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软小美人修罗场撒娇手册

第20章

“麻烦你让一让。” 时颂的手在门把上攥紧。 比起之前在餐厅走廊上骂他, 甚至现在时颂疏离的模样让林奕铭更难受。 林奕铭沉默了。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时颂, 站在门口很固执地不肯走。 最后竟是卫怀琛打破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僵局。 卫怀琛走到门口。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林奕铭身上, 微微眯起眼睛, 似是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大抵因为他周身气质温和, 所以这转瞬即逝的情绪甚至让人怀疑是错觉。 他在时颂的身后站定, 笑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进来把话说完吧,在门口总归不是个办法。” 时颂也觉得林奕铭这样有点丢人,楼道人来人往的保不齐过两天给他编造出什么故事来。 既然卫怀琛这么说了,时颂也只能微微侧身。 进来后,林奕铭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觉得时颂哥哥的态度看上去还好,或许之后他可以求助时颂的哥哥,请他帮帮忙。 绝对不能失去小颂。 这么想着,林奕铭坐在了茶几旁的矮凳上。 时颂看了一眼手表:“想说什么就尽快地说,一会我们还有事。” 卫怀琛轻描淡写地看了林奕铭一眼,然后站起身。 “你们先聊。” “我去准备早餐。” 时颂明白卫怀琛是专门给自己留下一点空间。 分手够不体面了,时颂已经再无意跟林奕铭纠缠。 “所以,你有什么事?” 赶在林奕铭开口前,时颂又抢先道:“如果你是来说那天是个误会的,那就可以走了。” 他的嗓音冷冷淡淡的。 林奕铭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不甘心道:“小颂,既然你明知道是误会,为什么还一定要分手呢?” 他一直不理解,明明谈恋爱这么久他们都没吵过一次架,为什么他只错了一次就要闹到这种地步。 时颂的目光看向旁边:“和你分手,并不只因为什么认不认错人的。” “我们不合适。” “哪不合适了?” 听到时颂这么说,林奕铭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飞快道:“你跟我说,我都可以改,我会改的,好不好。” “你会改?” 时颂尾音轻挑,语气平淡而缓慢。 “我不相信。” 这一句话无疑是已经给他们的感情判定了死刑。 林奕铭愣了许久才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用行动让你相信。” “小颂,从今天开始,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这也是他今天想来找时颂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他确实做错了,小颂执意分手他也认,但他真的不能没有小颂。 “不好。” 时颂侧过头去:“你以后不要再找来了。” 林奕铭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叮当——” 结果就在这时,从厨房里忽然传来了刀具落地的声音。 “怎么了?” 时颂顾不上林奕铭,站起身走去厨房。 “怎么割到自己了?好多血!” 看到里面的场景后,时颂的眼睛睁大。 银色的刀落在地上,卫怀琛正摊着手,手心不断有鲜血溢出来。 和这惨烈的场景对比起来,他的神色竟尤其轻松,卫怀琛温和道:“没事,刚刚不小心而已,你们要是还没说完……” 话音还没落下,时颂就已经握住了他的那只手。 卫怀琛的视线定格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眸光微微闪烁。 时颂感觉那伤口触目惊心,他心疼地蹙起眉头:“嘶,好痛。” “你先等等,我给你找纱布包扎一下。” 一边说着,时颂一边跑到卧室。 卫怀琛也缓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此时,客厅里只剩下了他和林奕铭两个人。 等时颂走后,卫怀琛的眸子完全冷淡了下来。 他漠然地盯着林奕铭,浅色的眸子里似乎什么情绪都不带。 在这样的目光下,林奕铭莫名不寒而栗。 他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看着卫怀琛垂在身侧不断淌血的掌心:“你,你怎么样?” “滴答。” “滴答。” 浓稠的颜色顺着卫怀琛的指缝滑落,很快就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小滩。 触目惊心。 林奕铭头皮发麻。 大概是卫怀琛身上危险的气质太过于强烈,恍惚中他几乎感觉卫怀琛那刀不是切在他手上,而是割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说这个吗?” 一边说着,卫怀琛一边朝他摊开手心。 红色极其刺眼。 但卫怀琛嗓音温和:“其实也还好。” 因为他的话,林奕铭稍微安定下来几分。 “那就好,小心别……” 正想打破尴尬再说两句,林奕铭的话就被卫怀琛打断了。 “伤口没什么,就是……” 卫怀琛顿了顿,然后笑了。 “刚才让你进来,是因为你说自己有话要讲。” “现在话都说完了,为什么你还不走呢。” 他的语气相当轻描淡写。 却带着一股寒意。 林奕铭因为这话条件反射性地站起身来,被这话里明晃晃撵人的意思搞得有点尴尬 现在确实不是继续聊天的时机了,他犹豫了一下:“那我去跟小颂说一声,先走了。” 卫怀琛眼看着他越过自己要去敲门。 就在这一瞬,他直接伸手从后面钳制住林奕铭的肩膀。 在林奕铭看不到的地方,卫怀琛神色晦暗,仿佛是毒蛇。 他手上用的力气很大,就像是要把林奕铭的肩膀捏碎一样。 但嗓音却仍然是柔和的,就连含着的冰凉都藏了起来不允许被人发现。 他缓慢道:“既然要走,那就不必跟他说了。” …… “那个人呢?走了啊。” 找到医药箱出来之后,时颂就看到林奕铭已经不见了。 “嗯。” 卫怀琛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他正在用纸巾轻轻地擦拭手心的血迹。 纸巾边缘吸饱了血,瞬间变得殷红。 时颂见不得这种场面:“哥你先等等,我给你洒点止血的药粉。” 土黄色的粉末被洒在了卫怀琛白皙干净的掌心里。 虽然卫怀琛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时颂仍然觉得疼。 “哥,你刚刚是怎么切到手的啊?” 他忍不住开口问。 卫怀琛顿了一下,淡淡地说。 “不小心。” 涂完药粉之后,时颂看到伤口边缘还有一些浮着的粉末,于是凑上去轻轻地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过掌心,麻痒一片。 方才时颂那么折腾卫怀琛都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现在,他却轻轻曲了一下修长的手指。 “好啦。” 时颂之前从来没给人包扎过,现在好不容易把伤口缠起来,鼓鼓囊囊的简直就像是个粽子。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好像有点丑,哥你要不之后再去医院里面重新整理一下吧。” 卫怀琛将手收了回去:“不碍事。” 等他们两个人吃完饭之后,司机也就来了。 昨天卫怀琛的衣服已经被雨淋湿没法继续穿,所以司机来的时候还给他带了套衣服。 “你先去车上等一会,我们马上就来。” 打发走了司机,卫怀琛拿着衣服去卧室换。 时颂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卫怀琛出来。 忽然,时颂想起对方的手被包扎成了那样,穿衣服肯定不方便。 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敲敲门:“哥,需要我帮忙吗?” 过了一会,里面才传来了卫怀琛淡淡的声音。 “嗯。” 时颂打开门。 此时卧室里还拉着窗帘,只一点阳光透过窗帘布透进来,所以显得光线晦暗,人影朦胧。 卫怀琛正在系衬衫的扣子。 但是这种精细的任务对于手完全被包扎起来的他来说,确实有些困难了。 “不好意思,可以帮我一下吗?” 卫怀琛侧过头来:“我系不上。” 他的皮肤莫名透露出几分病态的白来,眉骨优越,一双鸽子灰的眼睛柔和地看着时颂,仿佛是一张网,密密地将时颂包裹在其中。 时颂莫名感觉自己的耳垂有些烫。 “行啊,这有什么的。” 他努力自然地笑了笑:“刚你就该叫我的。” 身侧一软,时颂也坐在了床上。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卫怀琛的领口上,指腹圆润,还透露着淡淡的粉。 一颗。 两颗。 虽然他已经很小心了,但动作之间还是会不经意隔着薄薄的布料碰到卫怀琛的皮肤。 气氛好像有点奇怪。 时颂莫名感觉喉口发干,心跳也快了几分,他咽了咽口水。 卫怀琛清浅的呼吸就在头顶,掠过他的发丝,有点痒。他就这么不闪不避地任由时颂在自己身上操作。 这几颗扣子格外难系。 等光滑的扣子从手里滑脱,时颂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出了汗。 整个过程被拉扯得无限长。 到最后,时颂的指腹有些麻。 而卫怀琛的眸子则一直落在时颂的发顶。 因为低头的动作,时颂的碎发稍微将他漂亮的眉眼挡住了一点。男生神色专注,态度竟然很认真。 等扣到最下面一颗,时颂终于松了口气。 他仰起头看向卫怀琛,露出了一个甜软的笑:“好啦。” “估计司机都等着急了,咱们赶紧走吧。” 过了两秒,卫怀琛才“嗯”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轻,极快地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 而另一边。 卫怀琛的力气太大了,出去之后林奕铭的肩膀还在疼。 他几步走下楼,然后就看到了等着的苏唐。 昨夜苏唐好说歹说劝住了林奕铭,但他到底还是不放心,所以就在林奕铭家里留宿了一夜,怕他真冒雨跑出来。 第二天一早,林奕铭酒醒了。 苏唐陪他一起找了过来。 看到林奕铭,苏唐连忙走上前问:“林哥,你跟他聊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和好啦?” 谁知道林奕铭却颓然地摇了摇头,眼神茫然。 “没有,小颂还是不肯原谅我。” 他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说:“苏唐,要不然我们最近减少见面次数吧。” “我想把小颂追回来。” 他这一句话有点诛心。 苏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勉强用正常的语气说:“当然,我们可是兄弟,你想这么做,我当然会支持你。” 顿了顿,苏唐柔声道:“但这件事情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所以我想帮你,要不然实在于心难安。” “这样,等时颂答应了跟你复合,我就再不来找你了,好吗?” 听到苏唐这么说,林奕铭连忙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此时他却看苏唐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都朋友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放心,我不会因为这种事误解你的。” 林奕铭住嘴,然后点点头。 他几乎是有些失魂落魄地和苏唐一起打了车。 而苏唐心里则翻涌着无数种复杂的情绪。 他生怕林奕铭看出异样来,于是身子靠在出租车的另一侧,打开手机想随便看点信息平复一下自己的思绪。 他打开自己那个百万粉丝的微博账号,随手翻了几十页评论,发现全是粉丝的各种彩虹屁后心情好了些许。 只是他忽略了其中的两条。 “大大,这个本地博主说在京市某个餐厅里撞到你当小三亲人家男朋友被正主抓了个正着,是假的吧。” “真的气死我了大大,我现在就带其他糖粉想办法把那个号炸了!” …… 这两天课业比较繁忙,所以时颂这两天在实习那边请了假,专心对付各种作业。 时颂拖延癌晚期,平时基本不干活,都是挤压到ddl再一起弄,人家一个月慢悠悠做完的作业他能在最后一天内生死时速赶完。 今天直到晚上五点多,时颂还在画室里面赶作业。 以前时颂带他来参观过画室,所以卫怀琛来到京市大学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方向。 透过窗户,他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 此时正值傍晚,橘红色的日头沉没在了远处的青山后,只露出了最后一丝光晕。 它将云彩渲染得明明暗暗,极尽斑斓。 而漂亮的男生则坐在高高的凳子上,他一只手撑着凳子,另一只手则拿着画笔在面前的白色画布上描描画画,神色专注,连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乎了。 最后一绺阳光斜着从窗户外透进来,正好照在他身上,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在这个纷扰的世界里,时颂正在画布上精雕细琢着一簇野花。 热烈、自由、浪漫。 “颂颂。” 卫怀琛站在门口了半晌,直到腿都有些麻了,等时颂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把画笔放回去后,他才开口。 “啊?” 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时颂被吓了一跳。 他猝然回过头来,在看到来人后眼神惊喜:“哥哥!” 叠词柔软,轻轻地敲在了卫怀琛的心脏上。 卫怀琛微微颔首。 此时他正站在门口,身影沉浸在阴郁的黑暗中,与时颂这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来了呀!” 时颂几步走上前来,笑嘻嘻道:“还不叫我,吓了我一跳。” 最近太忙,他和他哥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不过时颂每天都坚持给卫怀琛发橘宝的视频,两个人的关系愈发深入。 时颂身上穿着衬衫和工装裤,衣袖上还染了斑斓的颜色。 “看到你在忙。” 卫怀琛垂眸,目光在那上面定格了一瞬。 “我认识你们学校那个经济学院的讲师,这次来找他说点事,说完后就想来这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 听到卫怀琛这么说,时颂仰起脸来笑道:“那你运气不错哦。” 嗓音轻快,甜滋滋的。 这话让卫怀琛也笑了,他淡淡道:“晚上一起吃饭吗?” 时颂之前就想请卫怀琛吃饭了,他当然同意。 学校附近其实没有什么高档的餐厅,都是又好吃又便宜深受学生喜欢的,现在这个时间再去远处也不现实了。 最后,时颂只能遗憾地带卫怀琛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烤鱼店里面。 “先凑合一顿,还是下次再专门请你吧。” 这已经是附近最好的一家店了,大部分学生只有节假日才来小小地奢侈一下。 一进门,一股热腾腾的诱人食物气息就扑面而来,时颂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您好,两位吗,里面请。” 服务员很热情地把他们招待进去:“扫码点餐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