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秋刚深,天微凉。
苏小北将温热的奶茶放到林娇桌边。
林娇正在看一篇刚发表的论文,题目是:人体经络新解。眼角余光瞟到桌上多了一杯奶茶,连声道谢都没有,插上吸管就享用起来。
没有言语,老夫老妻一般,苏小北脸上挂着笑,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庄宇也回座位上学习。周晓蝶坐在了教室里的老钢琴前,弹起了钢琴曲——《止战》。
窗外欲坠的红叶,室内低沉的琴声,黑板紧密的贴纸,手中温热的奶茶,处处都是岁月静好。
“咚咚!”宁静的秋天,被敲门声打破。
庄宇离门最近。
打开门,是一位男士,称为男士,是因为胡子拉碴,他问:“这里是推理社?”
庄宇点点头,将男士请了进来。
“你好,我是来找你们帮忙的!”男士说明来意。
“帮忙?”庄宇一惊,他们这里只是挂个推理社的名头而已,但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需要我们怎么帮你?”
“我朋友的东西掉了,想你们帮忙找找。”
热心肠的庄宇一听是小事儿,立即询问:“掉哪儿了?我可以去帮你找找。”
男士显得有些不自然,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
林娇放下奶茶,继续翻看着论文,说道:“你这应该去教务处。”
男士一咬牙,下定了决心,说道:“其实,可能是被偷了,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
“那你应该去找警察。”林娇还是不太上心。
“我那朋友就觉得是自己不小心掉哪里了,不想报警。”
“本人都不想找了,你这么上心?”苏小北嗅到了秘密,“你女朋友?”
“不不不,”男士连忙否认,“我只是喜欢她,但那东西丢了之后,每次见到她,她情绪都不太好,所以想帮她找回来。”
“可我们是推理社,不是侦探事务所噢!”苏小北提醒道。
“嗯,我知道。”男士说出了这几天的经历,“这几天我排除了其他地方,最后剩下她所在的实验室,文件在那里掉的几率很大,我想让教务处看看监控,但他们不让查看,说需要领导同意,或者警察来。我没办法,回到宿舍看到了你们当时的宣传单,就来找你们了。”
就在男士描述的这段时间,林娇有了兴趣,穿上了实验室里研究员穿的那种大白褂,并给还在淡定弹钢琴的周晓蝶戴上猎鹿帽,因为踩着降音踏板,钢琴声很小。
“咳咳!”林娇假装咳嗽,吸引在场人员的注意力,“这位先生,这个案件我们接了。我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主推理手:福尔摩斯·周,我是副推理手:华生·林。”
男士这才自我介绍:“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杨毅,研三。”
福尔摩斯·周继续演奏,华生·林开始问询:“杨先生,您刚才说的文件,指的是研究室的实验资料?”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没跟我细说,我也是看她心情不好,问了几次才问出个大概。”
“我这边需要您说得清楚些。”
“这个……她最近在写论文,应该是关于她论文的一些实验数据,所以才那么难过吧!”
“那她在做什么实验?”
“这个我没听她讲过,只知道她一个人在做那个实验,经常跟我抱怨没人帮忙好累。”
“是如何确定是在实验室丢的?”
“我跟她说我帮她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她才告诉我那天她还去过实验室。”
“具体什么时候丢的?”
“一周前的下午。”
接着华生·林要取了当事人照片等一些信息,然后递给他一张便利贴,让他留下联系方式,便让他先回去等消息了,真是好官方的操作。
“那个,林……”苏小北想要说什么,被华生·林瞪了一眼,立即改口,“华生?我们好像只是冒充推理的吧?”
“助手A,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可是专业的,去接通秋音姐的电话。”
“???助手A?这么随意?我好歹也是男二号。”
第二天,秋音手握几个u盘,出现在活动室,她以学生会找东西为由,拷贝了文件丢失当天的监控录像。不得不说,学生会面子还是蛮大的。
实验室楼是u型的,摄像头的点位并不多,两个进出口,中间的空地,以及入口大厅。
四人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排成一排,分别播放四个摄像头的录像。
大家先确定了失主进实验室以及出实验室的时间段,然后用快进看一遍这个时间段有没有行为异常的人出入。
失主在实验室呆了近三个小时,就算是用快进,也还是枯燥乏味的。但并没有任何发现,都很自然地进出实验楼,除了有些调皮的学生。
苏小北发表自己的看法:“有没有可能,那些嬉闹的,是故作掩饰?”
“嗯,有道理,要不我们再仔细看看这几个嬉闹的学生?”庄宇也同意这个看法。
于是几人又仔细看了一遍录像,着重注意那几个嬉闹学生后,还穿着白大褂的华生·林提出:“这几个人的表情都很自然,一点都不慌张,如果这里面有小偷,那他心里素质可不是一个大学生的程度了。”
“那不是白看了?我眼睛都酸了!”苏小北抱怨着。
庄宇提出:“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思路,既然认定是被偷的,为什么不问问当事人,有没有人觊觎她的研究成果?然后我们再着重看嫌疑人有没有进入实验楼。”
苏小北反驳:“昨天杨毅不是说了,失主似乎不想把事情搞大,都放弃了。”
“目前我们手上的已知信息的确太少了,”华生·林思考了一番,提出下一步:“我们先查查失主的一些信息。”
“我去买奶茶,你们要带吗?”已经回归正常装扮的周晓蝶揉了揉太阳穴,看上去是有点累了。
“要!”
“嗯?鱼儿你不一起去吗?”苏小北打趣地问。
庄宇完全没有听到苏小北说的,而是提出自己的看法:“知道失主的研究内容,并了解她的动向,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那么跟她在同一个实验室的学生,嫌疑最大。”
苏小北补充:“那跟她同一个宿舍的舍友也有嫌疑。”
华生·林看着电脑上的资料说道:“嗯,她的室友都不是一个学科的,她当天去的医学实验室加上导师,一共7个人。照片都发给你们了,等会儿再看监控录像,主要留意这几个人。”
嗡嗡~苏小北打开手机,大惊:“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秋音姐发来的资料。”
庄宇提议:“我认为应该从实验室开门开始看,嫌疑人先到现场也是有可能的。”
苏小北突然清醒过来:“话说,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问这些人当天的情况?实验室都不一定是失窃现场,别人会觉得我们弱智的!”
“我们只是个兴趣爱好社团,而且是推理社,不是侦探社,我们没有权利去质询它人。”华生·林一边解释,一边坐到位子上,点开录像回放:“我们能做的就是通过监控,观察出入的人是否行为异常,从而推断出嫌疑人,并证明文件确实是在实验室丢的。”
这番话取得了庄宇的认可,他补充:“嗯,如果真的有嫌疑人,我们这样贸然去问,也会打草惊蛇。”
苏小北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失落,这就是眼界的不同吗?
半个小时后,周晓蝶提着奶茶回来了,大家起身伸展一下,准备稍作休息。
大家拿起吸朝着奶茶杯口管一戳,结果周晓蝶不小心用力过猛,奶茶溅了出来,朝着苏小北方向做抛物线运动,还好苏小北反应极快,立刻后退,但结果还是溅了些奶茶在鞋子上面。
苏小北脸色大变,抓起一张餐巾纸就蹲下擦拭鞋面,周晓蝶也连连道歉,并蹲下帮忙。
华生·林有些不解,问:“这鞋这么金贵?”庄宇给出答案:“这鞋好像要五六千,他一直很宝贝的。”
已经尽力擦拭了,还是留下了污渍。起身后,周晓蝶郑重的向他道歉。
苏小北还是很大度的表示回去洗洗就没事儿了。
周晓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说:“奶茶就算给你赔礼了。”
“别这么见外,都是朋友。”庄宇缓和着氛围。
“是啊,朋友嘛怎么这么见外,”苏小北坏笑着搭着庄宇的肩,然后指着华生·林,“那她的那杯算你请。”
躺枪的华生·林只好微笑着耸耸肩。
接着又是枯燥的查监控回放。而这次,华生·林观察到了异常举动。她重放片段,画面中的人戴着帽子,只能看到侧脸,手上拿着文件夹,步伐稳健,在经过一摊小面积的积水时,没有避开,直接踩了上去。
“助手A,过来看看这双鞋。”华生·林将画面放大。苏小北一眼就认出来,这双鞋是九月的最新款,价格在一万左右。
答案很明显了,穿着这么贵的一双鞋,走路这么不小心,肯定是没精力注意脚下。如果是有急事,不应该走得这么慢,当然不排除这个人有钱,一双鞋而已,无所谓。
华生·林立即联系了秋音。
答复是申请去监控室得明天才能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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