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十万两都砸不动? 连葛秋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女人,有点意思。 要么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流,要么就是所图甚大,根本看不上这点俗物。 神秘包厢内的人显然也没料到会被拒绝。 沉默了片刻,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哦?连十万两都入不了姑娘的眼?” “既不爱财,那姑娘想要什么?才子佳人的戏码?还是……想要本公子的心?” 这话说得轻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公子说笑了。” 如月轻声回应,“才情易得,知音难求。” “妾身近日偶得一架古琴,痴迷音律,若在座哪位公子能弹奏一曲,入了妾身的耳……” “今夜,妾身便扫榻相迎,与君彻夜长谈。” 此言一出,满堂哀嚎。 弹琴? 这帮大老爷们,平日里除了吃喝嫖赌就是打打杀杀,谁特么会弹琴啊? 这不是要了亲命了吗! “这题超纲了啊!” “早知道小时候就不逃课去掏鸟窝了,哪怕学个吹箫也行啊!” 就在一片唉声叹气中,原本已经绝望的李文轩,眼睛突然亮得像两个灯泡。 机会! 这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他虽然修为不行,地位不行,但为了讨好女人,他在音律这块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我来!” 李文轩猛地站起,大步冲上高台,生怕被人抢了先。 他坐在古琴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抚上琴弦。 “铮——” 琴声响起。 不得不说,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指法娴熟,曲调流畅,虽说没什么意境,但在这一群五音不全的糙汉子里,绝对算是鹤立鸡群。 一曲终了,台下竟然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李文轩满脸通红,得意地看向纱幔后,仿佛已经看到了女神向自己招手。 然而。 还没等如月开口。 二楼那个神秘包厢的珠帘,突然被人用折扇挑开。 一个身穿紫金锦袍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威压。 即使是在这种烟花之地,他每走一步,都仿佛是巡视领地的君王。 原本喧闹的大堂,随着他的出现,竟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气场。 这就是皇家的气场。 沈砚眯起眼,看着那人,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徐王。” 不用葛秋确认,光凭这副装逼样,除了那位七皇子,没跑了。 徐王根本没看台上的李文轩一眼,径直走过去。 李文轩被那股气势一冲,吓得腿一软,让开了位置。 徐王撩起衣摆,优雅落座。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嗡——” 琴音骤起。 如果说李文轩弹的是流行歌曲,那徐王这一手,就是殿堂级的交响乐。 大气、磅礴、森严。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道军令。 一曲弹罢,余音绕梁。 徐王缓缓收手,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纱幔后,传出一声轻叹。 “王爷琴技高超,如月佩服。”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态度,显然是被折服了。 全场死寂。 这还比个屁啊? 沈砚见差不多结束,准备起身开溜,反正徐王已经露面,今晚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后面再看怎么接触徐王。 突然。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半边身子按散架。 “你去。” 葛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容置疑。 “哈?” 沈砚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她。 “什么?” “你去上去弹一曲,最好比那个徐王弹得好。” “统领,我说我不会你相信吗?”沈砚一脸真诚。 “这是命令。” 葛秋盯着他,目光灼灼。 “徐王在安阳郡待了这么久,却一直住在这百花楼,他和这个如月之间绝对有猫腻。” “你必须进去,接近如月,探听虚实。” “这是唯一的机会。” 沈砚嘴角狂抽。 “统领,你会不会太高看我了?” “少装蒜。” 葛秋根本不吃这一套,冷笑道,“你之前在矿洞里哼的那什么‘鸡你太美’,节奏感不是挺强的吗?” “……” 神特么节奏感强! 沈砚简直无力吐槽。 “不去,打死也不去,这是送死题。” 沈砚坚决摇头。 “这次任务若是成了,库房里的那株‘九叶灵芝’,归你。” 沈砚猛地回头,义正辞严。 “统领,属下身为巡捕营一员,为国分忧,义不容辞!” “什么灵芝不灵芝的,主要是想和徐王切磋一下音律!” 说罢,他一甩衣袖,大步流星走向高台。 富贵险中求! 干了! 就算失败了顶多就是丢脸,没有什么损失。 随着沈砚的动作,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这谁啊?这么勇?” “这个时候上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看这打扮,也是个小白脸,估计是想红想疯了。” 徐王正准备起身,见有人上来,动作一顿。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带着几分诧异,几分轻蔑。 就像是一头狮子,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沈砚无视周围的议论和徐王的注视。 他走到古琴前,坐下。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难度扮演!】 【临时成就:‘风月圣手’已激活!】 【风月圣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魅力值提升200%,对异性吸引力大幅增强,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音符,都将直击女性灵魂深处!】 一股玄妙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原本陌生的古琴,此刻在他眼中,就像是相伴多年的老友。 还有临时成就? 沈砚心里一喜,表面不动声色。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徐王弹的是权势,是威压。 那我就弹…… 欲望。 最原始,最纯粹,最让人无法抗拒的欲望。 他抬手,指尖落下。 “叮……”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整个百花楼的气氛变了。 如果说徐王的琴声是高山流水,让人敬畏。 那沈砚的琴声,就是深夜里的红酒,情人的耳语,让人沉醉,让人脸红心跳。 曲调缠绵悱恻,却又不失洒脱。 仿佛有一个浪荡子,在月下花前,对着心爱的女子诉说着相思之苦,又带着几分坏坏的挑逗。 这是前世的一首名曲——《凤求凰》。 但在系统的加持下,这首曲子被赋予了某种魔力。 在场的男人们听了,只觉得浑身燥热,恨不得立刻找个姑娘发泄一番。 而那些姑娘们,更是一个个面若桃花,眼神迷离,看着台上那个抚琴的少年,心都快化了。 这才是懂女人的琴声啊! 徐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听得懂琴。 正因为听得懂,他才明白,自己输了。 输的不是技巧,而是情感。 他的琴里只有自己,而这小子的琴里,全是那个女人。 一曲终了。 沈砚缓缓收手,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意。 “如月姑娘,这首《凤求凰》,可入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 纱幔后,传来一声嘤吟。 紧接着,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掀开了帘子的一角。 一张倾国倾城的侧脸露了出来,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沈砚。 “公子……” “夜已深,公子……请入房一叙。” 轰! 百花楼彻底炸锅了! 赢了?! 这小子竟然真的赢了?! 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差点把沈砚射成筛子。 徐王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沈砚,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沈砚只觉得后背一凉。 但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对着徐王拱了拱手。 “王爷承让。” “你认得我?”徐王微微挑了挑眉。 “传闻徐王来安阳郡有段时间,不少人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见到徐王,气质让人一眼便认出来。”沈砚姿态放得很低。 徐王听沈砚这话,心中的怒气消减了很多。 但还是不满,冷哼一声,挥手离开。 而沈砚的话,也让在场不少人心中微微一惊,刚刚那个人,竟然是徐王。 这小子,还胜了徐王? 也不知道如月姑娘没有选徐王,只是选了一个无名小卒会不会后悔。 众人心里闪过重重心思。 但很快,都被嫉妒占据。 不管怎么说,如月姑娘可是被徐王也看中的人啊,沈砚就算是死了,和如月姑娘春宵一夜也是值了啊!! 沈砚倒不在意徐王的敌意,查徐王这个案子,注定会得罪对方,现在这种敌意都不算什么。 反倒是如月姑娘在等着他。 于是。 在全场男人杀人的目光中,沈砚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如月的香闺。 葛秋坐在角落里,看着沈砚离去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茶杯。 不知为何。 看到这一幕,她心里竟然有一丝……不爽? “哼,便宜这混蛋了。” 她低声骂了一句,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只是那茶水,怎么喝怎么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