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好丈夫

第37章

好,好得很,好狠毒的一条白眼儿狼,当成唯一的亲骨肉疼爱了他二十年,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看着他妈与人厮混,看着他妈给自己下绝育药,如此糟践迫害乔乔! 他许明砚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见过的人也形形色色,但像许子睿这般喂不熟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识。 想到自己唯一的亲骨肉,才刚刚二十岁出头儿的孩子,身体被自己亲手养大的白眼儿狼毁的不成样子,甚至有可能连男人都做不了,许明砚五内俱焚,竟是直挺挺倒了下去…… 高秘书一直压着许子睿的事儿,就是怕接二连三的打击许明砚受不住,想着缓缓再跟他说,不成想他还是知道了,顾不得追究是那个该死的坏的事儿,高秘书赶紧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许明砚在医院里醒过来,冷眼看着许子睿和李芹虚情假意的嘴脸,控制不住内心的恶心,一口喷了出来,污秽喷了李芹满脸。 高秘书匆匆带了医生进来,医生开口,“病人需要静养,家属不要影响病人休息,想要探视,晚点儿再来。” 许明砚不发一言,他忽然明白古人为什么会发明出“凌迟”这种刑罚,因为有时候给对方一个痛快,反而是对他们最大的宽容。 说着走着就到年底了,薛坤父母都不在了,身边也没什么正经的亲人,徐乔邀请他过来阳城一起过年,怕他不好意思,徐乔抢着说,“哥,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把你当亲人了,你要不来,就是没把我当亲人。” 薛坤笑了,他赖在京市不走,等徐乔这个电话已经很久了,二十年前他是孬种,现在他想为自己争取一回。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算真的不成,至少不留遗憾。 马上就要和周雅见面,薛坤紧张得不行,在酒店里换了足足有五六套衣服,那一套都觉得不够完美,不是这儿有问题就是那儿有问题。 折腾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勉强满意。 深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出男人宽厚的肩膀,有力的腰身,以及修长有力的双腿,低调不失矜贵。 长相没有许明砚那般让人一见难忘,也没有李鸣飞那种荷尔蒙爆棚,有的是岁月沉淀出的深沉内敛,理性克制,如海般深沉平静。 曾经的热情狂野,嚣张放肆早已经被冷静睿智所替代。 徐乔来接薛坤的时候,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半天,眯起了眼,“哥,你这不是来过年,是来相亲吧?” 薛坤没有避让他的视线,缓慢却坚定地说,“小乔,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见到你妈妈的第一眼我就沦陷了,周雅女士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没有找到的时候,我只有一个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概念,见到你妈妈,我知道我要什么了,老天又给了我机会,我想试试。” 徐乔摸摸鼻子,“哥,你好像有点儿肉麻,不过说得怪感人的。” 薛坤哈哈大笑。 继续发糖 周雅和薛坤两个中年人对过年都没有太大热情, 甚至隐隐抵触,四十岁这个年龄说老不老, 说年轻也不年轻,多长一岁都嫌多余。 这个年对徐乔来说却很有仪式感,意味着某种与过去的告别,迎接自己全新的生活。 去年这个时候,他最大的念想不过就是不当光棍儿——真的,能娶上老婆,有个自己的小窝曾经是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全部的生活指望。 现在想来,他都为自己感到脸红羞愧,苏清越这样强悍,他怎么能够甘心平凡。 他要的是平等的, 势均力敌的爱, 而不是要苏清越总是用那种怜惜的,宠爱的,莫名带着居高临下的眼神,他又不是摇着尾巴邀宠的小狗儿, 他要她仰慕他,崇拜他,以他为荣。 实际上苏清越对徐乔已经温柔到让三界掉下巴壳子, 人家苏清越可是凰族的公主, 万年以来唯一可以化形真凰的绝世强者, 你个小凡人还平等, 还势均力敌?呸, 你还敢再放肆点儿吗? 厨房里, 苏清越剁饺子馅简直一绝, 手起刀落, 只见刀光不见刀影,徐乔转了个身的功夫,成了。 徐乔:“仙女儿,你收着点儿。” 苏清越:“已经很收着了。” 徐乔摸摸鼻尖,觉得刚结婚那会儿,苏清越让他跪搓衣板儿属实手下留情了。 他的指甲修剪得太短,往外抽鱼腥线的时候,怎么也拽不出来,便叫苏清越帮忙。 “清越,你帮我把这根白色的腥线抽出来。” 苏清越看了一眼缩在鱼肉里的白筋,又看了一眼徐乔,抬手在徐乔眼前一晃,白光闪过,徐乔惊得差点儿没叫出来,被苏清越一把捂住了嘴巴。 徐乔眼都直了,什么玩意儿?九阴白骨爪! 苏清越的手指甲变戏法一样“唰!”得长出来一大截,散发着玉白森冷的寒光,肉眼可见的锋利! 苏清越:“害怕?” “没害怕,就是有点儿好奇,看着还怪好看的,这骨雕玉琢的,跟艺术品一样。” 徐乔能屈能伸,在“狼”和“奶”之间切换自如,几乎不加思索就给出了最合适的答案。 其实他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截然相反。 卧槽!是个正常人就害怕好不,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报复性咬她手,这寒光闪闪的长指甲要一伸出来——徐乔感觉喉咙发紧。 他又想到自己另一件人生大事,默默低头扫了一眼腰下…… 操! 娶了苏清越, 生活可真特么太刺激了! 有句话徐乔没问,不想问! 别看骂许仙的时候大义凛然,那是没轮到自己身上,作为一个骨子里其实很传统的男人,跨物种的爱情对他来说刺激有点儿大,他拒绝想那么多,自寻烦恼。 苏清越眯起眼,“你过来。” “干嘛?” “亲一下。” 徐乔:…… 卧槽,你怎么不干脆让老子舔刀子。 寒光闪闪的,跟开了刃一样。 瞄了一眼客厅,“清越,有人呢,不太好吧?” 苏清越:“我屏蔽了。” 徐乔僵了。 苏清越目光变冷,声音凉凉的,“你介意?” 她眼中淡淡的失望刺痛了徐乔。 操!死就死,徐乔不是亲,直接一低头,含住了指尖,你给的,就算是利剑老子也吞了,让你看看什么是爷们儿! 妈的,这指甲太锋利了,他敢打赌自己嘴巴大概要流血,不过他更赌苏清越舍不得伤他。 他赢了! 几乎在他张口的一瞬间,苏清越眼中闪过震惊,锋利的指甲瞬间收得无影无踪。 她眉眼间带出笑意,刚才的试探,徐乔表现很好,远远超出她的预期,这很好,徐乔必须要接受她的全部,当然她也会接受徐乔的全部。 “清越,帮我把土豆切成细丝,尽量细一些。” “清越,香油瓶递我一下。” “……” 苏清越像是得到满足的小女孩儿,乖得很,让干嘛干嘛,徐乔奖励一样又亲了亲她手背,“好乖。” 这话要换别人说,苏清越能叫对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徐乔说出来,她就觉得很好。 * 客厅里,薛坤为了见周雅做了多少准备,只有他自己知道,但真的相对而坐的时候,所有的准备都用不上力,他一辈子没有像现在这样拙嘴笨舌过。 他的心是被托着的,找不到落脚地儿,他听见自己说,“小雅,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话一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周雅过得好才怪! 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儿,让周雅心中一叹,如果说乔乔是那种半熟不熟的青涩,虽然稚嫩,但好歹已经上道儿。 那眼前这个四十岁的男人简直就是生瓜一个,儿子说他没找过女人,看来是真的了。 命运可真会捉弄人,当她无比认真的时候却遇上一个最荒唐的,当她打算独自潇洒的时候,却送上个无比认真的。 可惜了,伤得太透,对感情两个字儿,她现在过敏,完全不想碰。 伸手拽过茶几上的烟,微微低头,垂下眼睫,手半拢着点了一支,叼进嘴里,翘起的小腿儿有些匪气了,女人半仰起头看着浮起的青色烟雾,嘴角儿勾起浅薄的笑意,“还行。” 薛坤对女人抽烟没什么好感也谈不上多大的恶感,但周雅吸烟的动作简直要将他引爆了,她的动作很慢,慢条斯理的,从容,优雅,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一颦一笑都是故事。 周雅又是翘腿又是吸烟的,本来是想暗示薛坤,醒醒吧,老娘跟你想象中的白月光不一样。 瞅薛坤这呆愣的眼神,看来是弄巧成拙了,周雅烦躁,这种纯情又痴情的男人,太麻烦,她招惹不起。 她压根儿就没想过再找什么男人,宝贝儿子这么孝顺,她吃饱了撑的找个男人为自己戴上一层枷锁。 周雅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给不起就绝对不给对方一丝幻想,跟薛坤敷衍了两句,站起身来。 “抱歉,我要去厨房看看,让乔乔过来陪你聊会儿。” 一进厨房就冲儿子抱怨,“乔乔,你的客人你自己招呼,别拉妈妈去顶杠。” 刚把媳妇儿安抚好的徐乔眨了眨眼,心说老薛你不行呀,不但薛坤不行,徐乔寻思警察叔叔也没戏,周雅女士主意大,属于软硬都不吃的。 ——除非她自己想张嘴。 被晾在客厅的薛坤给自己点了颗烟,周雅难啃是他早就知道,碰钉子也在意料之中,有点儿失落,能承受。 只不过对上徐乔同情的目光就有点儿气不顺,朝徐乔招招手。 徐乔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忙不迭凑过脑袋来,薛坤却递给他一杯茶。 徐乔在厨房忙乎半天,正渴着呢,接过来仰脖子就喝。 “噗——!” “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苦!” 薛坤本来是沏给自己喝的,又浓又苦,直接让徐乔代劳了。 徐乔:…… 操,你在我妈那儿吃瘪,凭啥拿我撒气。 年夜饭很丰盛,徐乔主厨,薛坤也露了一手,周雅要做,徐乔没让,自从知道钢琴家的手金贵以后,他可不敢随便让老妈下厨。 吃过饭,一家人要守岁,无聊,徐乔提议四人斗地主,周雅说干斗没意思,输了的人要惩罚。 徐乔:“怎么罚?” 周雅看了众人一眼,“赢了的人可以向输了的人提问题,输了的人必须如实回答。 几人都没有异议。 第一局,周雅就叫的地主,并且输得彻底。她等着薛坤向她提问,薛坤好歹爱慕了她这么多年,她打算仁慈一点儿,让对方死个明白。 薛坤却偏偏不接招儿,笑着问她,“你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 周雅咬了咬牙,“花钱。” 徐乔知道妈妈受过感情的伤,她想怎么做,他都支持,保持中立,随便问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苏清越干脆不问。 接下来周雅不想输了,却事与愿违,薛坤打牌对一家子简直是碾压,周雅叫不叫地主都是输。 薛坤的提问很让周雅头疼,周雅直接撂摊子不干了,“没意思,不打了,不打了。” 徐乔有点儿无语,薛坤这也太直了吧,你好歹让我妈多赢几次呀,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你这是傻呀还是傻呀。 薛坤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没有地缝儿,老鼠洞他也钻了。 徐乔提议出去放烟花,算是解救了薛坤。 一个比一个胆儿大,放烟火不过瘾,上来就是二踢脚,小钢炮,薛坤直接用烟点,苏清越更牛,打火机直接上! 娘俩儿在后边儿看得咂舌,都是人才呀! “乔乔,清越胆子有点儿大呀。” 徐乔:“妈,习惯就好了。” * 家丑不可外扬,许明砚这样骄傲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这些丑事被抖搂出去,更不可能让娘俩狗急跳墙,他要收拾他们,不动声色的。 他知道周雅对他手下留情了,他也自知自己没那么大面子,周雅之所以没有宣扬出去,给他留了这份体面,完全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儿子——乔乔。 要命的情话 “啪!”一记耳光狠狠掴在许子睿脸上, 同时劈头盖脸甩过去的还有警局的调查资料。 “畜生!” “对自己的亲哥哥,你可真下得去手!” 许子睿呆愣愣捂住脸, 满脸难以置信。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许明砚厉声喝断他,“徐乔是我的种,谁准你动他的?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是不是觉得解决掉他,许家就是你的了?那你可太不了解我了,惹急了,老子谁也不给,全他妈捐了!” “爸!”许子睿扑通一声跪在许明砚脚下,“对不起爸爸,是我错了, 那天晚上我看他那样对您, 一时气不过,头脑发热,犯下大错,爸爸, 求你原谅我。” 许明砚盯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 “啪!” 又一巴掌甩过去,力道之大, 许子睿半边身子歪向一边儿。 “蠢货!一个私生子就让你乱了分寸, 出息!你怎么配当我许明砚的儿子, 这么多年教你的东西都喂了狗吗?” “爸爸我……” “在这儿好好给我跪着, 什么时候想清楚了, 什么时候起来。” 许明砚拂袖而去! 他不会让许子睿彻底绝望, 但也绝不会让他好受, 送进去是早晚的事儿, 只不过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进去了就别出来了。 年初六,徐乔叫上卷毛儿和大柱,一起喝了顿酒,说了自己要去京市发展的事,俩哥们儿都沉默不语。 徐乔心里也不好受,一举杯,“来吧兄弟们,一起干了。” 三个人也不说话,就光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喝着喝着,卷毛儿这个粗汉子竟然还哭了,动静儿闹挺大那种,趴在桌子上呜呜呜的,引得不少人往这边儿看。 徐乔拽他,“你哭什么呀,丢不丢人,咱这又不是生离死别,你至于这么舍不得哥们儿嘛。” 卷毛儿身子往旁边一扭,不理他,继续抽抽搭搭。 徐乔直接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操,你有完没完,阳城离京市几百里地,想老子了,坐上车就到,你至于嘛。” 卷毛儿抬起头来,红着眼睛怼他,“咋不至于,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拍拍屁股就走了,我他妈心里难受。” 大柱接话,“我特么也难受,好容易傍上个大款,这才几个月呀,你就把我俩给甩开了,人刘皇叔闯天下还带着关羽,张飞呢,你自己跑京市去享福,把兄弟扔下,这能合适吗?” “卧槽,人生地不熟的,老子享屁的福,你们要真想去,那不也得等我站稳了脚跟儿再说。” 卷毛儿:“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能啥事儿都让你趟在前头,咱跟你一块儿,总比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要强。” 徐乔一抬手,“行行行,打住!别跟这儿大义凛然两肋插刀的,阳城现在离不开你俩,明白不?你们得给我守着两个店,还有我妈租出去的那些店铺,另外咱承包出去的那些地也得看着。” 卷毛儿不吭声了,大柱忍不住好奇,“小乔,咱妈都这么有钱,你也勉强算个富二代了,奋斗不奋斗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徐乔撩起眼皮,慢悠悠道:“谁还嫌钱多呀,我想当首富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