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76号，我把情报群发了

第17章 破烂督查室？高主任：这叫龙兴之地！

　　同一时间，梁仲春的公馆里，正回荡着他毫不掩饰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梁仲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汪曼春那个娘们，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这回栽了吧？被高景然那个混小子当面打脸抢人！我都能想象她那张脸当时有多绿！解气！太他妈解气了！” 　　一个心腹给他递上雪茄，谄媚地附和：“还是处长您有远见，早就看出这个高景然不简单。” 　　“屁的不简单！”梁仲春接过雪茄，却没有点燃，“他就是个滚刀肉，无赖！青木课长就是看中他这一点，才让他去干这种得罪人的脏活。” 　　笑声过后，梁仲春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他把雪茄放在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这条疯狗，咱们也得防着点。吴四宝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前一天还跟你称兄道弟，后一天就直接让你家破人亡。” 　　“去，备一份厚礼。”梁仲春吩咐道，“不，备两份。一份，送到高景然的督查室，祝贺他乔迁之喜。另一份，送到青木课长府上。” 　　他摸着下巴，眼神闪烁，活像一只盘算着偷鸡的黄鼠狼。 　　“花花轿子人抬人。不得罪，只拉拢。我就不信，他高景然的牙口，还能硬到查到我梁某人的头上来！” 　　丁公馆，上海滩法租界内一处闹中取静的西式洋房。 　　这栋房子的主人，丁默邨，正背着手，站在二楼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没有看窗外的风景，而是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的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却怎么也藏不住。 　　“主任，这是您要的武夷山大红袍。”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地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他手边的黄花梨木桌上。 　　这男人是他的心腹，也是76号的元老之一，赵凯。 　　丁默邨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嗯”声。 　　“主任，”赵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刚刚得到的消息，青木武重成立了一个什么‘督查室’，让……让高景然当了主任。” 　　“我知道。”丁默邨的回答波澜不惊。 　　赵凯却急了：“主任！这不明摆着是冲着咱们来的吗？青木这是要往76号内部钉钉子啊！他把高景然那个混不吝的滚刀肉扶上去，就是想让他当恶犬，到处乱咬！” 　　丁默邨终于转过身，他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茶叶。 　　“青木武重是什么人？一条疑心病深入骨髓的老狐狸。” 　　“‘杉计划’的失败，让他损失惨重，也让他彻底失去了对所有中国人的信任，包括李士群，也包括我。” 　　“他成立督查室，就是要有一把只听他话的刀，悬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赵凯愤愤不平：“那也不能让高景然那个小人得志啊！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地痞流氓！您当初就不该……” 　　“不该什么？”丁默邨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赵凯，“不该把他从一个街头混混提招进76号？” 　　赵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下了头：“属下不敢。” 　　丁默邨放下茶杯，踱步到沙发前坐下。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76号缺人，他也是听话。” 　　“现在青木用他，也是看中他这一点。” 　　“但是，”丁默邨话锋一转，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算计，“一条狗，到底听哪个主人的话，可不一定。” 　　赵凯愣住了，没明白丁默邨的意思。 　　“主任，您的意思是……” 　　“现在的76号，是谁的天下？”丁默邨不答反问。 　　赵凯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吐出三个字：“李士群。” 　　“没错。”丁默邨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自从投靠了日本人，再加上上次被刺杀后，他李士群就处处压我一头，仗着青木的信任，把76号快要变成他李家的天下了。” 　　“我这个创始人，反倒快成了个摆设！” 　　赵凯听出了丁默邨话里的怨气和不甘，他凑上前一步，压低了嗓门：“主任，咱们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再让他坐大，这76号就真没咱们的立足之地了！” 　　丁默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所以，高景然这步棋，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一条疯狗，被放了出来，你猜他会先咬谁？” 　　赵凯的脑子飞快转动，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会先咬那些看着最肥，又离他最近的！” 　　“李士群家大业大，高景然暂时不敢动。汪曼春是个蛇蝎美人，不好惹。梁仲春那个老滑头，最会见风使舵。” 　　“高景然要立威，要做出成绩给青木看，他就必须找个软柿子捏！” 　　丁默邨赞许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不但不能打压他，还要帮他。” 　　“他不是缺人吗？从我们的人里，挑几个机灵的，送过去！他不是缺钱吗？给他送！他想干什么，我们就帮他干什么！” 　　赵凯倒吸一口凉气：“主任，这……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不。”丁默邨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这叫驱虎吞狼。” 　　“让高景然这条虎，去咬李士群那头狼。他们斗得越凶，76号就越乱。水浑了，我才有机会，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重新拿回来！” 　　他重新站起身，走回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去，备一份厚礼，送到高景然那个破烂督查室。” 　　“告诉他，我丁某人，很欣赏他。” 　　“就说，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一直都把他当自己人看。” 　　赵凯心领神会，重重点头。 　　“是！主任！我马上就去办！” 　　赵凯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丁默邨一个人。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那张阴沉的脸，喃喃自语。 　　“李士群……青木武重……高景然……” 　　“上海滩这场大戏，谁是主角，还说不定呢。” 　　…… 　　就在76号各方神仙都在盘算着怎么应对高景然这条“疯狗”时，高景然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那张灰扑扑的办公桌后面，听着王三儿的汇报。 　　“主任，楼上楼下都收拾干净了，耗子洞也拿水泥堵上了！保证您晚上在这儿睡觉都闻不见一点儿味儿！” 　　“干得不错。”高景然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笃笃笃”地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却让高景然微微一怔。 　　来人正是李士群的心腹，庄秘书。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一进门，先是轻不可闻地皱了下眉，显然是被这屋里的霉味呛到了，然后才把目光落在高景然身上。 　　“高主任，恭喜高升。” 　　“我们主任公务繁忙，特意命我送些酒菜过来，为您庆贺乔迁之喜。” 　　高景然眯了眯眼，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哟，这算是打完一棒子，给个甜枣？ 　　还是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那我在这里可要谢谢李主任了。” 　　庄秘书脸上挂着微笑，嘴里说着最漂亮的场面话。 　　“李主任可是说了，高主任您的督查室享受最好的待遇。” 　　“如果总务科满足不了的话，您也可以打报告，李主任给您批条子。” 　　“尽最大的努力满足咱们督查室的要求。”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李士群的“关怀”，又把皮球踢给了总务科，最后还留了个可以亲自找他的口子，显得诚意十足。 　　高景然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立刻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粗鄙笑容。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怎么敢劳动李主任亲自过问！” 　　他搓着手，活脱脱一个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的市井混混， 　　“庄秘书您放心，您回去替我给李主任磕一个！就说我高景然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他的大恩大德！” 　　【系统扫描开启。】 　　【目标：庄秘书。阵营：黄（中立偏敌）。】 　　【人心扫描启动（浅层）：当前最强烈念头——“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几句好话就让他感恩戴德。主任的手段，果然高明。”】 　　高景然脸上的感激之情更浓了，他几乎是把庄秘书一路给“请”出了小楼，嘴里的奉承话就没停过，直到对方离开视线，他脸上的笑容才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