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林 · 第一百一十章小钱归来

　　这不禁让连山和紫竹再次感到震惊，他们差点误将小钱的未婚妻带走，幸好未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在整个叙述过程中，小钱的神情始终平静得令人不安，仿佛他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紫竹和连山听后心惊胆战，隐约觉得眼前的这个“小钱“，已经不再是他们曾经熟悉的那个少年了。　　连山借着叙旧的机会，不动声色地为小钱搭脉诊查。指尖触及脉搏的瞬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小钱的脉象诡异非常，竟然完全探查不到心脉的跳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而陌生的能量在经脉中流转。这股力量如同活物般在小钱体内游走，带着令人不安的邪异气息。　　“小钱体内...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连山强自镇定地收回手，斟酌着措辞道。小钱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不达眼底，显得格外疏离。　　当晚，连山在客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几本古籍，借着烛光仔细翻阅。“太蹊跷了，“他低声对紫竹说道，“这症状我在《南疆蛊毒录》中似乎见过类似的记载...“ 　　经过彻夜查证，连山终于在一篇‘奇症辑要’中找到了线索——这极可能是传说中的“噬心蛊“。此蛊能吞噬宿主心脉，以蛊虫之力取而代之，使中蛊者丧失七情六欲，成为冷酷无情的傀儡。　　“我能解此蛊，“连山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声音沉重，“但解蛊之时，蛊虫反噬的痛苦堪比剜心。而且...“他抬眼望向紫竹，“届时被压抑的情感会如洪水般反扑，以小钱如今的状态...“ 　　连山的未尽之语在房中回荡，两人都明白其中的凶险——解蛊可能让小钱重获新生，更可能让他彻底崩溃。　　翌日清晨，紫竹独自前往小钱住处，却被侍卫拦在门外。“太子殿下需要前往宫中学习大婚礼仪，暂不见客。“侍卫铁面无私地说道。紫竹仰头望着巍峨的宫墙，突然感觉小钱又陌生了几分。　　深宫之中，皇后望着正在机械地演练礼仪的小钱，眼中噙着泪水。曾经活泼可爱的孩子，如今却像个提线木偶般，一举一动都透着冰冷的规整。她忍不住用绢帕拭泪：“我儿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秦皇轻抚皇后的肩膀，低声宽慰道：“爱妃莫要忧心。待大婚之后，太子诞下子嗣，朕自会召集天下名医为他诊治。“他的目光扫过正在练习叩拜之礼的小钱，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监正已有了医治方案，只是需待大婚之后方可施行。朕向你保证，定会还你一个完好的皇儿。“ 　　殿外，秋风卷着落叶在汉白玉阶前打着旋儿。奉命监视的太监垂首而立，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宫墙阴影处，犬王正悄无声息地爬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紫竹和连山将犬王探查到的情报细细梳理后，决定冒险一试。趁着夜色，两人潜入小钱居住的东宫偏殿。当小钱结束宫廷礼仪训练回到寝殿时，赫然发现二人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小钱，你病了。“连山直截了当地说，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但你很幸运，这病我能治。“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的玉匣，里面静静蛰伏着最后一只蛊王，“只是...治疗过程会很痛苦，而且清醒后，你可能会想起更多不愿回忆的事。“ 　　小钱木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他机械地点了点头：“治...吧...“声音干涩得像是许久未用的齿轮。　　连山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玉匣。通体金黄的蛊王缓缓苏醒，顺着玉匣向小钱的手腕。当蛊王锋利的螯肢刺入皮肤的瞬间，小钱全身剧烈颤抖起来。只见他皮肤下鼓起一个个可怖的肿块，仿佛有无数虫豸在血脉中游走。冷汗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整整一个时辰后，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终于从小钱颈后破皮而出。与此同时，小钱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当他完全清醒的刹那，那些被压抑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来——流烟惨死的画面、自己疯狂杀戮的场景、还有被噬心蛊麻痹的痛苦... 　　“啊——！“小钱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泪水决堤而下。连山眼疾手快，双手结印布下两道疾风结界，将声音隔绝在内。紫竹上前紧紧抱住几近崩溃的小钱，感受到他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在这痛苦的重生中，昔日的少年终于找回了真实的自己。他攥着紫竹的衣袖，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所有的委屈、愤怒与悔恨，都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小钱渐渐平复情绪后，连山沉声问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血债血偿。“小钱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所有害死流烟的人，一个都别想逃。还有那些害我变成行尸走肉的人...“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连山皱眉道：“以你现在的状态，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你可知道...究竟是谁杀了流烟？“他顿了顿，语气凝重，“难道你要手刃自己的生父？“ 　　小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后来才想明白，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有人故意激怒我，想让我脱离皇室。秦皇...也是被人利用了。“ 　　原来当日，有下人告诉小钱是皇帝下旨杀了流烟，还说流烟生前遭到了侍卫的侮辱。当小钱赶到时，正听见凶手说道“已完成陛下口谕！”。盛怒之下的小钱失去理智，这才大开杀戒。而秦皇为了控制这个突然发狂的儿子，在大臣的建议下给小钱下了噬心蛊。　　现在想来，疑点颇多。那个下人不知何故第二日便死了。而那些侍卫他至今未找到！小钱咬着牙道，“我怀疑朝中有人害我，不想让我坐上这太子之位。他的眼神逐渐清明，“现在，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紫竹看着小钱眼中燃烧的仇恨之火，忧心忡忡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与之前判若两人，恐怕一进宫就会被人看出破绽。“连山闻言，习惯性地想取药囊，却又想起小钱的百毒不侵之体，只得摇头作罢。　　沉思片刻后，连山眼睛一亮：“有了！我可以用'凝神固魄针'暂时封住你的情绪波动，让你保持之前那种木然状态。“说着取出银针，在小钱头部的几处要穴施针。针法精妙非常，既不会影响神智，又能让表情恢复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