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狠狠的演你了

第43章 获得证据

  “沈砚!你……你别胡闹!”她声音抖得厉害,染上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求饶的软糯,“这、这里是演武场!有人……有人看着!”   沈砚听出了她声音里那强撑的镇定下掩藏的颤抖,以及一丝极细微的、并非真正抗拒的纵容。   他心里那股混合着得意和怜惜的情绪,像温热的水流般荡漾开。   他没再继续那撩拨的轻吻,但搂抱着她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保持着这紧密依偎的姿势,在她滚烫的耳边轻声低语:   “放心,我心里有杆秤。”   “你有个屁的秤。”葛秋不给一点面子,一把推开沈砚,怒视着沈砚,脸上带着红晕。   “你公然调戏统领,想死吗?”   沈砚这才缓缓松开手臂,后退半步,但目光依旧胶着在她晕红未褪的脸上,笑着说。   “没有,我投降,给你道歉行不行。”   “滚滚,我看你这模样,不知道多少女孩被你得手了。”   “统领,我可不是什么花花公子哥,你这话说的。”   “谁信你,滚滚。”   葛秋好像真的生气了。   沈砚倒是没后悔刚刚的动作,现在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一股独特的余香。   他刚要走,葛秋又开口了。   “你等等,你有没有计划没有?”   沈砚停下脚步,知道葛秋在问行动的计划,于是想了想,说:“嗯……得提前踩点,摸清守卫换岗、船只构造……晚上动手。”   “我带人。”   葛秋抬手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衣襟和散乱的鬓发,脸上红潮犹在,眼神却已重新凝聚起锐利专注的光芒,“你跟我上船,再选三五个有作为的仙吏,在外围策应,堵住退路。”   “好。”   两人又凑近了低声商议起来。   怎么避开城中可能存在的眼线,带哪些趁手又不显眼的工具,万一遭遇抵抗或意外如何发信号、如何撤离……   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商议时,葛秋脸上那层动人的红晕尚未完全消散,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生动,但她条理清晰,决断果敢。   沈砚看着她,觉得此刻沾染了汗色、红晕与锐意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更鲜活耀眼。   白天的时光在紧绷而有序的准备中流逝。   挑选人手,检查器械,推演各种可能。   被选中的仙吏虽不知具体目标,但从沈砚和葛秋凝重的神色中,也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   …………   入夜,星子稀疏。   一行人换了深色紧身便服,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出城。   沈砚腰间别着短刀和飞爪,葛秋的铁尺插在背后,其他人也各自带了绳索、撬棍、铁蒺藜和引火之物。   沿着冰凉的河道向上游疾行,耳边只有风声、水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与脚步声。   老鸹滩三十里路,在沉默的疾走中感觉格外漫长。   河道在此处猛地拐出一个狰狞的弯角,形成一片被黑色嶙峋怪石包围的荒僻滩涂,在惨淡的月光下,像一头匍匐的、择人而噬的巨兽。   半塌的木质栈桥歪斜着伸入幽暗的水中,木板腐烂的气味混合着水腥气,在夜风里弥散。   他们潜伏在距离滩涂百步开外、茂密枯黄的芦苇丛深处。   河水腥冷的气息包裹周身,芦苇杆子摩擦着衣物,发出窸窣轻响。时间在冰冷的等待中一点点爬过。   子时将近,河道上游终于传来异动——欸乃的摇橹声由远及近,划破寂静,混合着水流被船头破开的哗哗声。   一艘中型货船,像一抹没有实体的幽魂,熄灭了所有灯火,顺着水势悄然滑近。   它熟练地绕过浅滩处犬牙交错的乱石,船底轻轻擦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最终稳稳贴靠在栈桥那尚未完全坍塌的一侧。   “噗通”、“噗通”,几个黑影从船上跃下,脚步轻捷地搭好跳板。   紧接着,栈桥另一端黑黢黢的树林里,也钻出七八条人影,推着几辆蒙着深色粗布的小车,车轮碾过碎石滩,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迅速与船上的人汇合。   月光吝啬地洒下,勉强照亮这一幕。   只见那些小车被推上跳板,车上的粗布被掀开,露出下面一个个用厚重油布包裹得密不透风的长方形箱子。   搬箱的人动作沉稳熟练,两人一组,发力时肩背肌肉隆起,箱子离地、移动、落下,发出沉甸甸的“咚”声,显然分量极重。   散布在栈桥两端和船头船尾的守卫,手持刀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的滩涂与水面,身形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鬼魅般的影子。   “是徐王府的人,”葛秋紧贴在沈砚身侧,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廓,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钻入他耳中,“左边那个,毡帽压得很低的,王府外院采买上的一个小头目,姓胡,我见过两次。”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如钉子般锁死那艘货船。   搬运进行得迅速有序,不到一刻钟,所有箱子都已消失在船舱入口,小车被重新蒙好推回树林深处。   跳板被拉起,货船却并未立即启航,而是像一头餍足后假寐的兽,静静泊在幽暗的水面上,只有船舱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如豆的微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守卫在换岗,东南角有短暂空缺。”葛秋仔细观察片刻,喉间挤出细微的气音,“我们从下游那片芦苇更密的水域凫过去,摸船尾。你跟我上船,阿炳带剩下的人留在水下,盯死栈桥和林子方向,听我哨音为号。”   计划敲定,几人如同训练有素的水獭,借着芦苇荡和浓重夜色的完美掩护,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河水中。   初冬的河水寒意刺骨,瞬间浸透衣衫,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们避开主航道,借助岸边礁石和枯萎水草的遮蔽,在齐胸深的浅水区缓缓向货船尾部移动。   河水哗哗流淌,掩盖了他们划水时最轻微的声响。   靠近船尾悬挂的、湿滑冰冷的缆绳时,沈砚和葛秋对视一眼,深吸一口带着河腥味的冰冷空气,同时探手抓住绳索。   粗糙的麻绳磨砺着手掌,两人凭借臂力与腰腿的配合,轻盈迅捷地向上攀爬,带起的水滴淅淅沥沥落入河中。   翻身跃上船尾甲板时,落足无声,只有湿透的衣裤贴在身上,沉重冰冷。   船尾甲板空旷,残留着鱼腥和桐油的味道。   唯一的光源来自前方船舱门缝,将一小片甲板染成昏黄色。   两人猫低身形,脊背紧贴冰冷的船舱壁板,木质纹理硌着肩胛。   舱内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还有物件移动时与木板摩擦的窸窣声,间或夹杂着纸张翻动的脆响和算盘珠子拨动的噼啪声。   葛秋向沈砚打出一个明确的手势——行动!   两人如猎豹般弹起,一左一右闪至舱门两侧。   沈砚从门缝向内窥视:舱内堆满了方才搬进来的油布箱子,还有数个原本就有的旧木箱。两个穿着王府赭色短打服饰的男人,一个正弯腰清点箱数,另一个则坐在小凳上,就着油灯昏暗的光,核对账本,手边放着一把黑沉沉的算盘。   就是此刻!   葛秋右腿蓄力,猛地一脚踹在舱门铰链处!“砰”一声闷响,并不结实的木门应声向内撞开!   她的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入,手中铁尺化作一道乌光,精准狠厉地劈向那弯腰清点之人的后颈。   沈砚几乎同步扑入,目标直指桌边那惊愕抬头、手刚摸向算盘的家伙。   舱内两人压根没想到会有不速之客从河中登船,变故突生,只来得及瞪大眼睛,喉间挤出半声短促惊叫,便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   葛秋的铁尺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只令其晕厥。   沈砚则一记手刀斩在对方颈侧,顺手接住瘫软的身体,避免倒地发出巨响。   迅速将两个昏迷的王府下人拖到角落,用随身带来的麻绳捆成粽子,又撕下他们衣摆塞紧嘴巴。   做完这些,沈砚和葛秋顾不上喘息,立刻扑向那些货箱。   葛秋抽出短刃,挑开油布捆绳,沈砚则用撬棍插入木箱盖板的缝隙,用力一撬——“嘎吱”一声,箱盖打开。   昏暗摇曳的油灯光线下,箱内之物映入眼帘——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呈现淡青色泽的矿石,表面粗糙,却在光线下流转着一种内敛而温润的光晕,正是北山特有的灵石原矿!   旁边另一口稍小的箱子被撬开,里面则是经过初步切割打磨的灵石薄片,能量波动更为明显纯净,触手微温。   “果然!”葛秋眼神冰寒,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   他们迅速撬开舱内原有的几个旧木箱。   里面的东西变了——不再是矿石,而是码放规整、印着官造印戳的雪白盐砖;   色泽鲜艳、质地紧密、同样打着府库标记的绫罗绸缎;   甚至还有一个锁着的小铁盒,撬开后,一股浓郁沁人的药香弥漫开来,里面是数支品相极佳、须根完整的老山参。   “私运灵石,夹带走私官盐、贡缎,还有这等珍稀药材……”   沈砚看着眼前这琳琅满目却又触目惊心的罪证,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   这些实物,加上这条船,加上外面那些王府守卫,足以拼凑出一条清晰完整、胆大包天的走私链条!   其严重性,远非先前北山私矿可比!   “证据确凿!”沈砚压低声音,难掩激越,眼中光芒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看向葛秋,“这次,足够钉死他了!”   葛秋脸上也浮起一抹混合着凝重与锐利的肃杀之色。   哪怕对方是郡王,她也又没有怕的。   在她看来,公平才是至理,郡王犯罪也得处罚。   她目光快速扫过舱内,最终落在那本摊开的账册上。   她一把抓过,就着油灯迅速翻看。   纸张泛黄,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货物名目、数量、交接人代号,笔迹工整却透着隐秘。   虽非直白,但结合眼前实物,已能解读出大量信息。   “账本必须带走,还有,这几块成色典型的原矿,官盐和贡缎各取一小样,药材……取一支参须足矣。”   葛秋语速极快,条理分明,“动作快,取样封装,我们按原路撤回,阿炳他们那边,应该也得手了。”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   沈砚扯下油布一角,将选取的样品小心包裹;   葛秋则将账册贴身收好。   也在这时,屋外忽然有惨叫声响起。   沈砚和葛秋两个的动作同时停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