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颂感觉自己呼出的气息完全被卫怀琛吞了进去,因为太过于用力,时颂几乎感觉自己的舌尖有些麻。 毕竟是自己招惹来的。 所以时颂虽然受不住,但还是尽力仰头承受着卫怀琛的吻。 直到有些喘不上来气的时候,时颂用手使劲地拍了拍卫怀琛的胸口。 卫怀琛终于恋恋不舍地将时颂松开。 时颂的唇已经被他亲得有些肿了。 他眼尾泛红,身上的裙子被揉得愈发乱,看上去格外可怜。 “这样都可以接受?” 卫怀琛嗓音低低的,但在黑夜中却格外清晰。 时颂谨慎地点了点头。 就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一样,他仰起头又亲了卫怀琛一下。 像是羽毛拂过般的触感,却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这下卫怀琛心里的遗憾愈发强烈了。 他的腮帮子轻轻地鼓了一下:“可惜了,今天什么都没准备。” 听到卫怀琛这么说,时颂也愣住了。 他本来其实没有计划到后面,所以也没有未雨绸缪地做什么功课,但是真等到进行到这一步,他也有点忍不住。 他的睫毛轻轻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他仰起头,凑在卫怀琛耳边说了句:“没关系,你可以……” 时颂的嗓音压得很低。 后半句话则愈发隐没在了暧.昧的气音当中。 但是那话语中对卫怀琛造成的刺激却没有减少半分。 他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嗓音柔和道:“颂颂,你别勾我。” 真的不可以吗? 时颂迟疑了一下。 其实他起初是真的很紧张,直到现在心跳的速度也非常快,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但是真被卫怀琛拒绝了,无法承认的是,他还真感觉有一点失望。 犹豫半晌,时颂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你……怎么办。” 这句话其实极其挑战时颂的羞耻心,说完之后他感觉自己脸上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卫怀琛微微挑眉。 “但谁说要放过你的了。” 紧接着,他的手指一点点抚上了时颂裙摆的边缘。 “颂颂,我是不是应该教你……” “除了那个,还有很多的方式。” …… 等结束之后,时颂瘫在床上,现在还感觉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麻麻的。 那是最柔嫩的一块地方,此时应该肿得不像话了。 时颂都有些发愁自己明天该怎么去上班。 泄愤似的,时颂一口咬在了卫怀琛的肩膀上。 “你去漱口。” “连自己都嫌弃啊。” 卫怀琛倒是心情很好地笑了出来。 他本来想去亲一亲时颂的唇,但是这个吻刚要落下去的时候调转了方向,落在时颂的眼皮上。 “颂颂,舒服完就不认人可不行。” “你还说!” 提起这个时颂又有些羞愤:“刚刚不是都让你停下来了吗……你一点都不听我的。” 他的嗓音里还残存着几分哭过后的沙哑。 时颂鲜少这么跟卫怀琛说话,如今看来是真被欺负得惨了。 他身上的裙子还没有完全脱下来,但那布料已经皱得没法再穿了。 卫怀琛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辜的意味。 “颂颂,我也不是故意的,但刚刚那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停下来啊。” 他这句话一下子又勾动起了时颂的回忆。 时颂气鼓鼓的,瞬间更不想说话了。 卫怀琛见状低笑了一声。 他去卫生间仔仔细细地漱了口,直到确定口中满满都是漱口水和牙膏的气味之后才回来。 此时他身上已经换了家居服。 但时颂却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连动都懒得动,看到卫怀琛过来,他朝对方抬起手。 “拉我起来。” 卫怀琛的手落在了时颂的指腹上。 那是圆润可爱的,顶端泛着一点红晕。 方才,就连这一只手都被放在自己手心里反反复复地把玩。 他伸手扣住时颂的手腕,然后花了一点力气将他拉起。 等时颂换完衣服后,卫怀琛将那件裙子妥帖地放进了脏衣篓。 “等等,你不会想让阿姨把那件裙子放去干洗吧!” 注意到卫怀琛的动作,时颂瞬间睁大了眼睛。 卫怀琛勾唇笑了笑:“没事,不送出去,我明天自己洗。” 他对时颂的占有欲强到了一种地步。 既然这裙子已经被颂颂穿在身上做过了那种事情,那他怎么可能让它再经其他人的手。 “你……” 时颂的耳朵都红了:“不是,已经没法穿了,你还留着它干嘛……” “嗯,确实没法穿了。” 卫怀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是留下来做个纪念也行。” “你为什么要纪念这种事情啊……” 时颂真的后悔让卫怀琛帮忙收拾了,他脸上的热度才刚刚消散下去一点,如今又被卫怀琛逗得有些无地自容。 卫怀琛弯起眼睛。 “当然要纪念。” “而且留了这条裙子,我以后买的时候……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你,你还要买!” 时颂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他直接站起身作势要把卫怀琛手里的裙子抢过来。 但他却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脚一沾地他就感觉膝盖一软,忍不住朝前踉跄,直接扑倒进了卫怀琛怀里。 大.腿内侧更是火辣辣地疼。 时颂忍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卫怀琛抬手将时颂稳稳地扶住。 “还疼吗?” 他嗓音柔和,里面流露出了实打实的关切。 “抱歉,我刚刚……确实有点过分。” “知道就好。” 时颂耳朵红红的不说话。 卫怀琛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为了表示歉意,一会给你上药好不好?” “别!” 时颂连忙抬起眸子:“我自己来就行。” “行,你自己来。” 卫怀琛不太在意地揉了揉时颂的耳朵尖。 “我先扶你去洗澡。” 但是到最后,那药还是卫怀琛帮忙上的。 时颂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哥竟然可以那么诡计多端。 让人招架不住。 等清理完之后时颂就在卫怀琛房间里睡下了。 时颂睡眠浅,再加上最近心里藏着事情,所以第二天卫怀琛一动他就醒来了。 “哥……” 时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抓住卫怀琛的袖口。 卫怀琛温和地揉了一下时颂的头发。 “颂颂,你再睡一会,今天别去公司了。” “不行,我得去。” 听到卫怀琛这么说时颂瞬间清醒过来了几分,他连忙坐起身,怀里抱着被子。 “你稍微等一下,我马上!” 看到他这么积极,卫怀琛也没有拦着他。 时颂的动作确实很快,虽然还迷迷糊糊的,但他迅速穿戴整齐跟上了卫怀琛的步伐。 来到公司之后,他们继续开始查程高和卫抿。 就在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卫舒芸那边忽然给卫怀琛整理来了一些消息。 那些是有关程家的。 卫舒芸拥有着很高的权限,她对公司里的事情敏感到了一种程度,所以在发现程高在转移公司里面的资产之后,卫舒芸第一时间就开始查了。 很快她就查出来程高资产的去向。 那笔资金几经周转,最后流向了一个很可疑的公司,这公司看似跟程高没什么关系,但再往深查,她很快就找到了这家公司背后实际操作人是程高的证据。 这家公司他经营了很多年,跟那个护士杨安一起,都是程高的软肋。 这份资料来得正是时候。 卫怀琛大致翻看了一下那份资料,对时颂说:“卫抿肯定有把柄在程高手里,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够威胁程高先把卫抿的证据拿出来,然后再着重对付他。” “是啊,他肯定想不到,咱们的目的是他。” 看到事情有了办法,时颂终于舒了一口气。 “但是颂颂,”卫怀琛嗓音微顿,“想让母亲继续配合我们,我们必须得把之前查到的事情告诉她了。” 时颂的眼睛里闪过了几分不忍。 但是他也知道,接下来已经瞒不下去了。 从他们口中说出来,或许卫舒芸还能容易接受得多。 “好。” 时颂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卫怀琛覆盖住了他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 紧接着他拨通了卫舒芸的电话。 得知当年的事情之后,卫舒芸确实表现得很震惊。 但大约是之前就已经被程高的事情冲击过一次,现在的她虽然沉默了许久,但总算没有其他特殊的反应。 “怪不得你们之前一定要我表态。” 面对着这么大的冲击,即使卫舒芸性格再冷静,此时也有些压抑不住嗓音里的颤抖了。 卫怀琛嗓音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就算没有这种事,我们也不希望你因为卫氏委屈自己。” “现在查到了这个只能更进一步证明程高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太放在心里。” 过了半晌,卫舒芸淡淡地“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付出代价。” 人过五十,如今的卫舒芸早已经敛去了锋芒,她已经很多年没说过这种话了。 很显然,这是恨到了极致。 卫怀琛跟时颂对视了一眼。 他的语气一如平常,但里面却不自觉地透露出了一种势在必得。 “当然。” 等挂上电话之后,卫怀琛又去查了那个公司的事情。 程高个人能力很强,仅仅用了十余年的时间就已经把那个公司经营得非常好了,但如今到底规模也有限。 跟卫氏比,则更是不起眼了。 卫怀琛甚至用不着亲自动手,他稍微跟吴助理说了一下,很快就有一个跟程高公司合作的小公司忽然撕毁了条约。 但是项目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如今中止的话就相当于程高把所有钱都打水漂了,他当然不甘心。 所以程高再一次铤而走险,挪用了一大批卫氏的钱。 但是那项目简直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明明已经投入了很多超出预算的钱,但竟然还是打不住。 事到如今,程高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人在针对他。 但这个人会是谁呢? 程高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敌人在暗他在明,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简直让程高头皮发麻。 他以前还能在家里维持那种温吞老好人的形象,但是现在他也有些绷不住了,这天卫舒芸注意到,一回到家程高就绷起了脸。 等的就是现在。 就在这天,卫舒芸直接跟程高提出了离婚。 程高这下彻底慌了神。 多亏了强大的心理素质他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把心里的慌乱表现出来,但脸上的神色终归是有些沉。 公司的漏洞还没有填补回去,他们不能离婚。 “舒芸,我们这些年虽然关系始终不太亲近,但不也是挺好的吗。” 程高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为什么要离婚呢。” 卫舒芸看向程高:“你应该知道,我发现了吧。” 程高的心瞬间悬起来:“发现什么?” 应该不是公司里的事情。 卫舒芸一直都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如果发现自己挪用公司资金的话,她这时候就不会心平气和跟自己谈这件事了,她可以直接以卫总的身份起诉他。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之前程高能够笃定公司里面的漏洞跟卫舒芸无关。 “发现了你跟那个姓杨的啊。” 卫舒芸有些嘲弄地笑了笑:“我之前都不知道我的枕边人竟然会有这种想法,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成全你呢。” 听到果然是这个,程高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还好。 虽然这种事情在普通夫妻之间确实是很大的问题,但在他们两个毕竟都是商人,商人永远会以利益为重。 “舒芸,我们何至于走到这一步呢。” 程高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就算不为感情,我们也还有共同奋斗了那么多年的事业,这些都不是那么容易割舍掉的吧。” 他的语气非常诚恳,但这也正是让卫舒芸最恶心的一个方面。 当年连那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他却如此伪善。 卫舒芸丝毫不为所动:“关于财产的分割,之后我会让律师详细跟你谈。” “程高,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凑在一起的必要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卫舒芸的背影,程高眼底闪过了几分阴沉。 还好事情还能拖延几天,要不然他这次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卫舒芸刚把程高来找过她的事情告诉卫怀琛,紧接着程高就找到了时颂。 “小颂,有时间跟爸爸谈谈吗?” “怎么了?” 时颂并没有立刻答应。 “就是一些家里的事情,你妈妈要跟我离婚。” “唉,这些年来你已经长大了,不愿意听我这个老头子说话也没关系,但是我觉得这种事情是有必要让你知道的。” 他刚把消息发过来,时颂立刻给他打去了电话。 “爸,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妈她……” 隔着一层电话,时颂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模糊。 但这语气里却带着很明显的慌乱,似乎是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是我做错了事情,对不起她。” 程高倒并没有瞒着时颂,只是大概猜到卫舒芸不会愿意跟时颂说这些,所以他刻意模糊了事实:“以前我有过一个初恋情人,但是我们两个人的见面被舒芸撞见了,所以她就以为……是我出轨。” “我承认去见初恋是我的问题,但我现在很爱你母亲,也是真的不能失去她。” 他一个人喃喃自语着,真的好像是一个落魄而无奈的中年男人。 他这样的语气几乎让时颂有点想吐。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程高也就是用这种姿态摆出了一副好父亲的模样,但其实心里却时时刻刻都怀揣着可怕的欲望。 时颂咬了咬嘴唇,一瞬间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但随意放在桌子上的腕骨却被卫怀琛轻轻揉了揉。 他朝时颂递过来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时颂深吸一口气,他语气如常,只是里面带上了几分责备:“爸,你确实不应该去见那个什么情人的。” 听到时颂的反应还正常,程高心里舒了一口气。 他果然不知道。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更好被他利用。 他清楚卫舒芸虽然表面上表现出来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儿子,但其实他在卫舒芸心里同样有很重的分量,根本不输卫怀琛。 而且他这个儿子又很感性,几乎什么都写在脸上。卫怀琛心机太深,他也只能试探一下这个儿子的态度,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