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林

第五章 风云变幻

　　西秦的金城白马寺内，一位衣着华贵的妇女正在向佛像祈福。门外站满了护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在和一位老僧交谈着。 　　这个男子正是西秦当今的皇帝乞伏仁，和他交谈的是寺院主持竺法兰。 　　“寡人愿意捐助贵寺十万两黄金保佑我儿平安，若贵寺能够找到我那失散多年的孩儿，寡人必举举国之力宣扬贵教，佛教将成为我国的国教！“乞伏仁说道。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必将保佑王子早日归来。陛下王子离开之时还只是幼儿，这么多年过去，不知可有什么信物便于相认？也可方便我门下弟子寻找！”主持还了一个礼说道。 　　“我儿当时年少，身上并无什么信物，只是头顶上有两颗痣，还望主持多多留意！” 　　“阿弥陀佛，王子吉人自有天象，陛下不必担心，我自会传达下去，留意头顶有两颗痣的孩童！” 　　殿内那女子就是当今西秦的皇后，六年前南唐送出公主，西秦送出王子互为质子，因为刚满一岁的儿子在被送往南唐的路上遭遇凉国起兵，导致王子失踪，之后每日以泪洗面。皇帝乞伏仁为了宽慰爱妻，每年都会陪着来庙里祈福。 　　“爱妻放心，主持大师已经说了，我儿吉人自有天象。我也把南唐朝贡的十万两黄金都送出去了，当年送出乾儿我真不是为了那十万两黄金。要是南唐被灭了，我西秦必将成为那凉国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那小皇帝野心勃勃！我也得早做打算啊！“回去的路上乞伏仁对庙中祈福的女子说道。 　　“乾儿如今也该有十一岁了，这几年要不是有燕儿在，我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如今你缺又想夺走我的燕儿！”说着又哭了起来。 　　“报！~” 　　“陛下！众大人正跪在皇宫门外求见陛下！” 　　西秦皇宫议事厅内，皇帝和大臣们辩论着。 　　中书令王统说道：“陛下那十万两黄金可是十万将士用鲜血换来的啊！而且这几年时而发生旱灾，国库银两本就不多，不能拿来给捐了啊！陛下切不可被蒙骗啊！” 　　“被蒙骗，你们以为我老眼昏花了吗？这是将士们拿命换来的，但这也是我儿拿命换来的！这几年虽然国库紧张，但不是有南唐的朝贡吗！皇后每日茶饭不思，我儿至今还没找回来，你们可有人为朕分忧啊！“乞伏仁说罢看了一眼太尉乌讷阗。 　　太尉乌讷阗上前一步道：“陛下，臣听说那凉国这几年风调雨顺，年年丰收。我们是不是去抢他娘的一把，儿郎们已经好多年没活动筋骨了，还可以充盈一下国库！可谓一举两得！” 　　“乌讷阗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粗俗，老毛病怎么改不了呢！对于出兵凉国的事各位大臣怎么看啊？”乞伏仁扫视一圈大臣说道。 　　众大臣皆是一惊，怎么陛下突然想要东征了呢？ 　　王统说道：“陛下不可啊，这几年虽然我军实力见涨，国库也有些余粮。但凉国小皇帝推行的变法据说颇有成效，不容小嘘啊！“ 　　“你们汉人怎么老是涨他人威风，一旦和凉国开战南唐必定站在我秦国一方，到时凉国两方受敌必定措手不及！”乌讷阗说道。 　　“南唐和凉国隔着天堑湘江，当年凉国为了跨过天堑牺牲了几万百姓。南唐难道也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为嘛？还有南唐同意出兵了吗？”王统补充道。 　　“南唐怎么会不出兵，想当年要不是我们帮助南唐，估计早已灭国了！”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 　　大臣们对此也是意见不一，朝堂上一片争论之声。 　　“好了！~~~~国师怎么看啊？” 　　国师司繁乃先帝重臣，也是当今贵妃生父。 　　“回陛下，老臣以为我们不能放任那凉国再这样肆无忌惮的发展了，想要东进如今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臣建议不断蚕食凉国边城，派小股部队扮成马匪对凉国边城骚扰！“司繁说道。 　　“各位怎么看？” 　　太尉乌讷阗第一个同意，就这样平静了几年的凉国边境又开始不平静了。 　　白马寺内，秦国之主离去后，主持竺法兰唤来座下一十八位弟子，沉声道：“中原大地，又将陷入生灵涂炭之境。我佛慈悲，众弟子听令——今命尔等前往中原大地，弘扬佛法，普度众生。更须留意寻找一名年约十多岁、头顶生有两颗痣的男孩。此外……” 　　竺法兰一一仔细嘱咐每位弟子。交代完毕，十八位法师便自金城启程，踏上了漫长的传教之路。 　　望着弟子们远去的身影，竺法兰对身旁的老者慨叹道：“师兄！若十年前秦帝便支持我等传教，说不定如今这天下第一宗，便是我佛教了！” 　　“师弟，你仍是太过在意世俗虚名。”老者远眺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须知，种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