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会吧不会吧…… 新海空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的是迹部景吾腰腹处不断涌出的血液。 艹! 他当时一个手抖,真把这家伙的伤口按崩裂了! “新海警官,我们回来——” 安室透的声音从山洞出口的方向响起,新海空慌张的回头望过去。 黑发青年的双手无所适从的扬在空中,上面沾染着血迹,他身下的伤者伤口二度崩裂,形势看上去很是危急。 “他的伤口裂开了……”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骤然放大,快步走上前跪在迹部的身前,撕开里面衬衣的下摆,捆住迹部伤口上端的身体。 新海空站起来以后,默默站在一旁,略显得乖巧的垂下了头。 “你们找到别的出口了吗?” “没有,出口确实被炸掉了。” 柯南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刚刚想起来,好久以前我其实来过这里,但不知道那个出口还在不在。” 新海空装出一副深深陷进回忆里的样子,斟酌着开口。 “欸?新海警官也来过这里吗?”柯南语气疑惑的问,边扫了一眼身边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说他也来过这里。” 安室透闻言,抬头看着新海空,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 “我也是进到这个鬼屋里才想起来的,八年前,这家游乐场刚刚开业的时候,我和一个朋友来玩了一趟。” “当时这里发生了一点事情,后来好像整个鬼屋都被封闭整改了。新海警官是什么时候来的?改完之后吗?” 金发青年一脸认真的表情,似乎真不知道新海空是什么时候来这个鬼屋的。 安室透没想起来他是谁吗? 还是他确实变化太大了? 不对吧,安室透当时明明看到他长什么样子,现在他还和迹部景吾一起出现,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在这和他装蒜呢是吧。 也好。既然如此,他也装作不认识好了。 毕竟都八年了,萍水相逢,记不清楚很正常。 “我也是在八年前,刚开业的时候来的。时间真的隔得太久了,记得不是很清楚。我当时就是和迹部一起来的”,新海空伸手指了一下迹部景吾。 “安室先生可能离开的比较早。当时有绑匪想要绑架迹部,后来在鬼屋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们趁乱逃了出来。” “那时候我们走的就是员工通道,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炸掉其他两个通道的人会不会把员工通道也炸掉啊。” “员工通道!” 柯南跳了起来,眼睛里迸射出一道亮光。 “在哪里啊新海警官!” 新海空其实也在找。 这个鬼屋的布局没什么变化,当时光线有点暗,那个工作人员好像是掀起一个贞子还是伽椰子的人偶,下面有一个洞。 但现在他环顾四周,也没找着什么贞子的人偶。 鬼屋里与那些东西相关的摆件全部都被弄走了。 他举着手电筒,以最中间的天花板为基点,靠着出口入口来判断方向,确定了一小片范围。 “我记得好像在这附近的……” “啊——” “步美!” “我不疼,这里有个洞欸。” 吉田步美亦步亦趋地跟在新的大哥哥后面,一不留神一脚踩空,掉进一个圆洞里。 “这里还可以往前走!” “步美,你先上来!” 在新海空的帮助下,误掉进员工通道的吉田步美被拉了上来。 “那就是员工通道。” “什么通道?” 去入口处查看情况的松田阵平此时刚好也回来了,他举着手机的手电筒,微弱的白光只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员工通道。”新海空看了松田一眼,简短的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唔……”松田凑到员工通道那里,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下,直接跳了进去。 “松田?” “刺伤那家伙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这个员工通道,还是让我先去探探路吧。” 松田接住安室透抛来的手电筒,咬在嘴上,弯腰想要往前走。 他后边的衣领却被人揪住。 松田回过头,正对上新海空的眼睛。 “来不及了,迹部随时有可能失血过多,我们一起抬着他出去吧。” 新海空的语气里带着焦急,完美饰演了一个害怕迹部出事的好同学。 “可是我们没有担架……” 柯南站在背后,有些犹豫的开口。 一般来说,中了刀的患者还是不要轻易移动比较好。 “这边有木板。” 新海空指着鬼屋的角落,那边确实有一些陈年的板子,应该是当年拆除鬼屋时留下来的。 松田用手撑着洞口,跳了出来,把衣服撕成条,简单固定住那几个木板。 他们把迹部抬到了木板上,安室透在前面,松田在后面。 被嫌弃力气太小的新海空负责带着一众小孩子跟在“担架”的后面。 “警官哥哥,这里好黑啊——” 新海空低下头,微笑着抽出被吉田步美攥在掌心的衬衣下摆,把人往前推了推。 “没关系,有这么多警察哥哥在陪着你呢。” 他意有所指的开口。 前方的安室透顿了顿。 第62章 解救 新海空半弯着腰,再一次走在这个狭长的员工通道里。 上一次走的时候他才一米六几,这次一走才意识到这个通道是真的非常狭窄。 他的心脏砰砰只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验证那件事。 那个时间线上,剩下的四天里,他做了很多事情。 他安排伏特加成功策反芳村宏彦之后,带着对方去临时关押绑匪的监狱里,亲手完成了复仇。 装有消音器的枪口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火灾引起的骚乱使狱警们自顾不暇,遑论顾及关在监狱里的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过程很顺利,最后反倒是警方亲手按下了媒体那边的消息,以火灾的借口结案。 同一时间,伏特加及时拍下了芳村亲手复仇的证据,将照片用信封的方式,送到了对方的信箱里。 照片是给芳村的礼物,是组织的提醒,也是芳村交给酒厂的投名状。 从那时开始,芳村宏彦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新海空以M的名义,和对方以八年为期,约好第二次复仇。 但是他没办法真的等到八年后,八年后的自己什么都还不知道。 于是他把复仇的方法用电脑打印出来,封存在组织下辖银行的一个保险箱里。 考虑到安室透自从去卧底之后,消息就彻底消失,靠芳村宏彦一个人肯定查不出安室透在哪里。他直接给芳村宏彦指明了,只要等在游乐场门口,他就能看到当年的那个人。 安室透当年和芳村香取站在一起,作为两个人质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 芳村宏彦肯定会对他的外貌印象深刻。 说真的,八年时间,安室透的变化真的不太大,标志性极强的金色短发和小麦色的肤色,相信芳村当时一定第一眼就认出来他。 保险箱的密码,他只告诉了伏特加那个大块头。 这家伙竟然是芳村的直属联络人…… 说实话,伏特加竟然是情报人员这件事,新海空是真的没想到。 粗中有细,不外如是。 琴酒身边还是不会养废人的。 他要求伏特加在八年后寻机告知芳村取得复仇方法的具体步骤。 现如今正是八年后。 他们走了很久,不远处的亮光已经越来越大。 快要到了。 无论是他,还是负责调查绑架案的芳村宏彦都心知肚明,这个鬼屋还有第三个通道。 所以他在信件中也非常明确的写清楚了,记得炸掉第三个通道。 但是刚刚,很显然只响起两声爆炸声。 从计划定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芳村宏彦未必会老老实实按照计划执行。 他尽可能不去考虑八年后的因素,定下了在他的视角下最完整的计划。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芳村宏彦没有炸掉员工通道? 为什么他没有真的杀掉迹部景吾? 站在队伍最后面的新海空,停住脚步,眼神晦暗不明。 他静静地看着,看着安室透抬着“担架”,朝光明迈出第一步。 · 安室透的双手背在身后,艰难地抬着木板。 这个叫迹部的人倒不是太重,主要是这堆木板,原来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重的不行。 老旧木板上的木刺卡在他的手心,隐隐作痛。 他在猛烈的日光中强睁着眼,快速打量四周的情况,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松田也紧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来,迹部景吾已经被安全的送出了鬼屋。 从这里可以看到鬼屋入口的方向,聚集了几个保安,正四下张望着,似乎没搞明白为什么这个废弃这么久的山洞会突然坍塌。 “没事了,快出来吧!” 松田回头朝着通道内喊了一声,伸手一把、把卡在洞口的元太拽了出来。 接着又和里面的新海空配合着,运送一个个小孩子。 “犯人竟然没发现这个出口。” 松田把最后一个小孩子妥当的放在地上,长抒一口气。 “是啊,真是万幸。” 安室透一边拨通急救电话,一边顺嘴接到。 半响后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松田阵平。对方此时又回头去拉新海空了。 新海空借着松田的手,从通道里出来,一只手还遮着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 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总之,先送迹部去医院吧”,他长叹一口气,看了一眼倒在那边的迹部,“等到他醒了,我们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哦,对了,还得报警。” 新海空拍了拍脑袋,“都忘记了,我已经不是搜查课的人了。” 救护车在新海空拿着警官证强迫园区工作人员大开绿灯后,一路无所阻碍的驶了进来。 赶到现场的警察进入鬼屋仔细搜寻剩余的线索。 小孩子们的家长在收到通知之后,也及时赶到游乐园接走了孩子们。 在新海空的“挽留”下,柯南和安室透顺理成章的留下来一起调查。 · 警员们费尽心思凿开了坍塌的出入口,在里面寻找炸弹残留的痕迹。 “估计没有什么痕迹了。炸弹爆炸完,肯定什么都不剩。” 一个小警察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松田摇了摇头。 “不对。任何东西都会留有痕迹,就算是炸弹也是这样。” 他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落石集中的方向,在大脑里复推原本的地形图。 “我们至少可以找到犯人所安装的炸弹的位置。” “入口和出口各有一枚,装在顶上。”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犯人非常清楚自己安装的炸弹的威力,精确计算安装的位置,才会达到这种严丝合缝的程度。” “你的意思是……” 新海空也跟着面色凝重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蕴含着深深的担忧。 “犯人对炸弹非常精通。” 那可不,拆弹警察呢,专业对口。 新海空压下笑意,抿了抿嘴,语气中略带担忧,开口道: “那岂不是惯犯?该不会是有组织的吧……” “不好说。”安室透皱着眉。 “单看现场的情况,单人也可以完成。但是那个凶手的水平一定很高。” “等等,你们搜查过员工通道的出口吗?” 松田像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拍了拍脑袋。 “可是,犯人不是没有发现员工通道吗?” 新海空回过头,注视着松田,面露犹疑。 “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以放过。” 松田带着处理班的人去员工通道的出口处。 ! 既然如此,他也跟上去看看好了。 他也非常想要知道,芳村到底有没有按照原计划走。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新海空腿脚麻利地跟上松田。 “这里这里!松田警官!这里有一个冒着头的……炸弹!” 冒冒失失的小警察惊讶的叫喊出声,手上还指着不远处大半个身子埋在地下,只露出一点点头的炸弹。 ! 芳村宏彦原来真的有在员工通道的出口处安装炸弹吗? 新海空第一时间凑了上去,却被松田拦下。 “赶紧给我离的远一点!”松田低着头喊道。 “所有人都退出这个通道,退出去!” “喂!松田……” 不用拆吧,炸弹不会炸的。 “退出去!” 松田头也不回,大声喊道。 新海空无奈地后退了几步,皱紧眉头,欲言又止。 这枚炸弹肯定是芳村宏彦装的,但是他既然在当时没有引爆,到现在自然也不会引爆。 绝对、绝对不会有事的。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但如果是友人的话,如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友人,现在该怎么做呢? 该怎样,旁观挚友从事这样危险的工作呢? 黑发青年紧紧蹙着眉,下齿不自觉咬着嘴唇。 “新海警官,你再退的远一点吧,这枚炸弹交给我们来处理。” 松田的同事眼见新海空担忧的模样,叹了口气,把新海空又往后拉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