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此地不宜久留。”葛千山挥了挥手,“丫头受伤不轻,船上的杂鱼已经被我刚才的气势震晕了。” “沈砚,你扶丫头进舱里处理一下伤口,老子在外面守着,顺便清理一下尾巴。” 说完,葛千山直接盘腿坐在甲板上,如同一尊门神,堵住了舱门。 沈砚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扶住葛秋。 “还能走吗?” 葛秋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点了点头:“死不了。” 沈砚搀扶着她走进船舱。 舱内依旧昏暗,油灯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打翻,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苗在地上跳动。 沈砚将葛秋扶到角落的一张软塌上坐下。 “哪里受伤了?”沈砚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着。 葛秋捂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胸……胸口挨了一记掌风,虽然被铁尺挡了一下,但震伤了肺腑。” “我看看。” 沈砚伸手想要解开她的衣襟查看伤势。 “你干什么!”葛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缩去,双手死死护住胸口,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红晕,那双原本凌厉的眼睛此刻满是羞恼和慌乱。 沈砚动作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孤男寡女,而且伤的位置实在有些尴尬。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表情,一脸严肃正气地说道:“统领,我是要给你上药。刚才那老鬼的掌风阴毒,若是淤血不散,会落下病根的。医者父母心,这时候你还讲究什么男女大防?” “你……你是医者吗?”葛秋咬着嘴唇,眼神闪烁。 “久病成良医,这金疮药和推拿手法,可是我的看家本领。”沈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再说了,咱俩刚才可是生死与共,你连命都敢交给我,还怕我看一眼?” 葛秋看着沈砚那双清澈认真的眼睛,心里的防线慢慢松动了。 胸口的剧痛一阵阵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知道沈砚说得对,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那……那你快点。” 葛秋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缓缓松开了护在胸口的手。 沈砚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了她公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随着衣襟缓缓敞开,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映入眼帘。 那是常年习武之人特有的紧致肌肤,细腻如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锁骨深陷,线条优美得令人窒息。 然而,在那片雪白之上,却有一个刺眼的紫黑色掌印,触目惊心,破坏了这份完美。 沈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 那个老鬼,下手真狠!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沈砚倒出一些药油在掌心,双手搓热,然后缓缓覆盖在那片淤青上。 “唔……” 当沈砚滚烫的手掌触碰到那片冰凉细腻的肌肤时,葛秋整个人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痛楚中夹杂着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沈砚的掌心瞬间传遍全身。 沈砚的手掌很大,很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的老茧,摩擦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带来一种粗粝的触感。但他的动作却极其温柔,掌心的热力源源不断地透进来,化开了淤血的冰冷。 葛秋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沈砚低着头,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呼吸有些沉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锁骨和脖颈间,激起她一阵阵战栗。 船舱外是滔滔江水,船舱内却是旖旎无边。 沈砚一边揉按,一边偷偷抬眼看去。 葛秋紧闭着双眼,贝齿紧紧咬着下唇,脸颊绯红如霞,连那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她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呈现出一道脆弱而诱人的弧度。 因为疼痛和羞涩,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抹雪白在沈砚的手掌下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画面,太刺激了。 沈砚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好……好了吗?”葛秋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沈砚的掌心里了,那种既痛苦又异样的快感,让她浑身发软,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还……还得再揉一会儿,淤血还没散尽。” 沈砚的声音有些沙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那柔软的边缘,指尖传来的惊人弹性让他心神一荡。 该死,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葛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交融的呼吸。 沈砚看着那双水润迷离的大眼睛,鬼使神差地,慢慢凑了过去。 葛秋没有躲。 她看着沈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灼热,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的? 怎么敢的?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咳咳!!” 一声如雷鸣般的咳嗽声在舱门口炸响。 “我说,药上好了没?外面风大,老子快被吹成傻子了!” 葛千山那是大嗓门,带着浓浓的不满和调侃,瞬间打破了舱内的旖旎气氛。 葛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推开沈砚,手忙脚乱地拢起衣襟,整个人缩到了角落里,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砚也是一脸尴尬,摸了摸鼻子,干笑着站起身来。 “那个……大伯,好了,好了。” 他心里暗骂:这大伯,早不咳晚不咳,偏偏这时候咳! 葛千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子,手艺不错啊?” 沈砚:“……” “行了,别磨蹭了。”葛千山大手一挥,“阿炳他们虽然死了,但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徐王的后续援兵估计快到了。带上证据,撤!” 沈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他走到葛秋面前,伸出手。 葛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只冰凉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沈砚紧紧握住,感觉到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走吧,统领。”沈砚低声说道,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今晚这笔账,咱们以后慢慢跟徐王算。” 葛秋抬起头,看着沈砚坚定的侧脸,心中的慌乱和羞涩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嗯。” 她轻声应道,任由沈砚牵着,走出了船舱。 江风凛冽,吹散了舱内的暧昧,却吹不散两人掌心相连的温度。 葛千山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有点意思,配得上我家这傻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