒心棠早醒了,她记不得她是怎么回的帐篷了,只记得和池乘聊着聊着就困了,醒来的时候池乘就在身边。 他睡相极好,手枕着头,身上只有一件外套,被子和毯子都在她身上。 池乘还沉浸在美梦里,脸上是甜甜的笑,“没什么,就梦到你变成了一只可爱的猪,在我的怀里。” “你才是一只猪!” “那我们一只公猪一只母猪!” 舒心棠揍他,“你才是母猪!我是人!” “我只可能是公猪。” 舒心棠捂嘴笑,池乘猪个没完了。 下午,池乘牵回来一匹棕色的马,不算高大,中等个子,样子很温顺。 “带你骑马。” 舒心棠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牵到的?我昨天看他们都是要马主人牵着让游客坐的。” “我跟马主人说我会骑马,他就牵给我了。” “可马认人,万一……” “不用担心,有我呢?而且我刚才已经骑了一圈了,这匹马挺温顺的。” “真的?”舒心棠伸手去摸马,又有点不敢,怕被踢。 池乘牵住舒心棠的手去摸马背,“别怕,有我,我带你逛一圈。” 说着把舒心棠抱上了马背,然后一个纵身翻了上去,抱住舒心棠,手牵住缰绳,腿一蹬,马跑了起来。 舒心棠被池乘抱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暖暖的,很结实。 他的头轻轻的放在她的肩上,耳边传来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温柔缱绻,“别怕,不会摔了你。” 舒心棠甜甜一笑。 迎着风驰骋在草原上,风吹动头发、衣摆,他们也如同风一般,自由随意,没有烦恼,只有不羁和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