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下任盟主谁来做

第十二章 受伤少年

  二楼的门板轰然一声破裂开来,温言推着邹旭的胸口直接摔到楼下,楼下一张八仙桌承受不住二人的重力,哗啦一声烂得稀碎。   所有人瞬间停止了打斗,有点骇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将军和已经飞身站定的温言。   “将军!”仆人们叫着扑了上去。   “死不了。”温言掸掸身上的木屑,“这么点功夫就不要招惹江湖中人了。”   “小爷我……”邹旭站起来想要再战,却一直不冲上前。   “哎呀,子谦,我想起来了!”陆乾拍了拍脑门,“那个想和你家结亲的是不是邹家,邹家妹妹好像看上了你。”   “你说什么?!”邹旭有点恼。   “呦,是把未来大舅哥打了呀,不应该、不应该。”   邹旭显然听不得这样的话,厉声道:“胡说八道!您们给我等着!”说完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温言双颊微红,“陆天行,还没谱的事别乱说。”   周宸看着自己被撕裂的袖口,心烦意乱道:“我们也赶紧走吧!”   行色匆匆的路上,陆乾拍了拍周宸的肩膀笑道:“一起玩了这些时日,今天又打了一架,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兄弟?”周宸重复了一句。   “嗯!”   “做兄弟有什么好处?一起打架?”   “非也,乃是同富贵,共患难。有忙一起帮,有事一起抗。”   周宸笑笑,话也没说,只顾朝前走去。   陆乾耸耸肩,对着温言一笑,也跨进了徐家的大门。   刚进门,陆家仆人就跑了过来,“祖宗,可找到您们了。今天是比武抽签,您们快去吧。”   “我们本来想吃完饭就回来的,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邹,邹什么来着?”陆乾嘟嘟囔囔道。   “我也忘了。”温言心里想的是那人让他带的话。   “邹旭。”周宸回过身来说道:“快走吧!”   客堂里熙熙攘攘,各个世家的子弟们都在抽签登记,三个人也赶紧上前去排队。   “还以为你们三个不比了呢。”徐家二少徐勇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陆乾刚要和他理论,温言的大哥温盛走了过来,“抽完了吗?”   温言有些迟疑,“大哥,你和师兄他们都上了,我就不用了吧。”   “别呀,”徐家大少徐豪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早就听说温家三少天赋异禀,从小就雄心壮志,怎么现在怂了呢?怕输啊?”   “不是啊,大哥,我听说温子谦十二岁的时候武功就已经在温家之首啦。”徐勇酸溜溜的口气让温言很不舒服。   “难不成是怕赢啊,哈哈哈……”两个人在一旁笑了起来。   温盛的脸色有些难看。   “子谦终归是弟弟,子兰哥和我总要让着他的,你们操的这千里之外的闲心。”陆乾抱着双肘看了看远处,又说道:“看看这徐家老三徐泽,你们打得过他吗?对了,我听说徐伯伯好像有九个儿子呢,啧啧,你们年龄越来越大,长江的后浪可是越来越强。”   “你以后就死在这张嘴上,陆天行!”徐勇骂道。   “谁先死还不知道呢。”   “你……”   “别说了。”温言打断了争吵,“不就是比个武吗?你们最好别跟我抽对签。”   说完从签筒里抽出一张号码纸,写上名字,扔到登记桌,拉起陆乾走了,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比武毕竟是会盟的大事,又加上和邹旭打了架心虚,因此温言和陆乾没再出去玩乐,老老实实练功,养精蓄锐。   这天,一个仆人来到温言的门前敲门道:“温公子,温家主叫您现在去花园的凉亭。”   温言应声着走出来,却发现仆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不知道什么事,只得立刻动身去后院花园。   徐家很大,陆乾常说快赶上晋王府了,温言没去过晋王府,但徐家是真的大。   他一路只想着爹爹找自己过去干什么,脚步越来越急,穿过一个雨廊,一转角,撞倒了一个人,那人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温言回过神来,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怀里抱着糕点,蹲在地上捡托盘。他低着头一边擦托盘,一边说道:“对不住了,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温言也蹲下身来看着他,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孩子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喃喃道:“我吗?自然没事,也不该有事。”   听了这句话,温言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他穿着不像仆人的装束,但身上的衣服却很旧,应该是哪个主人打赏给他的。   被温言关心时眼睛里略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谦恭淡漠,那谦恭里没有讨好,只是他自身的礼仪。   他把糕点不慌不忙地重新放回托盘,脸上有些担心,但没有畏惧之色。之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温言微微一鞠躬,转身走了,背影竟还带着几分傲气。   温言宽慰一笑,也站起身继续朝前走去。   还没走进花园,徐勇骂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是废物吗?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   “你说的就是冰糖糕。”像是刚才那个孩子的声音。   “我说的是桂花糕,我看你不是废物,是聋子,我来给你修理修理耳朵。”徐勇说完上手揪住孩子的耳朵。   孩子一吃痛,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想甩开他。   徐勇见状更加气恼,松手朝他的头打去。   “啪!”的一下,孩子抱住了头。   紧接着第二下又来了,但却没有落到头上,孩子抬眼看去,是温言早已抓住了徐勇,徐勇连抽了几下都没把胳膊抽出来。   接着温言轻轻一甩,把他甩到了一角,拉起孩子朝亭外走去。   徐勇气冲冲地拔出剑,不由分说朝二人劈来,温言一个旋身用内力弹开了他,顺势又将孩子护在了身后。   “干什么?!”温言怒道。   “我们教训自己家的人,关你屁事。”   “我只是看不惯你们欺负一个孩子。”   孩子抬头看着温言,一双眸子毫无惧色,带着一丝感激,却又不失自己的骄傲。紧紧地握着温言拉住他的手,抬高的手臂袖子垂落在手肘,隐约露出了几道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