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负担么? 好一个宋明哲,真是好手段! 半年以来,徐乔整个人变了不少,变得更加依恋苏清越,却和身边其他人下意识保持了距离,尤其是薛坤和卷毛儿,他害怕,害怕他们变成第二个宋明哲。 苏清越的影视公司办得风生水起,身边围绕着一群要上位的小鲜肉对她各种献殷勤。 徐乔打翻了醋坛子,每天下班雷打不动去苏清越公司接她下班,自己若实在抽不开身,就让郭军去,郭军双面间谍,现在成了徐乔安插在苏清越身边的眼线。 但徐乔也知道这眼线有跟没有一个样儿。 郭军纯粹是神经大条的钢铁直男一枚,除非亲吻上床搂搂抱抱这种他能看出不正常,其他在他眼里一律都是正常。 之前宋明哲又是为徐乔挡酒解围,又是为徐乔拿水扇风,更是在哮喘发作时谁都不允许近身,只听徐乔的话,就这,在郭军眼里就愣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苏清越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冰山美人苏总有一位帅气到惊为天人的老公,又年轻又多金,更是京市商圈里数一数二的大佬。 小鲜肉想和苏总搞暧昧,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得不得罪的起苏总的男人。 别看苏总的老公看着温柔,但人家那是对苏总的,看看那些敢对苏清越有非分之想的人什么下场吧。 …… 轻风悄悄撩开了窗帘的一角,晨光倾泻进来,极尽温柔的铺了满屋,苏清越轻吻了徐乔的额头。 “乖,我先去洗澡。”徐乔眨着湿漉泛红的眼睛,声音里还残留着欲色的沙哑和气息不稳,苏清越点点头,徐乔轻吻了她额头,这才拢了睡衣翻身下床。 他脚刚一落地,腰酸腿软,一个踉跄差点儿狼狈栽倒,苏清越嘴角动了动,忙翻过身去,假装没看到。 徐乔轻轻拍了拍胸口,幸亏老婆没看到他这丢人劲儿,话说回来,被折腾一宿,哪个男人能顶得住,苏清越故意整他的。 昨天一大早张朋就开车到他公司,他明白张朋的意思,昨天是宋明哲的周年祭,张朋是怕他不去。 一年的时间,足够他想通很多事情,昨天是他作为朋友最后一次去给宋明哲上坟,除了金龙丹以外,宋明哲划到他名下的那些产业他不想沾,但也无法置之不理,找了职业经理进行管理,每年的收益都以宋明哲的名义做慈善,就当是为宋明哲积点福分,希望他来生的路走的顺遂一些。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徐乔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说了是最后一次去看宋明哲,回来的时候,他的车无论如何也打不着火儿,鬼使神差地,他说了一句,“哥,我求你放过我吧,如果下辈子你是女的,我娶你,我娶你还不成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老子特么是修仙的,最起码活个几百上千年,下辈子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 可他刚说完这句话,车子马上就被发动了! 徐乔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巴,墓地里是特么能随便乱说话的吗,艹,管他呢,几百上千年以后谁还认识谁呀。 不对,有了金龙丹,说不准他和清越真能穿回天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了这句莫名奇妙又不着调的承诺,徐乔的心好像一下子轻松了,压在心里的那些负罪感释放出来了。 只是宋明哲放过了他,清越昨天晚上却被气炸了,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苏清越尼玛有多与时俱进,他手上的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了类似于监视器的功能。 他跟宋明哲说的那些话,苏清越一字不落的复述了出来! 昨天晚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老婆真的想掐死他,得亏他长得好,没舍得掐死,直接要玩儿死人的劲头。 徐乔一边洗澡一边看着满身的痕迹心疼自己,可真有她的,下辈子他单身!单身! 苏清越的紫府里出现徐乔一边洗澡,一边唧唧歪歪的情景,勾了勾嘴角儿,她大概猜出几分宋明哲的来历了。 早饭的时候,苏清越见徐乔只捧着牛奶喝,煎蛋和面包却一点儿不动,皱眉问他: “你喉咙疼。” 徐乔没好气地瞪她,那股委屈劲儿快从漂亮的眼珠子里扑闪出来了,那意思是你心里没点儿数? 他喉咙能舒服得了吗? 能想象一个大男人求饶求到哭着喊老婆、喊姐姐、喊宫主、最后连祖宗都喊出来了,一宿! 可特么太酸爽了。 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味第二次! 苏清越这鸟人就不干人事儿。 苏清越越过餐桌,俯身过来,“张嘴。” “你又想干嘛?” “我看看。” 徐乔微微仰着头,张大嘴巴,苏清越用筷子压住他舌头方便观察,喉咙里果然红肿得有些厉害,苏清越给输送了灵气进去,喉间一阵清凉舒爽,徐乔感觉好受多了。 “张姨,帮徐乔蒸碗鸡蛋羹,虾仁切碎了放进去。”苏清越冲厨房里的阿姨吩咐。 徐乔想,这大概就是平凡的幸福吧,藏在生活点点滴滴的细微里。 吃过饭,两个人忙着赶去医院看望周雅,周雅今天要生了,李鸣飞不想让她做高龄产妇,但周雅执意想要一个属于自己和李鸣飞的孩子,偷偷在套套上做了手脚。 到医院的时候,周雅已经被推进产房,产房外李家人站了一排,李鸣飞算是老来得子,一家子都为他高兴,尤其是李家老爷子,现在退下来了,正好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李鸣飞一脸凝重紧张,他的意思是剖腹产安全,周雅却非要坚持顺产,并且坚决不允许他进产房。 徐乔大步走过来,问他,“爸,给你们的药每天都在给我妈吃吗?” “每天都在吃。” “那就好,别太担心,清越在这儿呢,母子会平安的。” 徐乔嘴里这样说着,脸上却也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周雅毕竟四十多岁了。 苏清越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清越的镇定让徐乔的心莫名安定。 焦急的等待中,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穿透分娩室,响彻在众人耳边,宣告一个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 徐乔觉得这第一声啼哭也宣告了母亲的伟大,他心里曾经对周雅的那点儿小别扭释然了,当初妈妈也是这样很不容易才生下他的。 而且那时候妈妈才刚刚二十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还未婚先孕,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男孩儿,七斤六两,很健康。”产房门打开,护士一脸喜色地抱着小小的宝贝走出来。 徐乔看见李鸣飞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接过孩子,红了眼圈儿,目光中俱是温柔。 苏清越悄悄拉过徐乔的手,放到自己小腹的位置,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感受一下我们自己的宝宝。” 五年以后。 “许星年!你给我过来,再敢欺负小叔叔,爸爸打烂你屁股!” 徐乔怀里抱着小自己二十多岁的弟弟李逸泽,气就不打一出来,儿子简直是混世魔王托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李逸泽哭花了小脸儿,紧紧搂住徐乔的脖子添油加醋告状,“哥哥,许星年他推我,还打疼我了……呜呜呜……” 许星年站得远远的,确保徐乔真揍他,能及时逃跑,满脸不服气,“我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儿子,爸爸偏心眼儿,回回都向着他,爸爸就知道坑儿子,打儿子,呜呜呜……我要找我爷爷去,我爷爷最疼我。” 控诉完,小屁孩儿咬牙一跺脚,迈着小短腿儿就往外面冲,徐乔哪放心他往外面跑,忙放下弟弟大步追过去……。 双胞胎妹妹许星然小姑娘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儿看动画片儿,没分一个眼神儿给气急败坏的爸爸和哥哥,还有那个哭包小叔叔,幼稚鬼! 吃过晚饭,三个小屁孩儿排排坐,许星年要听爸爸讲故事,李逸泽要哥哥给唱歌儿,两个臭小子一言不和就吵起来了。 许明砚坐在旁边看着仨娃儿直乐,他现在和徐乔搬到了同一个小区居住,过来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儿,很方便。 许星然突然淡定开口,“石头剪子布,两个笨蛋!” 要是别人敢说许星年是笨蛋,就他那霸王龙的性子,小拳头早就招呼过去了,但妹妹说他笨蛋,他不敢,爸爸揍他都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妹妹才是真揍他,丢人的是他竟然打不过一个女的,妹妹生下来就会法术,他不会。 许星年都不敢,李逸泽更不敢惹许星然。 徐乔哈哈笑着,抱住宝贝闺女重重地亲了一口可爱的小脸蛋儿,却没有开口夸闺女聪明,尽管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说出来会伤儿子和弟弟的自尊心,也容易让女儿傲娇。 俩小孩儿石头剪子布,三局两胜,许星年赢了,高兴地拍着巴掌嚷嚷,“我赢了,我赢了!爸爸给我讲黑猫警长。” 许星然小手碰碰李逸泽,“你喜欢听黑猫警长吗?” 李逸泽小脑瓜使劲儿摇,他平时都快听李鸣飞讲吐了。 “我也不喜欢,少数服从多数,爸爸唱歌儿给我们听,爷爷弹钢琴来伴奏。” 许明砚笑着站起身,“来吧,儿子。” 徐乔:“爸,然然不喜欢听儿歌,就情非得已吧。” …… 陪着几个孩子玩闹了一会儿,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徐乔和许明砚带着两个小子去洗澡,然然则有家里的阿姨帮忙。 许星年洗个澡也不老实,扑腾得许明砚全身都是水,竟然张口接住淋浴莲头里的水,然后鼓起腮帮子,“噗!”全喷到了李逸泽身上。 李逸泽哇!一声大哭! 气得徐乔抬手打许星年屁股,许星年夸张地大嚷大叫,“爷爷救我,屁股好疼!你儿子要打死我啦,救命啊!徐乔是大坏蛋!爷爷替我教训爸爸!” 李逸泽捂着小脸儿,从指头缝里悄咪咪看到许星年的狼狈样儿,瞬间觉得解气了! 许明砚抱住调皮可爱的宝贝孙子,目光中都是温柔,眼眶中渐渐氤氲了湿气,年年是幸福的,他的乔乔小时候一定也像年年这样聪明、漂亮、可爱,只是过得太苦,像是冬天野地里的小白菜儿,没有温暖。 许明砚忽然对许星年道:“爸爸打了我们年年,那年年还会爱爸爸,保护爸爸吗?” “当然爱爸爸,保护爸爸,我爸爸最爱我了,我还要保护妈妈,我妈妈也最爱我。”许星年回答地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徐乔的一颗心像是陷入了最纯净洁白的云朵里,柔软地不像话,眼圈儿瞬间就红了。 许明砚转身用力抱住了儿子,对许星年道:“你爸爸爱你,我也爱我的儿子,所以年年,爷爷舍不得打我儿子,疼还来不急呢。” 徐乔看见了许明砚目光中的晶莹。 把三个孩子哄入睡以后,已经晚上九点来钟,苏清越还没有回来,徐乔送许明砚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徐乔叫住许明砚,抿了抿唇,道:“爸爸。” 不需要多说什么,儿子的目光中什么都有了,许明砚的眼泪唰!得一下流出来,重重地应了一声,步履匆忙掩面离去,他配不上儿子的爱。 乔乔是上天对他后半生最大的恩赐,余生他会做一个好父亲,一个好爷爷。 时钟滴答,徐乔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看时间了,他终于也体会到了当初老婆在家里等待他的心情,还不能打电话催,显得他像个怨妇一样。 老婆那个性子竟然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冷冰冰的,却让男人女人都喜欢她,女人管她叫姬圈大佬,说什么攻气十足,男人说她是冰山美人,苏清越好像又找到了做苏宫主的感觉。 兜兜转转,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他与她刚认识的时候,他又成了被欺压的一方。 但一切又不一样了,他们有了可爱的孩子,有了更深的牵绊,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很多爱。 真正的爱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于日复一日中静水长流。 不过,两个小家伙的到来,让飞升又成了难题,但好像又没什么,虽然清越没表态,但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共识。 曾经前世的那些陈年旧痛,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纵然不会消失无痕,却也伴随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越来越无足轻重。 苏清越推门进屋的时候,看到徐乔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落地灯的暖光笼罩了他的轮廓,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落下细碎的温柔,连睫毛下的阴影都是如此温情。 一个坚强又易碎的人。 苏清越轻轻在男人额头印下一吻,徐乔睡得很浅,睁开了眼睛:“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已经放好了,不是告诉过你过了十点就不要再等我了吗?” 徐乔:“那我现在去床上等?” 苏清越轻笑,“徐乔,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徐乔睫毛轻眨,“那老婆你能不能诚实点儿告诉老公,我是脱了等你,还是等你来脱?” 苏清越抱住他低低地笑了出来,“为了迎合市场,我拍的偶像剧都是禁欲霸道总裁欺负小娇妻,其实我喜欢反着来,要不老公你配合一下?” 徐乔点点头,压低声音道:“那姐姐觉得小乔穿那套西装配合表演好?” 苏清越想了想,“嗯,越禁欲的越好,最好是那种三件套的,衬衫扣子要系到最上面一颗,记得要打领带,就打银灰色的吧,手表也要戴上……” “最好再戴个金丝眼镜什么的,有点儿斯文败类那味儿”徐乔认真补充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夜已深,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中。 “徐乔,注意你的人设,禁欲!禁欲你不懂吗,没让你演男狐狸精。” …… “徐乔你竟敢……反了你……你——” 徐乔一把扯下脖子里的领带,“闭嘴!苏清越,你能不能配合点儿,都说了是霸道总裁了,你还不让我霸道了,看老公怎么收拾你!” …… 第二天一大早,才刚刚六点半多一点儿,三个小萝卜头儿就堵在了夫妻俩的卧室门口,睡懒觉这种事儿对小孩子来说完全不存在的。 许星年:“小哭包,你去叫你哥哥起床,都几点了,太阳晒屁股了,明明说好今天带我们去游乐场玩儿的。” 李逸泽不干,“里面又不光有我哥哥,还有你妈妈呢,应该你去。” 许星年因为大早上不敲门儿就闯进父母卧室被苏清越教训过,不想去,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对着许星然道:“妹妹,爸爸妈妈最喜欢你了,要不你进去叫?” 许星然翻了个白眼儿:白痴!爸爸妈妈最喜欢我,所以我才不要做讨人厌的事儿。 她眨了眨眼,忽然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你们猜,他们不起床,在里面干什么?” 许星年:“当然是睡懒觉,还能干什么?” 许星然:“他们在里面造小宝宝呢。” “啥?!你怎么知道?”许星年一脸着急。 许星然:“笨蛋,人傻就要多读书,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男的和女的一起睡觉,然后早上女的啊!的惊叫一声,大声嚷着,老公我怀孕了!所以太阳早上升起来的,小宝宝也肯定是早上放进肚子里的……” 许星然话没说完,许星年已经像小炮弹一样冲进了卧室,嘴里大声哭嚷着,“徐乔,苏清越,你们两个大坏蛋,我不准你们生宝宝,有许星然一个欺负我还不行,你们还要,呜呜呜……我没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