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OSplay，你却来真的！

第五章 基地与抉择

　　安抚好受惊的社团成员，并坚称是“老旧电路短路”导致的小意外后，林默几乎是半搀半扶地将虚脱的苏晓带离了活动室。她浑身无力，脸色苍白，显然那道失控的雷光消耗了她巨大的精力。 　　回到相对安全的宿舍，林默反锁了门，看着蜷缩在椅子上、眼神依旧带着惊恐和茫然的苏晓，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普通的安慰在此刻毫无意义，她需要的是真正理解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抽屉深处取出那张黑色卡片，用宿舍的座机，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编号734-02-918，林默。我需要帮助，紧急情况。”他报出数字串，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张乾沉稳的声音：“位置？情况简述。” 　　“我的室友，苏晓。她可能……觉醒了。能力与雷电相关，刚刚失控，造成了物理破坏，她现在很虚弱。” 　　“待在原地，锁好门。我们的人十五分钟后到。”张乾的指令简洁明确，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果然，不到十五分钟，林默的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信息：“车在楼下，黑色商务车。” 　　林默扶着苏晓下楼，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已经无声地停在阴影处。这次只有一名司机，依旧是同样的沉默干练。车辆载着他们，再次驶向那个位于科技园区地下的“异常现象管控局”基地。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访谈室，而是直接被带到基地更深层的区域。这里的风格更加简洁实用，像是一个高级的医疗中心或科研区域。苏晓被两名穿着白色医护服、但眼神锐利的工作人员带往一个标有“观察与稳定室”的房间进行初步检查和情绪安抚。 　　张乾在走廊上等着林默，他看了看苏晓被带走的方向，推了推眼镜：“典型的初次剧烈觉醒伴随精神透支。不用担心，我们这里有经验，会帮她稳定下来。” 　　他转向林默，目光中带着询问：“那么，林默同学，你考虑得如何了？”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这里，像我们这样的人……多吗？” 　　张乾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跟我来。” 　　他带着林默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前。玻璃墙后面，是一个极为广阔的空间，仿佛一个室内体育场，但内部环境却光怪陆离。 　　林默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看到一个穿着《火影忍者》四代目火影披风的年轻人，正不断尝试着将一枚特制苦无投向远处移动的靶标，身形时隐时现，似乎在练习“飞雷神”的简化版，但成功率似乎不高，偶尔会狼狈地出现在错误的位置。 　　另一边，一个COS成《英雄联盟》蕾欧娜的女生，手持一面光芒凝聚的盾牌，正在抵挡着从数个发射器射出的非致命性能量冲击，盾牌上的光芒随着冲击明灭不定。 　　更远处，甚至有一个身影笼罩在《星际争争霸》黑暗圣堂武士的幽能伪装中，若隐若现，测试着潜行与感知屏蔽能力。 　　他们都在穿着类似制服的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进行着各种或生疏或熟练的能力练习与测试。 　　“这里是‘适应性训练区’。”张乾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们都是近期陆续被发现、并自愿或经过劝说后接受管理的觉醒者。你们，确实不是孤例。” 　　眼前的景象，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林默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找到“同类”的微妙归属感。 　　“他们的能力……都来自COSplay？”林默喃喃道。 　　“绝大多数是。表现形式各异，强度不等，但内核都遵循‘信念共鸣’与‘规则代价’。”张乾点点头，“我们在这里研究他们，帮助他们理解和控制自己的力量，也通过他们，试图拼凑出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剧变的真相。” 　　他看向林默，语气郑重：“林默，你的能力‘风后奇门’非常特殊，涉及更高层面的规则。我们需要你的协助，不仅仅是为了处理突发事件，更是为了理解‘力量’本身。当然，作为回报，我们会为你和苏晓这样的人，提供最专业的指导、保护，以及应对‘精神侵蚀’的方案。”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在张乾耳边低语了几句。张乾点点头，对林默说：“苏晓的初步检查结束了，情绪稳定了些，但需要休息。你可以去看看她，也听听她的想法。” 　　在休息室里，苏晓捧着一杯温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她看到林默，露出一丝苦笑：“默默，我……我是不是变成怪物了？” 　　“别瞎想。”林默在她身边坐下，将张乾之前告诉他的关于“觉醒者”、“信念共鸣”和“代价”的核心信息，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转述给了她。 　　苏晓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消化完这些信息。“所以……不是我一个人发疯？而是……一个时代变了？” 　　“可以这么理解。”林默点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晓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依赖和迷茫。她亲眼见过林默那神乎其神的“慢动作”能力。 　　林默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虽然是模拟窗外景色的屏幕）那训练场中一个个努力适应着自身巨变的身影，又想起活动室里那道失控的雷光和焦黑的铁架。 　　逃避，似乎已经无法解决问题。拥有力量而不去理解、控制它，最终只会伤害自己和身边的人。张乾所在的管控局，至少目前看来，是唯一能提供秩序和知识的地方。 　　而且，那个出现在时代广场的“秦始皇”，像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所有知情者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找到在外面等待的张乾，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们可以登记备案，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提供协助。但是，我有条件。” 　　“请讲。” 　　“第一，我和苏晓拥有充分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不能把我们当成纯粹的工具或实验品。” 　　“第二，我们必须得到系统性的、关于控制能力和规避‘精神侵蚀’的培训。” 　　“第三，在非紧急情况下，我们的学业和生活应尽量不受干扰。” 　　张乾认真地听完，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很合理的要求。我代表异常现象管控局，欢迎二位的加入。这些条件，我们可以写入正式的合作协议。” 　　他伸出手。 　　林默看了一眼休息室里依旧有些不安但眼神中已透出些许坚定的苏晓，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却又似乎代表着秩序的国家机器代言人，终于，也伸出手，与他紧紧一握。 　　这一握，意味着他正式踏入了这个光怪陆离、危机与机遇并存的“新世界”。 　　“那么，王也道长，”张乾的笑容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更深远的期待，“还有未来的‘雷电将军’，我们的第一课，就从如何控制你们体内那份不羁的力量开始吧。” 　　（第一卷第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