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OSplay，你却来真的！

第二十一章 余烬与界碑

　　城市东南角的废弃公园被管控局彻底封锁。黄色的警戒线缠绕在生锈的栏杆上，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其间，检测着残留的能量读数。 　　假山下的秘密空间已被清理，那名作为“阵眼”的觉醒者被紧急送往基地深层医疗中心，情况稳定但尚未苏醒。玄枵在被发现后，由“秘枢”的接应人员悄然带走，不知所踪。 　　林默坐在张乾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基地模拟出的、过分明媚的人造阳光。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透支的后遗症尚未完全消退，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静，仿佛经历淬火的钢铁。 　　张乾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屏幕上显示着关于公园事件的初步报告，以及江澈档案上触目惊心的“叛逃”标识。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林默。”张乾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沉重，“江澈……或者说‘镜魅’，他的背叛和对城市造成的危害，远超我们的预估。总局已经将他列为最高危险等级通缉目标。” 　　他看向林默，目光复杂：“你凭借一己之力，破坏了一个关键节点，延缓了‘低语’污染的扩散速度，救下了一名同胞，并且……揭穿了我们内部最大的隐患。于公于私，我都要代表管控局，感谢你。” 　　林默摇了摇头，没有居功：“我只是做了必须做的事。苏晓怎么样了？” 　　“苏晓同志在接受了紧急心理干预和隔离观察后，已确认摆脱了江澈的隐性精神控制，她体内的‘雷电将军’原型力量稳定，没有出现失控迹象。”张乾语气肯定，“但她情绪很低落，对曾被信任的顾问操控感到……愤怒和后怕。” 　　林默松了口气，苏晓没事就好。愤怒和后怕，总比被同化要好。 　　“江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些‘古老存在’又是什么？”林默问出了核心问题。 　　张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哪些信息可以告知。他最终调出了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资料，标题是《关于“帷幕”与“根源”的假设》。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结合‘秘枢’共享的部分信息，我们推测，”张乾指着屏幕上的图示，“我们所处的现实，并非唯一。它可能更像一层……‘帷幕’，隔绝着某些不可名状、代表着宇宙古老规则或意识的‘根源’领域。而‘原型’力量，很可能就源自这些‘根源’。” 　　“江澈所谓的‘窥见帷幕之后’，就是想要打破这层隔绝，直接接触甚至掌控‘根源’的力量？”林默感到一阵寒意，这简直是疯狂！ 　　“是的。他认为现有的‘原型’力量只是涓涓细流，他要的是打开闸门，成为力量的源头本身。”张乾关闭屏幕，神色凝重，“而‘低语’，很可能就是某个或某些‘根源’领域泄露过来的、充满恶意和扭曲的‘信息’或‘意识碎片’。江澈在主动引导它们，试图以此侵蚀‘帷幕’，并在这个过程中，窃取和积累着通往‘根源’的‘坐标’。” 　　疯子！为了个人的力量，不惜将整个城市，甚至整个世界拖入未知的恐怖之中！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林默感到肩上的压力巨大。 　　“危机并未解除。”张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虚假的阳光，“江澈只是暂时退去，他一定还有后手。覆盖全城的阵法虽然受损，但根基未毁。而且，因为江澈的背叛和‘低语’污染的公开化，管控局内部承受了巨大压力，来自上层的、民间的……以及，其他组织的。” 　　他转过身，看着林默：“‘狂宴’和‘新纪元’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趁着混乱扩张势力。更重要的是，一个名为‘界碑’的国际性觉醒者联合组织，已经正式向我国发出联络，要求介入调查并‘协助’处理此次危机。” 　　“界碑？”林默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由多个国家官方及非官方觉醒者组织联合成立的松散联盟，名义上旨在共同应对全球性超自然威胁，维护秩序。”张乾解释道，“但其中派系林立，动机复杂。他们的介入，意味着事情已经不再局限于我们一座城市，甚至不再局限于一个国家。” 　　局势瞬间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内有权臣叛逃，外有强敌环伺，更有神秘的国际组织虎视眈眈。 　　“鉴于你在本次事件中的卓越表现和特殊能力，总局决定，正式将你纳入‘特别应对小组’核心成员。”张乾郑重宣布，“你将获得更高的权限，更深入的培训，以及……更危险的任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工作人员匆忙进来，递上一份紧急情报。 　　张乾快速浏览，脸色微变，将情报递给林默。 　　情报显示，就在半小时前，城市西北区的商业中心，发生大规模空间折叠现象，部分建筑结构被扭曲嵌入异空间，数百人被困！现场检测到强烈的、非江澈风格的空间系能力波动，能量签名与“界碑”记录中的某个激进派系高度吻合！ 　　“界碑的人……已经到了？而且一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林默震惊。 　　“是挑衅，也是展示肌肉。”张乾眼神冰冷，“他们想告诉我们，他们有能力在这里制造混乱，也有能力‘解决’混乱。这是在逼我们做出选择。” 　　他看向林默，深吸一口气：“林默，准备一下。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会会这些不请自来的‘国际友人’，把被困的民众救出来。让他们知道，这里，是谁的主场。” 　　乱局已启，烽烟将至。 　　林默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恢复、却更加凝练的力量，眼神锐利。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