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OSplay，你却来真的！ · 第二十三章狂欢马戏团

　　小丑消失后留下的癫狂余韵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在在场每一位觉醒者的心头。商业中心的混乱逐渐被管控局和赶来的常规救援力量接管，但空气中弥漫的凝重并未散去。　　“‘狂欢马戏团’……”伊莎贝尔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冰冷的蓝眸中锐光一闪，她看向张乾，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张专员，我想我们需要立刻进行一次情报共享。这件事的严重性，可能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 　　管控局临时指挥车内，气氛压抑。张乾、林默、苏晓，与伊莎贝尔及其副手——那位名叫卡特的壮汉相对而坐。　　“‘狂欢马戏团’，”伊莎贝尔率先开口，调出一份加密资料投射在桌面上，“一个近两年在全球范围内活跃的跨国觉醒者组织，结构松散，成员大多行为乖张，能力诡异，信奉所谓的‘混沌愉悦’。他们热衷于制造各种超自然混乱事件，视其为‘表演’，以此嘲弄秩序，取悦他们臆想中的‘混沌之主’。” 　　资料上闪过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侧写：穿着华丽戏服的魔术师、踩着高跷的瘦长人影、还有刚才那个行踪诡秘的小丑。　　“他们的目的？”张乾沉声问。　　“没有明确的政治或权力诉求，更像是一群追求刺激和混乱的疯子。”伊莎贝尔摇头，“但正因如此，他们的行为更难预测，破坏性也极大。我们‘界碑’内部将其评定为‘高威胁非理性目标’。这次的空间折叠事件，手法完全符合他们的风格——张扬、诡异，并且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她看向林默：“你刚才破解空间折叠的手法很精妙，但也因此，你很可能已经被他们标记为‘有趣的玩具’。” 　　林默感到一阵恶寒。被一群疯子盯上，绝不是愉快的体验。　　“他们和江澈，或者‘低语’污染有关吗？”苏晓忍不住问道。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们与‘镜魅’江澈合作。”伊莎贝尔的副手卡特接口，他的声音浑厚，“但混乱是他们的温床。江澈制造的‘低语’污染和城市紧张氛围，无疑为‘马戏团’的‘表演’提供了绝佳的舞台。他们很可能只是趁乱入场，搅浑水，甚至……两者可能在无意中形成了某种危险的默契，或者竞争。” 　　局面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一个追求秩序崩坏的疯子组织，一个企图窥探神域力量的叛徒，还有虎视眈眈的国际势力，以及潜伏在暗处的“秘枢”……这座城市的觉醒者世界，已然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救出所有被困民众，并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张乾定下基调，“伊莎贝尔队长，在共同应对‘马戏团’和江澈的威胁上，我想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同意。”伊莎贝尔点头，“我建议成立一个临时联合指挥部，共享情报，协调行动。我方可以提供‘马戏团’的已知成员资料和行为模式分析，以及部分空间稳定和追踪技术。” 　　“我方提供本地情报网络、后勤支持，以及……”张乾看向林默和苏晓，“对本地觉醒者力量和异常现象的专业判断。” 　　一场各怀心思的临时同盟，就此达成。　　会议结束后，林默和苏晓被安排进行休整和恢复。苏晓依旧对江澈的事心有余悸，训练时格外拼命，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并未被真正控制。林默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边恢复精神力，一边反复回忆着破解空间折叠时的感觉，以及对那小丑留下印记的惊鸿一瞥。　　“规则视野”似乎因此又有了一丝精进，他能更清晰地“看”到能量流转中那些细微的“纹路”和“节点”。　　几天后，联合指挥部收到了第一个有价值的情报——有市民报告，在城西废弃的游乐园内，夜间出现诡异的光影和音乐声，疑似“狂欢马戏团”的活动痕迹。　　张乾和伊莎贝尔决定派出联合小队进行侦查。林默和苏晓自然在列，同行的还有伊莎贝尔队伍中一名代号“幽影”、擅长潜行与追踪的队员，以及卡特作为技术支援。　　夜幕降临，废弃的游乐园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怪兽匍匐在黑暗中。摩天轮锈迹斑斑，旋转木马只剩下扭曲的骨架，空气中弥漫着荒凉与腐朽的气息。　　“检测到微弱的空间波动和异常能量信号，来源……在鬼屋方向。”卡特操作着便携设备，低声道。　　“幽影，前方侦查。”伊莎贝尔下令。　　那名被称为“幽影”的队员点了点头，身形如同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向前掠去。　　林默展开“规则视野”，观察着周围。这里的能量场同样混乱，但与商业中心那种暴戾的空间扭曲不同，这里更偏向于一种……诡异的“活跃”与“失真”，仿佛现实被涂上了一层怪诞的油彩。　　几分钟后，“幽影”返回，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鬼屋内部空间异常，疑似被扩展改造过。里面……有‘人’在活动，能量反应符合‘马戏团’特征。他们似乎……在布置什么东西。” 　　“潜入还是强攻？”苏晓握紧了拳头，雷光在指尖隐现。　　“对方目的不明，人质情况未知，不宜打草惊蛇。”伊莎贝尔否决了强攻，“我和幽影、林默潜入侦查。苏晓，你和卡特在外围策应，建立通讯和撤离点。” 　　她看向林默：“你的感知能力对我们很重要。” 　　林默点头。他知道，这既是信任，也是一次对彼此能力的检验。　　三人借着废弃设施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栋外形狰狞的鬼屋。靠近入口，一股混合着糖果甜腻和什么东西腐烂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　　踏入鬼屋的瞬间，林默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规则视野”下，他清晰地“看”到，内部的空间果然被扩展了，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通道扭曲盘旋，如同一个怪诞的迷宫。墙壁上涂抹着发光的、意义不明的涂鸦，空气中漂浮着彩色的、如同肥皂泡般的能量球，播放着扭曲断续的华尔兹音乐。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开地面上偶尔出现的、如同捕兽夹般的诡异能量陷阱。　　突然，前方一个拐角后传来了说话声。　　“……快点！要把‘惊喜’准备好！团长说了，今晚要给新来的‘观众’一场难忘的演出！”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这‘哈哈镜’调试起来很麻烦的，要确保能把人照得足够……有趣！”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回应。　　林默三人屏住呼吸，悄然靠近拐角，向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在一个稍微开阔些、布置得像马戏团后台的区域，两个穿着滑稽服装、脸上画着浓妆的觉醒者正在忙碌。一个人正在调试着一面巨大的、镜面扭曲的哈哈镜，另一个人则在往几个彩色的盒子里填充着闪烁着不祥光芒的能量团。　　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赫然捆绑着七八个昏迷不醒的普通市民！他们就是“观众”？！　　伊莎贝尔眼中寒光一闪，打了个手势，示意准备行动。　　然而，就在此时，那面被调试的哈哈镜突然光芒大盛，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镜中映照出的，并非林默三人的身影，而是一个穿着礼服、戴着高礼帽、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消瘦男人！他仿佛就站在镜子的另一边，对着林默他们，露出了一个夸张而诡异的笑容。　　“哎呀呀，看来有几位尊贵的客人，等不及演出开始，就想先来后台参观了呢？” 　　他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欢迎来到——狂欢马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