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能做出这种幼稚事情的人就只有刘乾凯了。 怕是上次支付了巨额的违约金,心中有气但是又不敢朝自己动手,就只能拿林乔来撒气。 不过刘乾凯这个算盘真是打错了,因为稍加调查就能知道,林乔是顾庭的底线。 顾庭几乎是立刻便给刘总打去了电话,还没等对方客套,便劈头盖脸的下了命令。 “刘总管管你的儿子。若是再让他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就别怪我亲自出手教训他。” 听到顾庭电话中的严肃,刘总还愣了片刻,直到挂了电话才回过神来。 “这败家玩意儿,难不成非要刘家毁在他手里,才算甘心吗?”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刘总立刻让自己的保镖将刘乾凯抓过来。 虽然他也舍不得自己儿子受苦,但是好歹关两天,避避风头,总不能真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欺负。 而另一边,虽然那些小混混不会再来了,但是这展会也被他们毁得七零八落,林乔的心里感到一丝惆怅。 “算了,抓紧时间重新把这里收拾一下吧。在晚上之前应该还来得及把它们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一想到自己的心血今天都要付之东流,胡从善肚子里便窝着一团火。 “好啦,事情哪能都顺着我们的心意来,行动吧。” 林乔活动了活动身体又重新充满了力气。 这段日子的工作让林乔的心渐渐安静下来,不再会因为一些突发的意外而变得暴躁。 听着林乔打气的话,胡从善心中也好受了一些,两个人和工人们一起收拾着凌乱的展会。 “你们是来搞破坏的吗?” 稍显严肃的声音从他们二人身后响起。 林乔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自从给人打工之后,林乔就逐渐感受到了生为员工天生对于领导的恐惧。 陆鹤琛修长的腿大跨步的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展会皱了皱眉,声音也沉了几分。 “你们的速度太慢了,若是照这个进度下去,会坏事的。” 平心而论,陆鹤琛这些话,与他平时训斥下属时,已经尽量平缓了许多。 林乔的眼睛眨了一下,沉默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反而是一旁的胡从善觉得有些憋屈。 “原本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只是下午出了一点意外。” 这句话一下子让陆鹤琛变了脸色,语气也彻底带了几分凌厉。 “没有做好就是没有做好,不要试图找借口。” 林乔察觉出陆鹤琛的情绪不对,急忙拉住了胡从善,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毕竟自己作为展会的负责人,应该对突发的一些事故,都做好准备。 这一次是自己的失职,林乔向先走了一步,站在胡从善前面,态度诚恳。 “抱歉,陆总。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耽误了进度。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在原定的时间按时完工。” 听着林乔不卑不亢的声音,陆鹤琛才回过神来,表情有一丝尴尬。 之前的时候,公司里便有一个员工老是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最后差点让他们整个陆氏都毁于一旦。 所以他生平最恨这些人,刚才听到胡从善不服气的辩解,他的火气一下子便上来了。 现在想来也是他自己太过于冲动,说到底林乔跟他也是合作关系,不完全是他的下属。 “咳,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林乔又简单的跟陆鹤琛交代了一些最近的情况,然后便继续跟工人一起工作了。 林乔全心全意地投入在工作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对,就放在这里就好。” 林乔向后退了几步,打算查看一下这画册摆放的位置是否合适。 突然感觉自己的耳边刮过一阵冷风,接着便是有人惊呼小心的声音。 林乔还没反应过来,便察觉到自己一下子被人拉了过去。 两个人因巨大的冲击力滚在了地上,还是借着草坪的减速带才缓冲了几下。 林乔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睛,面前是陆鹤琛那张放大的脸,以及他胳膊处的擦伤。 “陆总,你没事吧。” 在林乔的搀扶之下,陆鹤琛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摇了摇头。 “该死,竟然让他给跑,刚才真是太危险。” 胡从善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上下查看着两个人的伤势。 “刚才发生什么了?” 事情发展的太快了,以至于林乔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茫然的扭过头用眼神无形的询问着胡从善。 “刚才有一个开摩托车的人经过,像是冲着你来的。直挺挺的便朝着你冲了过来,若不是陆总及时拉住了你,怕是你现在已经躺在医院了。” 如今胡从善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他当时虽然也反应了过来,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他不敢想象,若是陆鹤琛今日没有在这里,那他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林乔倒在他的面前,这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法接受。 “看清楚他的长相特征和摩托车的样子了吗?去报警。” 陆鹤琛还算是冷静,及时此时他才是那个受伤的人但依旧能安定自若的维持着现场情况。 “我一会儿就带人过去。” “陆总,我们先送你去医院。” 林乔担忧的看着陆鹤琛,此时她的后背也有些火辣辣的疼,想必刚才也受伤了。 只不过眼下这种时候还是陆鹤琛比较要紧。 “不用了,一会儿我的秘书会开车过来,你也去医院检查检查。” 陆鹤琛自然没有错过林乔眉宇之间那点微微的异样。 “事出突然,我给你们推延一天的时间。” 在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鹤琛便已经带自己秘书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 “你怎么样?” 在胡从善面前,林乔不需要伪装太多,一下子卸了力,靠在他身上。 “也带我去医院吧,估计后面擦伤了。” 胡从善这才看到林乔后面的衣服都被鲜血浸透了,不仅有些自责,太过于神经大条了,竟然连这都没发现。 “你别动,我这就带你过去。” 不过林乔伤的并不严重,在医院里简单的做了一下包扎。 “这么看来,这陆总还是有些人情味的,起码看见你受伤的份上,还多给了咱们一天的时间。” 胡从善摸了摸下巴,觉得陆鹤琛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说他冷血,他总是能在适时的时候,展现出一丝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