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捋着胡须,目光越过庙宇飞檐,仿佛穿透了百年光阴:“这庙里供奉的,可不止一把剑啊...“
“当年张三教主麾下,有善使双刀的渔家女,有精通机关术的墨家子弟,还有...咳咳,偷鸡摸狗的江湖法修。“老人眼中泛起追忆之色,“将军常说,天下英雄不问出处,只问本心。“
“南方诸部归顺,与其说是慑于唐国兵锋,不如说是折服于将军胸襟。“老者指向庙中壁画,“瞧见没?那幅《百族归心图》里,将军正与苗疆长老对饮,与百越首领下棋,甚至...还教南诏公主跳胡旋舞!“
紫竹顺着望去,却见壁画一角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偷酒,与刚才那红衣青年的装扮有几分相像。
“可惜啊...“老者叹息一声,“将军解甲后,朝中宵小作祟。那些曾与将军把酒言欢的部族,转眼就成了'蛮夷'。“他指着庙前石碑上的剑痕,“这每一道,都记载着一支远走海上的部族。“
“后来张三成立了罗山派,罗山派弟子常来岛上,不仅带来稻种渔具...“老者突然压低声音,“还偷偷教孩子们习武。你瞧三宝那小子,使的可是正宗的罗山剑法!“
现在岛上还有不少是是罗山派的后人。张三死后审判之剑也就被带到了岛上,放在这庙中。
所以紫竹真正的考核其实是得到审判之剑的认可,现在前两关已经通过,接下去只要能得到审判之剑的认可,紫竹便可以回去了。
庙中烛火摇曳,映得孩子们稚嫩的脸庞忽明忽暗。三宝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朱薇咬着下唇,眼中泪光闪动。他们第一次知晓,祖辈们为何会在深夜对着北方垂泪,为何会在祭祖时焚毁唐国的铜钱。
“前辈...“紫竹声音有些发涩,“我该做些什么?“
“你叫我老罗便可”老罗拄着药锄,步履蹒跚地穿过重重院落。廊下堆满的箱笼上落着厚厚的灰,隐约可见“唐“字。紫竹随手掀开一只木箱,里面竟是成捆的竹简,记载着南方百族的歌谣与传说。
“到了。“
老罗在一块青苔斑驳的巨石前停下脚步。石上斜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枯黄的藤蔓缠绕剑身,宛如沉睡的巨龙。
“想要得到审判之剑,须先获得四位剑侍后人的认可。”老罗沉声道。
紫竹神色认真:“敢问罗前辈,剑侍后人如今身在何处?”
“方才随你上山的那几个小家伙便知道,”老罗微微一笑,“他们之中,就有剑侍后人。”
“紫竹,我肯定支持你。我也想亲眼见证神剑出世!”朱薇率先开口,眼中闪着光。
“竹子,”马三宝憨憨地凑过来,“只要你答应给我做你说过的那些好吃的,我就让我爹支持你。”从三宝絮絮叨叨的叙述中,紫竹才明白,他们几人各自代表一族。朱薇这一脉人丁单薄,到她这一代只剩她一个年轻人,因此得到她的认可,便等于获得其中一位剑侍的承认。
马三宝迫不及待地拉着紫竹往家走,一路兴奋地讲述祖先如何英勇无畏,当年为守护神剑付出多少艰辛。
“爹!爹!我新认识的朋友闯过了前两关,厉不厉害!”三宝朝着一位正在杀鱼的中年大汉喊道。
中年人抬眼看了看紫竹,又继续手中的动作:“三宝啊,家里来客人了,让你妈多做几个菜。”
朱薇见紫竹有些局促,轻声宽慰:“马伯伯人很好,他不会为难你的。”
紫竹上前一步,恭敬施礼:“马叔叔,我听罗前辈说,要取审判之剑需得四族认可。不知您可有什么要求?”
“那剑啊?”老马头也不抬,“你要能取走便取走吧,省得那些小家伙总不安分。老罗看上的人,我放心。难得来一趟,待会多吃点。”没想到他如此和善,对审判之剑似乎毫不在意。
朱薇看出紫竹的疑惑,悄声解释:“三宝他哥当年为获得神剑认可,重伤至今未愈。岛上不少年轻人都试过,无一成功,还大多带伤。所以马伯伯觉得那是不祥之物,早盼着有人能把它带走。”
午饭因多了客人而格外丰盛。马三宝的母亲是位爽利的中年妇人:“孩子,你是从海外来的?”
紫竹忙点头称是。
“听说你要取审判之剑?照理说你是三宝的朋友,我们本该支持。但祖上有规矩,要取剑之人,必须是真心为民之辈!必须得……”
“娘!爹都答应竹子了,而且竹子还答应给我做好吃的!”三宝急着插嘴。
老马刚要说话,被妻子一个眼神止住:“你爹只能代表老马家,我郑家世代谨守祖训!再说,通过我一个考验,就算你得到两家认可。这也不亏!”
原来三宝的母亲出身四大剑侍之一的郑家。她提出的要求很简单——要紫竹做一件为民除害的实事。
饭后,三个小伙伴躺在沙滩上闲聊。
“三宝,你说什么事算得上为民除害?”紫竹望着天空发问。
“我也说不清……岛上最大的祸害,大概就是罗杰吧!每次回来都逼我们下海捕鱼!”三宝气鼓鼓地说。
“别胡说,”朱薇轻斥,“大人们都说罗杰是在磨练年轻一代。要不孩子们整天玩闹,连下海的本事都要丢了。”
“那朱薇你有什么主意?”三宝反问。
“我听说近来近海鲨鱼成群,大家都捕不到鱼。若能赶走鲨鱼,应该算为民除害吧?”
“可竹子第一次来海上,我看他游泳都费劲,怎么赶鲨鱼啊?”三宝不以为然。
紫竹却一下子坐起身来,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我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试试!”
次日清晨,三人向老马借来一艘小船。朱薇与三宝正要登船陪同紫竹前往,却被老马伸手拦住:“若你们同行,他娘绝不会认账。她外公那一脉最是认死理,谁说情都不管用。”
在老马的坚持下,最终只有紫竹独自驾船出海。
临行前,老马为他指明方向,再三叮嘱:“不论成败,务必在日落前返航。海上夜行,九死一生。”
紫竹驾舟破浪,不久便望见远处海面上密集的鱼鳍起伏——已进入鲨群活跃的区域。他谨慎地执起长棍,轻点船边游过的一条鲨鱼,想试探鱼群反应。不料棍尖刚触到鱼身,那鲨鱼便发狂般撞击船身。紫竹当即运转青龙元力,身形顿时轻若飞羽,竟能在浪尖踏行数步。几番周旋,总算摆脱了攻击。奇怪的是,鲨群并未追击,仍在原处徘徊。
经过这番搏斗,紫竹在船中调息片刻,心中升起疑惑:这群鲨鱼为何久久滞留近海?它们虽具攻击性,却还算不上凶兽。如此靠近人烟,若引来大规模围剿,定然难以幸存。
这个念头让他萌生了下水一探的冲动。想到便做!紫竹曾在摸鱼老师门下练就极佳水性,此刻悄然潜入海中,小心靠近鱼群——他记得朱薇说过,鲨鱼难以察觉下方的生物。
在海底潜游多时,他终于接近鱼群中心。只见一条体型硕大的金背鲨鱼正环绕着一条小鲨鱼不停游动,双鳍赤红如血,背脊金光流转,俨然已是凶兽之姿。其余鲨鱼皆远远环伺。那条小鲨鱼同样生着金色背脊,与同类迥异,此刻正虚弱地悬浮水中,显然因受伤无法离去,才让整个鱼群滞留于此。
紫竹不慎搅动水流,金背鲨立刻警觉转身。海中毕竟不是人类的主场,紫竹全力向渔船游去,金背鲨紧追不舍。
经过激烈搏斗,小船终被撞毁。紫竹浮在残骸间,对着再度逼近的巨鲨朗声道:“我可以救你的孩子!”
金背鲨猛然止住攻势,猩红的双眼死死锁住紫竹,那目光中翻涌着警告与审视,仿佛在说:“若你敢欺瞒,便要你葬身于此。”
对峙片刻后,它忽地调转庞大身躯,朝幼鲨所在的方向游去。游出十余丈,又回过身来,似在确认紫竹是否跟上。
此时紫竹的小船已半沉,根本无法前行。金背鲨见状竟径直游回他身边,沉下脊背,示意他上来。紫竹虽觉惊奇,却未犹豫,利落地翻身坐上那宽阔的金背。
鲨群无声地分出一条通路。抵达幼鲨附近,紫竹纵身跃入海中,近前才看清——一柄硕大的铁钩深嵌幼鲨口中,坚韧的渔线缠绕在礁石间,将它牢牢困住。
要救它,唯有取出铁钩。尽管幼鲨已气息奄奄,将手伸进猛兽口中仍是极险之举。
紫竹浮上水面换气,对金背鲨比划着说道:“我要取出钩子,你的孩子会很痛,你必须安抚住它!”巨鲨眼中红光微闪,似已明白。
再次潜入水中,紫竹用长棍卡住幼鲨齿缝,伸手探入湿滑的口腔。那铁钩倒刺深深扎入血肉,他几次发力都未能松动。幸亏这棍子异常坚韧,否则他的手臂早已不保。最后他屏息凝神,猛地一拽——钩子带着血肉被硬生生拔出!
幼鲨痛得猛摆尾鳍,瞬间游出老远。金背鲨却轻轻将紫竹托出海面。此时群鲨竞相跃起,拍打出漫天水花。这欢腾的场景,在远方渔民眼中却成了骇人画面。
“快看!鲨鱼发狂了!”一艘小船仓皇调头,拼命向远处划去。
金背鲨却用头轻推紫竹,示意他随之下潜。“你要带我去何处?”虽心存疑虑,但见它毫无恶意,紫竹便跟着下潜。
海底竟卧着一具巨型海兽尸骸,周身流转淡淡光晕,丝毫未腐,体型比金背鲨还要大上一圈。金背鲨利齿撕开尸身,取出一枚湛蓝内丹,轻轻推到紫竹面前——这是它最珍贵的谢礼。
浮回海面后,紫竹捧着内丹说道:“大鲨鱼,带着你的族群离开这里吧。这是渔民谋生的航道。这颗内丹,对你应该更有用。”说着便要奉还。
金背鲨长尾轻摆,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鲨群闻声开始向深海迁徙。它却未取回内丹,临别时,那只小金背鲨也游过来,亲昵地蹭了蹭紫竹的手心。
望着远去的鲨群,紫竹回到残船旁,不禁苦笑——方才该请它送一程的。不过能化解这场危机,已算幸运。他小心收好内丹,开始思索如何返回岸边。
暮色渐沉,紫竹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破碎的船板间奋力划水,累了便靠在残存的船舷上喘息。就在他几乎力竭时,远方终于出现了搜寻的船影。
待众人将他救上船,紫竹将今日的惊险经历娓娓道来。三宝听得两眼放光,急不可耐地嚷道:“快把那内丹拿出来瞧瞧!”
当那枚湛蓝的内丹在夕阳下呈现时,连老马都忍不住赞叹:“孩子,你这运气着实不错。看这内丹的成色与光华,至少是五阶以上的凶兽才能孕育的。”
紫竹抹去脸上的海水,郑重问道:“马前辈,我这次的考验,可算通过了?”
“自然是通过了。”老马爽朗一笑,随即又正色道,“不过要取审判之剑,你还需得到最后一位剑侍的认可。”
“他在何处?”紫竹急切追问。
老马却卖了个关子,拍拍他的肩:“明日再说吧。那位就在山上,你之前应该见过。让朱薇和三宝带你去找他便是。”
夜色中,渔船缓缓驶回岸边,只留下海面上点点星光,和一个悬而未决的答案。
次日,在朱薇与马三宝的讲述下,紫竹才得知,那位曾与他交手的红衣青年,正是最后一位剑侍的传人。
红衣青年名叫香克斯。他对紫竹只有一个要求——击败他。可香克斯已是四阶实力,这对紫竹来说,谈何容易。
为早日回去,紫竹每日上山挑战,后来索性住在了山上。这日两人刚过完招,紫竹依旧落败。
“不错,进步很大。”香克斯收剑而立,“已能在我手下坚持半个时辰了。”
紫竹却难掩失落。数月过去,若香克斯也在不断精进,自己何时才能超越?“唉……也不知连大哥他们现在如何了?”
“连大哥?你从未提过。”香克斯眼中泛起好奇。自幼生活在岛上的他,无法想象外面的天地。听着紫竹讲述过往经历,他不由神往,仿佛自己也踏上那段旅程。
“其实我从小也有个梦想——出海去看看。”
“那为何不去?”紫竹问道。
“身为审判之剑的守护者,我有我的使命。”香克斯望向远海,“待神剑寻得主人,我自会去追寻梦想,就像罗杰那样。”
“罗杰?朱薇他们常提的那个罗杰?”
“不错。”原来他们自幼相伴,只是罗杰不愿受束缚,早早扬帆远航。而香克斯,却始终困守于此。
“那你不如早点让我取走剑,对你也是解脱啊!”紫竹半开玩笑道。
“哼,休想!我乃剑侍传人,再来!”香克斯话音未落已挥剑而上,这一次不再是紫竹挑战,而是他追着紫竹猛攻。
那一夜,香克斯久久未眠。
翌日再战,紫竹竟破天荒地赢了。连老罗都难以置信。但按规矩,紫竹既已获得所有剑侍后人的认可,便自然拥有了获取审判之剑的资格。
当老罗再次带着紫竹来到那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前,老罗刚想介绍“这就是...“
话音未落,剑身突然迸发出刺目白光。紫竹只觉掌心一热,那剑竟化作流光没入他体内。霎时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一人在月下舞剑、百族长老在篝火旁盟誓、流亡的船队在惊涛中颠簸...
紫竹忽然明白,这把剑承载的不仅是张三的遗志,更是千百个漂泊海上的游子对故土的眷恋。
“恭迎教主!“老者颤巍巍欲拜,被紫竹一把扶住。
“使不得!“紫竹慌忙摆手,“我连罗山派的功法都未学过...“
“教主,只要获得审判之剑的认可即为罗山派教主!审判之剑自从上任教主离世之后,已经有几百年没人能够掌控。”老者说道。
“我连审判之剑什么样子都还没看清,就消失不见了!前辈怎么说我掌控了呢?”
“教主请伸出右手!”
紫竹摊开掌心,一柄寸许小剑静静躺在纹路间。剑身流转着青铜光泽,四个圆孔宛如星辰排列,隐约有流光在其中游走。
“此剑原名'明心',因张三教主持之审判善恶,故称审判之剑也叫裁决。“老者指尖轻点剑柄,繁复纹路竟化作游龙盘旋,“可惜四颗源石遗失,否则...“
“源石?“紫竹眯起眼,总觉得那圆孔形状似曾相识——像极了石室壁画中四圣兽的眼睛。
老者捋须笑道:“即便残缺,此剑亦可斩五阶强者。”
“斩杀五级强者!传说中脱离普通人的范畴的五级强者可以轻易斩杀?前辈冒昧问一句,您是几级实力?”
“至于老夫...“他袖袍轻振,地面突然隆起座微型山峰,“土系六阶,勉强够看。“
“土系元力?我怎么没听说过?”
“首任教主张三便是土系元力,我们这座岛上的修士大多是土系元力和朱雀之力的武修。其实罗山派历任教主都是土系元力的武修,像教主这样以青龙之力获得裁决的认可,实数罕见。”
紫竹闻言,体内元力不自觉流转。两道深黄光晕绕身而起,惊得老者药锄“咣当“落地:“双系元力?!难怪...难怪...“
紫竹原本想说自己还可以使用白虎,朱雀元力。但转念一想,暂时还是先保密为好,毕竟这些秘密实在太令人震撼了,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前辈,我怎么才能回去呢?”紫竹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要救老姜,他要去平城。他不能在这里耽搁。
“教主先不要着急,你可以试着用元力与裁决沟通。到时候你自然可以知道裁决的使用之法!”
紫竹还想询问回去的方法,老者便把紫竹带到藏书阁“所有罗山派的功法都在里面,教主只要学会裁决的使用之法便可以引动剑灵破开虚空而去!”
“那通常几天能学会?”
“要是普通人,十年八年也不一定学会。教主乃是裁决自己选定的主人,而且教主天赋异禀,我想一年半载定能学会了。”
“一年半载?!“紫竹望着藏书阁堆积如山的典籍,眼前一黑。他原以为能速战速决,谁料这审判之剑竟是个拖延症晚期患者。想到连山和小钱可能也在某个角落数蚂蚁、跳火圈,紫竹反倒释然了——既来之,则安之,权当是场说走就走的修行之旅吧。
然而自那日后,香克斯便离开了小岛。这位曾在岛上行侠仗义、颇负声望的青年才俊,其离去不免让岛民将缘由归咎于得了审判之剑的紫竹。唯有紫竹心中明白,香克斯大抵是追随友人的足迹,出海探索广阔天地去了。他却不知,自己已在无心之间,成了岛人眼中的异客,悄然埋下了疏远的种子。
话说小钱这边,正与那棵“数不完“的古树斗智斗勇。起初他以为数叶子不过是幼儿园级别的考验,谁知这树比菜市场大妈还会耍赖——刚采掉这边,那边又冒出新芽。小钱气得直揪头发,却揪出一把金针菇,这才想起自己已是半灵之体。
“跟我玩套路是吧?“小钱撕下衣摆,在树枝上系起蝴蝶结。每数完一根枝杈就打个结,活像给古树编了满头小辫子。
一天一夜后,小钱几乎光着身子,给出了答案“壹拾万零捌仟肆佰零伍“几个大字。古树瞬间秃了顶,树叶化作金雨纷纷扬扬。
“小伙子,你很有想法!“灰衣老者从落叶堆里钻出来,活像个土拨鼠,“想要什么奖励?“
“我要变强!“小钱握紧拳头,“像紫竹那样能打,像连山哥那样抗揍!“
“好说好说!“老者袖中抖出只乌龟壳,“你体内有玄武之力,来,跟着我学——“
只见老者摆出个“龟派气功“的姿势,石壁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小钱还没来得及记笔记,老者已化作青烟消散,只留下满墙鬼画符和一棵光秃秃的古树。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