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谁啊,不该管的事别管,小心惹到麻烦!” 老太太后面站着的两个男人应该是她儿子,都有四十几岁,其中一个看着较年轻,身子干瘦,一脸狡猾相,另外一个则满脸强悍,看着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撸袖子揍人的。 看见王哲出来坏他们的事,强悍男上前在王哲胸口推一把。 他本想把王哲推倒,让他知道厉害,不要多管闲事。 没想到他用力一推,竟像是推在立交桥的桥柱上。 王哲纹丝不动,他自己倒被力量反弹,往后踉跄了几步。 瘦子和老太太都是乖觉的人,立即看出来不好。 这年轻人看着身子也不厚实,老大怎么推他不动,难道他是个练家子? 看出来王哲不好惹,再加上他们已经拿到两万块钱,三个人于是有了退意。 三个人做这种勾当已经很多次,彼此之间都有默契,遇到不同状况该怎么反应,他们也预先练习过多次。 老太太依旧满脸气愤的神色,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一定要讨回公道,老大则摩拳擦掌,似乎要大打出手。 柳眉看着心里发慌,心想不过是十万块钱,要不干脆给他们罢了。 不等她开口,那边老二忽然出手拉住老太太和老大,说道:“算了,算了,跟他一个小年轻计较做什么,今天就当咱们倒霉,妈平日喜欢烧香拜佛,今天就算是做好事了,放过他们一马。” 说着,三人就要挤出人群离开。 柳眉见三人竟然不再纠缠,顿时喜上眉梢,立即就要拉着王哲上车离开。 王哲却不想这么算了。 这事明白着是碰瓷,凭什么让他们带走两万块钱? 按照王哲的意思,这种如同诈骗的事,应该把三个人关进监牢才对。 如果碰瓷没有代价,以后这种事肯定会越来越多。 他一把抓住老大的手腕,说道:“谁说让你们走了,要走可以,把钱留下。” 老大感觉手腕像是被钳子捏住,疼得他脸变成酱紫色。 老太太看到王哲不依不饶,大儿子又失去了威慑作用,顿时明白该自己表演了。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两条腿往前一蹬,两手拍打着地面,号啕大哭道:“老天爷,没见过这么欺负人,开车撞到人不负责,还要行凶,有钱人了不起吗,要这么糟践我们?” 老太太的声音又响亮,又凄惨,很快把过路的行人都吸引过来。 看着把此地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柳眉臊得满脸通红,她拉拉王哲的衣角,悄声说道:“王哲,要不然还是算了,把钱给他们吧,让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 王哲眉头皱起,说道:“坏人才怕人看,好人为什么怕人看,她说咱们欺负人,那好,咱们这就找警方,一切由警方,由证据说了算,别在这和他们纠缠。” 说着,他抓住老太太后领,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就像提起一只小鸡般轻松。 另一只手则扯着老大,任凭他怎么拖拽,都不能撼动王哲分毫。 三人这才彻底慌起来。 老二连忙拦在王哲身前,讨好道:“我们还钱,我们还钱,别去警方!” 说着他掏出手机,要把柳眉打给他们的两万块钱还回去。 王哲冷笑道:“光把钱还回来就行了吗?” 老二道:“还要怎么样,我们都照办,只要别去警方。” 王哲环顾一周,见看热闹的人群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的受了三人的鼓动,以为这是一出有钱人欺负老实人的戏码,正在那里义愤填膺,要上前为三人出头。 也有最开始就在旁边观看,知道三人是碰瓷的骗子,这时正在向周围的人说明情况。 可这些人数量太少,大多数人都是后来被老太太的大呼小叫吸引过来,不明白状况,于是跟着别人一起指责柳眉。 王哲对老二道:“你先把钱转了,然后对着这位女士,大喊三声我不该碰瓷,对不起。” 老二见形势比人强,只得照做。 他先用手机把钱转回柳眉,又对着她喊了三声。 周围的人群这才明白情况,于是又转而指责三人不该碰瓷。 王哲也并不想为了三个碰瓷的,就浪费时间往警方跑,这时见他们把钱退回来,后当众受到羞辱,也算是有所惩戒,于是把手一松,让三人离开了。 没有热闹好瞧,周围的人很快都散去。 柳眉拍拍高耸的胸口,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 “王哲,你怎么在这里?” 王哲笑道:“刚从崇山市回来,路过这里。” 柳眉道:“距离书店还挺远呢,我送你回去吧。” 有现成的车,王哲自然不执着去打车,他正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却听柳眉问道:“你会开车吗,还是你开吧,我的腿还在打颤呢,开车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这种事,我心里怕得不行。” 王哲好奇道:“你以前从没遇到事故?” 柳眉笑道:“可不是吗,我开车可慢了,芳芳说我开车像蜗牛,我俩一起外出的时候,她从不让我开车的,说是心里急得慌,谁知道这么慢的车速,今天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就是你车速慢,所以才被他们碰瓷,若是快一些,他们还不敢呢。 王哲心里默默地吐槽。 他转到主驾驶位,柳眉则坐到副驾驶上,她把安全带从胸前绕过,她的胸脯本就丰满,中间被安全带勒住,更加显得圆润高隆。 罪过,罪过。 王哲连忙把头转过来,担心再看两眼,会不小心把车来到别人店里去。 等到王哲开动车子,平稳地往前驶去,柳眉心情这才平静下去,她叹一口气,说道:“家里没个男人就是不行,今天不是遇到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王哲目不转睛望着前面的路面,笑道:“这和男人女人没有关系,是阿姨你太好心了,所以才被人拿捏住。” 柳眉道:“什么太好心,我是太没用了,以前我都是靠男人照顾着,什么事都不用操心,现在男人死了,到自己做事了,这才发现我什么事也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